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初遇》阿喜与肆月

3、3. 温暖

　　3. 温暖

　　最后碗是楚宇刷的，桌子是楚宇收拾的。向暖洗漱完出卫生间的时候，楚宇在沙发上坐着，正一本一本收拾出带来的课本。高二升高三的这个假期很短，作业很多。楚宇整个假期基本上都在向暖家里，他大大小小带来的书本很多。
　　“你大概可以给英语留多少时间，”向暖站在旁边看他整理这一堆东西，“这么多作业。”脸上一涩，现在的高中生日子越来越苦了吧。
　　楚宇脸色倒是淡然，把最后一本物理放在最上面，“半天还是可以的。”连头都没抬，翻出两支笔顺手转了转。收拾完所有东西，问，“半天够吗。”
　　向暖摆摆手回房间，“你先做作业吧。”走到房门停下来又问，“既然你就半天有空，为什么一整天都要待在我家。”
　　楚宇还是那副闲闲的表情，“所以我爸才想给你钱啊。”那副闲闲的表情突然就有了狐狸的模样，而且是眼睛中有光的狐狸。
　　向暖甩过头发进房间。

　　整个茶几都空了出来，两个人并肩坐在茶几与沙发间的地板上。夏日阳光盛得紧，拉上了一层窗纱还是感觉刺眼。
　　楚宇侧头看着向暖，向暖的表情也很刺眼。皱得很深的眉头，半眯起来的眼睛，轻描淡写却一笔笔画下错号的笔；看起来，惊心动魄的感觉。作文没有写，总分125的试卷，做到70分，“勉强对了一半啊。”向暖喃喃，“所以，一般就是这个成绩？”带着希望被反驳的语气。“对。”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向暖又翻了翻他的考卷，不对啊，“看你听力很好啊，正确率很高。”又拿了两张之前的考卷，听力一般都在2个以下。楚宇在做着一道看起来极其复杂的物理题，“看篮球赛看多了吧。”依旧是淡淡的声音。
　　向暖困惑，如果听力能达到这个水平，英语应该不会错的，“那你单词量怎么样？平时学的单词都会背吗？”
　　那道物理题好像快解出来了，他写字很快，应该是思路也很快吧，几乎不会停顿，“单词都可以的，学过的都认识。”语气淡然，说不上有什么自信，但就不可不信。
　　“那你为什么做不出成绩？”向暖放下手中的笔和考卷，倚靠在沙发上。
　　楚宇对解出的物理题的答案好像不是很满意，含两位小数的答案总不是很合适，“因为不太想做，有点做不下去。”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烦躁。匆匆又动笔算了一行式子，五官工整，还是没什么表情；算式也工整，数字写得也工整。一阵唰唰后，落笔还是那个数字。停下来放下笔，和向暖一样靠着沙发，像是等着她下一波的发问。他知道她会接着问。
　　“很喜欢篮球？”楚宇眼睛在亮，“喜欢。”
　　“现在还有时间打吗？”眼睛暗了暗，“没有了。”顿了顿又说，“妈妈把球都没收了。”
　　“语文成绩怎么样？”像是不明白她的脑回路，“还可以。”回答得略有疑问。
　　“做得时候不会不想做吗？”眼睛里的光没有了，还是淡淡的表情，“不会，觉得汉字比较好看。”
　　原来是这样，他的字写得极好，不粗狂，不飘逸，安安稳稳，看起来极舒服极漂亮。
　　“你看这样怎么样，”向暖神采奕奕，“每天早晨你教我打球，”他突然扯出嘴角要笑，“如果头一天可以达到我的要求。”向暖像是拿到了他什么把柄的骄傲。楚宇真的笑了，“好啊。”看起来像在笑这个提议，不过他好像笑得更甚，像是在笑这个人。
　　是啊，他笑这个人，这个看起来不可一世却对他无比细心的人。真的，很温暖啊。
　　“那好，今天的任务就是做听力，”她突然站起来，嚣张得像个小怪兽，“要求很高哦，要90%以上。”是个喜欢笑的小怪兽，言笑晏晏。
　　他点点头，看着她张扬的样子。

　　听力的正确率真的很高，5篇用于测试的试题做完后，向暖甚至想给他做雅思题。
　　所以从第二天起，早6点楚宇起床跑步，向暖6点半赶到离家不远的球场，偶尔看楚宇打球，偶尔他教她乱七八糟的小技巧。
　　又是一日，难得的阴天，清早的温度很适宜，向暖要投球，楚宇站在篮筐下给她拾球，接连几球不进，看着很不标准的动作，楚宇匆匆向她走过来，“左手和右手要呈90度，”楚宇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视线，纠正她投球的姿势，“手腕用力，”他一条右手抬起来，包过她的右手，“指尖用力，手掌也不要贴合这么紧，”左手也抬起来，包过她垫在球下的左手，“左手托着球，不要抓着球，”头稍稍侧了侧，就要抵在她的右肩上，“你头动什么，看球啊，”看不到他的眼睛也看得到他的光，向暖被他包得很紧，手上都是他的温度，后背抵的也是他的呼吸，“就这样，”他包着她右手的右手用力撞球——闻到了他身上的呼吸，年轻的，温润的，淡淡的，又热情的——球在筐上转了两圈——向暖侧过头可以看到他了，年轻的，温润的，淡淡的，又热情的面庞——美好的少年呀。
　　“耶！”他有些激动这个球进了，这对他来说本是很简单的一个球，“下次看球啊。”他回过左手狠狠揉了揉她的头发，抽身出去，去捡球，拍了好久，眼神关注，起身，跳跃，投球，“哐”地进球。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无喜无悲，只有一点因为没有阳光而看不清的绯红。

作者有话说

　　记不太清投球的标准动作是什么，印象中是这样的，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