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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开学了 ...

  •   这是一个迷雾般的世界,不管什么东西看起来都带着一层淡淡的隔阂。明明知道到底是什么,可是看起来却总是不清晰,就好像近视没有戴眼镜在看东西一样。

      在这迷雾的一端,通常都会有一个人,这一个人他可能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可能是老人,也可能是小孩,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全都是即将要死的人了。

      只要穿过这一层的迷雾,找到那个人,再将他或她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杀死,那么,她就可以醒过来了。桑梓蕊这样想着,她也在这么做着。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还是对,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明明身躯是自己的,但此刻却一点也掌控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慢慢地向前走去。

      很快,没有走太长的时间,她停了下来。她知道已经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还是一片迷雾,但是她就是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举起了右手,手上出现的是一把长长的匕首,这次是瑞士刀吗?她在心里苦笑了一笑。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她用的武器都不一样,第一次用的是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第二次用的是一把水果刀,第三次用的是刮胡刀,第四次……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伸出左手,碰到迷雾上,用力地一抓,很奇特的,居然会有一种碰到实体的感觉,就好像……她正掐着一个人的脖子似的,这种感觉令她很害怕,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她真的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

      慢慢地,迷雾渐渐淡去,一个矮胖的身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的脸因为充血而一片通红,瞳孔放大,嘴巴张得大大的,显得唇角那颗大痣不那么大了,手臂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两条腿在空中乱踢腾。真是很不可思议,他那么胖的身子,少说也有百来公斤,只有四十五公斤不到的她居然能够将他凌空抓起,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那胖子看到自己,眼底流露出了不可思议还有恐惧和哀求,是啊,换了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就要死了,都会感到恐惧的吧?!她想放手,真的,她非常想要放手,可是她的身体不听自己支配,自己动了起来。

      好像是要让她看清楚一样,右手缓缓地举了起来,轻轻向前一刺,没有任何意外地,一股热血从胖子的身体里放射性地喷了出来,那鲜血是那么地瑰丽,就好像一朵美丽的鲜花一样,在他的身前绽放,又是一刀进去再出来,又一朵血红的花儿在她的面前开放,鲜血溅在了她的身上,脸上,令她作呕。可是,她的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断地刺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胖子的眼睛已经从原先的哀求到现在呈现出的死灰了,那满脸的恐惧好像定格了一样,她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将他扔在了地上。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了,精神也很疲劳,很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可是她不能,她知道自己必须起来,必须去做接下来的善后工作。她奉力地挣扎着,想要夺回身体的主控权……

      “啊——”桑梓蕊猛地从床上一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周围的黑暗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有床头那闪着荧光的电子钟告诉她,她确实已经从梦魇中脱身出来了。

      她的情绪慢慢地平缓了下来,伸出颤抖的手按向床头灯。“啪”一声,室内大亮,她翻身下床,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慢慢地走到了一侧的穿衣镜前,眼里掺杂着惊恐和希冀的复杂情绪。

      当那一身白色连衣睡裙上绽放着艳丽的血色莲花,一头长长的黑发下有着一张苍白阴沉的脸孔落入她的眼帘的时候,她眼中的希冀顿时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可以冻伤人的冰冷。

      过了不知多久,她发出了一声尖叫,疯了似的拿起一旁的凳子狠狠地砸向了半人高的镜子。她疯狂地砸着,死命地砸着,镜子里的人也跟她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只是那同样苍白的脸上却是一片冰冷,不像主人一样惶恐,就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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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梓蕊是一个大学教师,年仅二十七岁,正值风华年代,可是却仍独身一人,连男朋友都没有。以前为了念书不想交,后来为了事业打拼,对于这种事情总认为可以先放着,以后再说。等到她有了一份高薪的工作,生活开始转好,想要考虑嫁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过了青春年少。

      桑梓蕊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甚至于因为太瘦而显得有点儿刻薄相,所以才想找一份好的工作,以后找对象也好有更多的选择,可是在学校里看多了那些年轻有活力的少年,有家世有背景又俊俏的多了去了,每次去相亲的时候总忍不住把相亲对象和那些少年相对比一番,总觉得对方的条件都太差了,所以每次相亲都是不了了之的。

      可是她现在十分想找一个人结婚,不管对方的条件怎么样,她现在只需要一个人能够在她的身边抚慰她那不安的心灵,温暖她如冰的身躯。所以,她辞去了原先的工作,来到了A市的一所大学。这一所学校是全国的名校,能进里面念书的都是一些学习好、家世好的子弟,她能够进这所大学来教书还多亏了之前那所学校的校长推荐的,她希望能够在这里有一个新的开始,最好能够找到一个优秀的未婚教授结婚,至于以前的一切,都把它当成一场恶梦吧。

      这所学校的待遇还算不错,每个教师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公寓,可以和家人一起住,也可以租出去给学生们住,随老师们自己的高兴。她将所有的行礼都整理好,就拿起自己的昨晚辛苦备好的课向教学楼走去。

