《凤落谁家》上邪君落华

11、金殿惊险 这一天

　　这一天过后，有的人痛快畅饮，为今后的前程似锦，有的人借酒浇愁，愤恨不能衣锦还乡。总之，酒楼的老板可是赚的盆满钵满，恨不得年年科举。

　　这一晚，苏睿也喝得酩酊大醉，李文谨只能做个陪客，听苏睿说着醉话，然后将他送回房间。

　　李文谨从房间出来后，看着深夜的明月照亮了整个院子，周围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不知名鸟儿的叫声。白天的喧嚣都离去，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这一片宁静，真好。

　　今天听了苏睿那些对未来的畅想，李文谨不由地想起了家中的娘子。如果今后生活安定了，他要实现他的承诺，在家中的院子里给他娘子种上一院子的梨树。他的娘子那么美，应该得到最好的，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他会尽他所能，去让娘子过上好日子，厮守一生。

　　想到这里，李文谨不禁笑了，如果能再有个孩子承欢膝下，就更好了。

　　殿试的日子很快就来了，今科的前三名蒙皇上召见，来到大殿。

　　这三人站立在大殿之上，气质却全然不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李文谨，他长身而立，淡然处之，仿佛不是来参加考试的，只是闲庭漫步一般。

　　另一边站着的一位，气场也丝毫不比李文谨弱，他便是今年的第二名，萧家的长子萧衡。他是朝中户部侍郎的儿子，虽说出身名门世家，但却不见一点骄纵之气，反而是一派正直。

　　还有一位则是默默无闻的书生傅思源，虽也是仪表堂堂，但是和前两位的气场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

　　皇帝今年已是六十多岁了，膝下的孩子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几个，年轻的时候还想着丰功伟绩，而到老了，便只图个安稳，也越发爱享乐。几个年长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也知晓，却从不加阻拦。他也是从这不见血的战场下走下来的，皇室本来就是这样背负着荣耀和血腥，不能从这战场下活着出来的又怎么配成为一国之君呢。所以老皇帝对他们的争斗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待最后谁能成为真正的赢家。

　　不过太子可以等，但是这辅臣却是可以早些培养，所以皇帝对待历届科举都是很看重的。

　　今年的学子确实都有些真才实学，只是这状元花落谁家，还待皇帝钦点。

　　皇帝看着阶下的今科前三甲，开口说道：“你们走到这里，都说明了你们不是无能之辈。今年也就别走那些老花样，问什么治水防灾了，你们就谈谈立储之事吧。”

　　大殿中突然寂静一片，大臣们都屏住了呼吸，当自己不存在一般。

　　这是这几年朝上争吵最激烈的一事，皇帝成年的皇子不多，其中列入候选的也就大皇子高子禹，和三皇子高子琏。大皇子是元皇后的嫡子，元皇后则是当年太后在皇上还是王爷时配给他的王妃，因这太后并不是皇上的亲身母亲，而皇帝因为需要太后娘家的支持，迫不得已娶之，待夺得帝位后自然是不喜。

　　这元皇后在后位上也没享几年福，便薨逝。皇帝扶正了一个他一直宠幸的妃子，便是现在的胡皇后。胡皇后的儿子则是三皇子。

　　皇帝不喜元皇后，自然捎带着也不喜欢大皇子。但是大皇子毕竟是嫡子，后面有太后带头的世家支持。胡皇后虽然刚开始势微，但这么多年来，依仗着皇帝的宠爱，胡家的势力也确实是发展起来。于是朝堂上才有了这大皇子和三皇子之争。

　　皇帝这时候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还未入仕的几位学子，这其中的深意，几位大臣就不得不揣摩揣摩了。

　　一片寂静之后，几位朝臣开始小声议论。而站在最中间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中，免不了也是要仔细想一想的。

　　片刻后，皇帝换了换姿势，随意地倚靠在龙座的一边，“思考好了吗，那就随便说说吧，就你吧。”

　　皇上随便指了一个人，这人便是傅思源。这突然的指名可吓死了我们这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傅书生。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我觉得，啊不，回，回陛下，应该立长，不立嫡，呃......立贤。古人古人云......”

　　皇上立刻打断了他，“这说的是什么啊，前三甲就这水平吗，来人，拉出去吧。”

　　皇帝随手一挥。侍卫们上殿，立刻将可怜的今科第三名拉了出去。

　　傅思源被拖走前还不住地求情:“皇上，皇上，饶，饶命啊。”

　　大殿上再次陷入寂静，萧衡看了看，忍不住想为他求情，握拳的手正想抬起，就看到他爹正盯着他，对他轻微得摇了下头。他捏捏手，无奈地松开。

　　仿佛刚才只是随便吩咐了宫人做事一般，皇帝再次开口，“这种口吃的人入朝为官，朕听着也累。那下一个谁开口。”

　　李文谨也目睹了刚刚那一幕，心里倒没什么惊恐，只是也感觉到了什么叫君威难测。正准备开口回答，给旁边的人多点时间思考。却听见了旁边的人上前一步说话。

　　“草民觉得应该立长，所谓长幼尊卑有序，嫡长子乃是大统的唯一继承者，一个国家的立国根本则是制度，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立嫡长子是正统。”

　　皇帝听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点点头，看下最后一位学子。

　　兵部尚书听后，紧紧地捏了一把汗，他知道他儿子刚正不阿，不懂圆滑世故，这样直白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他刚刚生怕皇帝一个不高兴把他这木讷的儿子也给拖了出去。

　　李文谨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回陛下，草民认为不立乃为最佳。”

　　此话一出，大臣们待不住了，纷纷接头交耳。

　　皇帝听到此话，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坐正了身体，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相貌堂堂，高压下也不见慌乱。“这观点倒是有几分意思，你说说看，可别给我说些模棱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