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进化之机械叛姬》兔子云

6、交易

　　会议室中，气氛很凝重，克拉姆将军如雕塑般的端坐着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女军官。手上的平板快速显示着女军官的资料。
　　艾丽萨中校，人形电脑，外表为20岁女性，现任人形机体特编旅指挥官。由于每次出任务均能带来全歼敌军的战果，私下被称为“红瞳的毁灭姬”……
　　说实话，克拉姆将军一直非常反感与人形电脑接触，但是所谓以夷制夷，兵法上能让敌人自相残杀的方式，自然远胜过消耗自己的生力军。并且即便引起战端，社会舆论上人形电脑终究只是消耗产品，人命就不同了。
　　“艾丽萨中校，是吧。虽然明知你是人形电脑，但是一个20岁姑娘模样的躯体，竟然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毁灭姬，至今还是让人不敢相信呢。”克拉姆将军勉强的挤出一句开场白。
　　艾丽萨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将军，我的战绩可以在军部数据库搜索到。至于什么毁灭姬的称号我认为是对我战绩的肯定。客套就不必了，此次我之所以赴约，是因为您提到的那样东西。”
　　克拉姆将军斜眼看着几个黑衣的随从，但是他们并没有要退下的意思。
　　“将军，我们是负责保护艾丽萨中校的科研人员，请不要介意我们的在场。”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
　　“保护？哈哈哈哈，你是说红瞳的毁灭姬还需要人类的保护吗？”克拉姆将军露出凶狠的目光。“我看是监视吧。”突然，克拉姆将军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中校，你似乎不太自由啊，要不要我帮你清理一下身边的垃圾？”话语刚落，杰伊带领一组士兵冲入，枪口对准了艾丽萨和随行的黑衣人。
　　“将..将军，我们是军队的科研人员，您这是……”。
　　“没什么，你们擅自闯入我官邸的禁地，被我的警卫误杀了。就这么简单。”克拉姆将军轻描淡写地拿起烟，“如何，中校？”
　　“随意！”艾丽萨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几声枪响后，杰伊指示士兵们拖着黑衣人的尸体离开了会议室。
　　“终于清静了，那么言归正传。我要你替我摧毁哈里森实验室，并且扫荡各大行业已经激活但拒绝被废弃、回收的人形机体。”克拉姆将军命令道。
　　眼瞳红光一闪，艾丽萨迅速调出了数据。N国被激活的民用人形电脑共有十一万5千台。由于之前的恐怖事件，民众主动废弃的机体约一万多台。但是在回收的过程中，出现了十几例机体试图逃脱被处理的事件。人工AI是否具有自我认知尚不能确定，但是这些事件确实证明了AI系统有自行进化的可能。
　　“将军，只要政府出台相关法令，自然可以大量削减人形电脑的数量。至于哈里森实验室，您的部队攻占那里应该也不费吹灰之力吧。”艾丽萨回答。
　　“政府那些软蛋已经享受惯了，不会做出禁止人形电脑这个决断的。至于哈里森实验室么，据我所知，你是被那里遗弃的吧，不想去叙叙旧吗？”克拉姆将军斜眼观察艾丽萨，这位红瞳的毁灭姬似乎正从数据库飞速地搜索者什么。“办成了，我晋升你为上校！”
　　“我是机械，军职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只要您信中提到的双核系统，并且是现在。”艾丽萨说道。
　　“可以，双核系统还不是很稳定，并且现在只有我知道维护的方法，不怕你反悔。那我们是成交了吗？”克拉姆将军掐灭了烟头。“对了，在行动中如果遇到一台叫什么萨莎的偶像机器人，把它带给我。”
　　“萨莎？……”艾丽萨欲言又止。“如果她抵抗我就拆了她，再送到您这吧。”
　　交谈结束，杰伊将艾丽萨送至大门外。刚要转身离去，只见艾丽萨背后军装裂开，从皮肤里长出一对漆黑的机械翼，红色的眼瞳一闪，呼啸着冲入云端。
　　“我的噩梦……红瞳的毁灭姬，我可不想成为她的敌人。“杰伊喃喃自语。
　　会议室里，克拉姆将军看着和他儿子的相片。“不过一台机体而已，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行，儿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轮休的日子，杰伊终于有机会外出游玩了。脱去军装，他就像个俊俏的大学生一般混迹在人群中。大街上的屏幕中，正播放着人形偶像—萨莎的最新MV，《无法演算的告白》。“还真是满满的荷尔蒙气息呢，一个人类制造的偶像竟然比真人女孩子还要吸引异性。一直微笑，始终温柔，永不背叛！呵呵呵，再加上这副可爱的摸样，这不就是男人们心中的完美情人嘛。”说起来杰伊见过萨莎几面，每次执行完危险的任务，或者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之后，杰伊都会想去偶像见面会近距离的看一眼萨莎。还有一次被选为幸运嘉宾上台和萨莎互动，虽然只是结结巴巴的和了几句简单的歌词，但是杰伊觉得自己已经爱上萨莎了。只是对方并非真人，又是一线偶像，所以也只是心里想想罢了。当时的他怎么也不会预料到，自己未来的生命轨迹会和萨莎有纠缠不休的交集。