      “这个社会的警察办事效率真的太低了,你看看,这个人死了都一个多礼拜了,才被省亲回来的老婆发现死在了家里,而且死的模样好惨呢。”一个做卫生的中年妇女正在花圃里跟另一个妇女聊着天。

      “可不是嘛!这上面写警察说是匪徒入宅杀人,可能是仇家干的,可怜哦,儿子才两岁大,这么小就没有了爸爸。”说话的妇女手中拿着一份报纸。

      桑梓蕊的脚步不禁放慢了。

      “死得这么惨,这些歹徒一定心肠很恶毒。”

      “你看这里,这里说他是一个资产千万的富翁呢,死了后所有的一切都由他的儿子继承了。才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管理那么多财产,真是可怜,肯定会被他的亲戚都给瓜分完了的。”

      “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吗?人家不还有妈妈吗?难道他妈会看着那么多钱被别人拿走?”

      “说的也是。”

      ……

      她们还说了什么,桑梓蕊都没有听到了。因为她看到了那张报纸上报导的那个男人死时的照片,矮胖的身材,满身如花般绽放的血花,还有那一颗硕大的痣——

      她跌跌撞撞地走着,浑身好像坠入了冰窖一样,连炽热的太阳也无法温暖她冰冻的身体。又来了,又开始了!为什么,每次只要她做梦杀人,不用多久,肯定会有人死,而且死时的样子就跟她梦中一样,梦中的她是那么的冷酷,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每次都是用着最残忍的方式将对方杀死,那种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冷意连她自己都不禁为之颤抖。

      可是,她明明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被杀的这些人也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每一个人都隔得很远啊,她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从这个市飞到另一个市去杀完人再回来啊。可为什么每次做完梦起来的时候她都会发现自己身上或多或少地沾着血迹,而随后被发现的被害人的死亡时间都那么巧合地是在她做梦的时候呢?

      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逼疯了,头好痛,胸口也好闷——

      “小姐,你没事吧?”莫睎本来正想去上课,却发现对面走过来的一位小姐走路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很危险的样子,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对方在经过他身旁时居然直接倒了下去,他忙伸手扶住她。

      靠得近了,他才发现,对方的脸色十分苍白,看起来年龄似乎比他大不少,虽然画了点妆,但是仍遮不住眼睛的那一圈黑色,和眼角的鱼尾纹。最重要的是,在她的印堂中央,他发现了一丝黑色的气息在游移,但似乎并没有生命危险。

      桑梓蕊听到了那低沉的叫唤,但她没有力气回答,好不容易胸口的闷气舒缓了过来,她睁开眼想看看是谁在喊她,就撞入了一双黝黑深沉的眼眸里。那双眼好像有着包容一切的力量和无限的热力,驱走了一直缠绕在她身上的寒冷,让她感受到了久未体验的炽热的感觉。

      “小姐?”他再一次的低唤把看呆了的她唤回神来,“你没事吧?”

      “呃?”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他的怀抱,她一副虚弱的样子道:“我觉得我的头有点儿晕,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保健室?”

      她额前的黑气没有了?莫睎将她扶了起来,扫了眼周围来来去去的人,面无表情地道:“不好意思,我还要上课,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请其他人送你去保健室。”

      说完,他就撇下她走向另一条岔路。这个女人眼里的企图太明显了,一看就知道是在找借口想要认识他,而很抱歉的,他对女人一向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尤其是这种想吃嫩草的老女人。

      桑梓蕊错愕地看着他离开,虽然她算不上什么美女,但也不至于长得像无盐女吧?为了想找一个好的对象,她甚至去上了一系列的新娘课程,别人都说她有着才女的气质,只要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听到她刚才的请求都不会拒绝的吧?怎么这个男的会这么酷,而且一点怜香惜玉的气度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周遭刚刚才升起的暖意因为他的离去也跟着离她而去,冰冷再一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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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睎!”远远地,夜昧就看到了莫睎,向他打招呼。

      他们这一节是体育课,完全放纵型的课程,上完这一节课下午就没有其他的课程了,所以商量了下之后,他们全都聚集在篮球馆,准备打一场友谊赛。不过,本来就只有他们这个系的同学的,因为他和莫睎的加入,居然引来了全校近半的女生来观赛,把整个体育馆都快挤爆了。

      莫睎将外套脱下,交给一旁的队员,仅穿着短袖运动上装和运动长裤就上场了。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阿胥说他要请客。”一边打球,夜昧一边轻松地跟他交谈。

      “这小子,终于回来了,他发横财了吗?”转身上篮,莫睎潇洒的身影惹来了周围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好吵!莫睎蹙眉。他最讨厌这种吵闹的情况了,如果不是跟夜昧打赌输了,他也不会答应他来打这一场比赛了。

      夜昧干笑了两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难得请一回,我们就狠狠地宰他一次,谁让他平时都是吃我们的。”

      事情的真相他可不敢说,否则他会是阿睎手下的第一个炮灰,到时他还是吃完饭能躲多远躲多远,离他们两个远远地。

      说的也是!莫睎点点头,将球扔给了他,算是同意了。

      说起禹东胥,那还真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嗜钱如命到了极点。他不但违背学校规定在校外兼职打工,除了必要的课外绝对看不到他的身影,还仗着自己聪明的脑袋,平常就贩卖笔记,期末就卖考题,出的都是天价,可别人还是心甘情愿地出钱买,只因为他每次都能猜中90%,依他对他的了解,这根本不是他的真正实力,剩下的10 %应该是他怕被导师逮到才故意猜错的。

      如果只有这些那还没什么,更过分的是,那家伙每次到了吃饭的时间总是能够很准时地出现他们的面前,硬要让他们请他吃饭,不请客的话就一直用着那双看起来很无辜其实很狡诈的眼睛盯着你,秀气的脸上一片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样,搞得他们也没有一点胃口吃饭了。

      不单如此,这种爱钱的毛病好像会遗传一样,禹家虽然算不上有钱,却也是小康之家,但禹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一个个的全部都是钱鼠,看人的眼睛里都会冒出一个个$$,他以前帮阿胥驱魔时曾见过他的家人几次,当时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看见了摇钱树一样,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当时年纪小,还以为他们是什么拐卖儿童的不法分子,还差一点吓得夺门而出,直到今天他都还记得当时自己的糗相,从那之后再也不敢踏入禹家半步了。

      一打完球赛,两个好兄弟就直接向校外租赁的公寓走去,他们都是不喜欢拥挤的人,更不喜欢和别人同住一室,所以跟禹东胥三人一起在校外百米处租了一套复式楼,作为暂时的居所。幸好他们一个家底殷厚、一个不时替人看风水驱鬼什么的赚了不少大钱,要不然还真没这个经济能力去帮禹东胥这头硬赖着他们的铁公鸡付房租费用。

      将身体清理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下时间也快差不多了,他们俩便坐上夜昧的宝贝车子朝市中心方向而去。

      禹东胥约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菜做得颇有特色,吸引了不少的人驻足,但价位普遍比其他的菜馆偏高,属于中高档的消费水平,一顿下来至少要花上千元,这可是一般家境小康的学生平均一个月的生活费呢。难得这家伙居然开窍,舍得大出血一番了。

      “先生,请问几位?”一个迎宾小姐脸上挂着职业笑容问。

      虽然他们俩真的很帅,但她已经不是那种懵懂的小女生了,更受过最好的培训,在她这一行,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其中帅哥也不少,所以对他们俩的态度并没有不一样。

      “订了包厢的,606。”

      “好的,请跟我来。”迎宾小姐将他们带到了他们指定的包厢,就退了下去。

      禹东胥已经在里面等了,他一看到他们俩,就夸张地大喊起来:“阿睎,阿昧,你们终于来了,等你们半天了,快点进来,我们快饿死了。”

      莫睎和夜昧俩错愕地看着在座的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正侧过头来看向他们的,一个冷若寒霜、一个娇俏可爱,不正是阿什亚和小羽嘛!

      见他们好像不太欢迎她们的样子,小羽皱皱眉道:“昧哥哥,你不欢迎我们吗?”

      “呃……不,当然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夜昧很识相地见风转舵。

      既然他同意了,莫睎的感觉就自动被忽略,禹东胥忙招呼着他们入座吃饭。

      夜昧忙跑到了对面,坐在了阿什亚左侧,他现在要离小羽远一点,谁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来找他的茬来了,他在山庄里的时候那么欺负她,这才过多久呢,她就找上门来了。

      皱了下眉,莫睎没有多说什么,坐在了小羽旁边的空位上。本来像这种他们三个人的聚会,一向都没有女生参加的,这白痴胥今天不晓得吃错什么药了,不但主动请客,还把她们俩都给叫来了,他怎么会知道他们跟她们俩认识的?

      禹东胥似乎很满意,打了个响指,让Waiter上菜。

      “阿胥,你怎么会认识小羽的?我记得我没有介绍你们认识过。”夜昧很是好奇地问。

      “我不认识她啊。”禹东胥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我刚刚在学校里碰到了她,学校太大,她好像迷路了,我一听说她要找阿昧就顺便把她带来了。路上碰到阿什亚,刚好她们俩都认识,我就把她们一起带过来咯。反正这个桌子很大,多两个人吃饭也没什么。”

      这什么跟什么啊?莫睎和夜昧相对两无言。苍天啊,他们怎么会认识这么白痴的人啊?随随便便就跟陌生的人一起走,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卖了可真是奇迹。这家伙,除了跟钱有关的事情之外,其他的方面全部都是白痴。

      不再理会那个白痴,夜昧心惊胆战地问小羽:“小羽,你找我干吗?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英国女子学校报到的吗?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来找他算账了吧?

      小羽挟了口刚送上来的菜,一边吃一边回答道:“我转到你们学校了啊,今天是来办入学手续的,顺便来找你收留我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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