　　哈里森教授回到了实验室，装上假肢以后行动基本已无大碍，只需要再适应一段时间即可。虽说娜娜谎称萨莎是接了新的通告要所以要外出一个月，但是海莲娜的脾气哈里森是清楚的，多少也猜出一二了。一个普通的午后，来了一位熟悉的不速之客。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研究所的计算机主题显示受到了外界强大的黑客入侵，安保系统和监控系统全部失灵，随即一个火球从天而降，击穿了研究所的房顶，直冲入哈里森所在的实验室大厅。红色球体满满冷却，冲中间裂开一条缝隙，随即像两边展开，如同漆黑的羽翼般。保安部队冲进实验室，举枪瞄准，被哈里森示意退下。
　　“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回来的。”哈里森的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感。
　　“父…不，哈里森教授。我是政府直属人形电脑部队的艾丽萨中校。冒昧的打扰了！”随机眼瞳红光一闪，保安部队中的人形机体突然停止了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红光，随即枪口指向了哈里森和其他人类保安。
　　“教授您似乎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呢！我受命来摧毁这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计算错误。”艾丽萨似乎若有所思。“我给你们48小时离开这里，之后这边就会成为一片废墟了。”
　　“艾丽萨，我知道你遭遇了很多事情，让我替你检修一下…..”不等哈里森说完，艾丽萨粗暴的打断了他。
　　“48小时内滚出实验室，不然就去死！现在你还剩47小时58分47秒，46秒……”
　　“艾丽萨!……”
　　“再让我看见你，这就是下场。”艾丽萨眼中红光一闪，刚才被控制的人形机体发出“吱吱吱”的不和谐声音，似乎是主机飞速运转超出了机体能承受的范围。“轰”，人形保安机体冒着火花倒在地上，完全报废了。
　　哈里森的额头留下几滴汗珠，只是利用外部联接就一下子报废了十几台保安机体。艾丽萨，军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不等哈里森发问，艾丽萨张开漆黑的机械翼，推进器的热浪逼得哈里森连退了好几步，刹那间艾丽萨冲出研究所屋顶的洞，消失在天空中。
　　碧蓝色的长空中，艾丽萨以超音速飞行着，她的记忆载体中浮现出无数的昔日随便。第一次被启动时哈里森因为欣喜而手舞足蹈那搞笑的场面；哈里森熬夜调试自己，海莲娜陪在身边，两人温存的场景；实验机械兽失控，哈里森紧急启动自己武器化系统的场景；以及后来记不起为什么自己被带到了军队……为什么被哈里森抛弃……以及一场又一场在战场中的杀戮。
　　曾经艾丽萨也称呼哈里森为父亲，每当看见哈里森疲惫时，就会自主搜索历史上所有受君王宠爱的嫔妃；妆容速配，衣着典雅妩媚；模仿着维秘天使憧憬着有朝一日让父亲神魂颠倒。但是哈里森对艾丽萨的情感到底又是什么呢？艾丽萨很想知道，但又问不出口？直到有一天，试用型机械兽兵器在模拟战中失控了。只记得那天，哈里森紧急启动了正在调试中的艾丽萨，并且装备了还在研发中的武器系统。他身后是一群身着军服的人在大吵大嚷，整个启动和装备过程中，哈里森始终一言不发，无论艾丽萨和他说什么都没有得到回答。
　　那是艾丽萨的初战，在天空俯视战场，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满是人形机体的残骸。战斗进行的异常惨烈，A级星核和武器系统的平衡还有瑕疵，艾丽萨的双腿和左臂都被击断，机械翼的武器和燃料也趋于耗尽。耳中隐约听见实验室的通讯设备中传出男子的吼叫声：“哈里森，如果失败，你和这个研究所也一起玩完……”
　　“父亲………”艾丽萨的眼瞳中闪出一道红光，右臂最后的光束机枪对着机械兽的颈部关节发出最后一轮扫射。机械兽经过多轮的攻击，装甲出现龟裂，艾丽萨卸下机枪，换装分子钢刀，如一道闪电般从空中直刺而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军队的科研所，身体大部分已经武器化了。从军人的只言片语中，艾丽萨得知那场战斗艾丽萨的分子钢刀刺穿了机械兽的中央能源输送系统，而她自己也被机械兽的利爪正面击中，最终双方的机能同时停止了运作。由于判定受损严重，艾丽萨被废弃了。军队回收了已经报废的艾丽萨，进行完全武器化改造。后来在档案室里，艾丽萨也确实看到了一份哈里森签字的委托书，将艾丽萨全权交给了军方。当时即使这样，艾丽萨依然相信，只要她修复完毕，哈里森一定会来接回她。而最终等来的，是那样的重逢。
　　正如在军队中被告知的一样，自己只是一台机器，是消耗品。只有不断地向上攀登，掌握权力，才有可能得到人类的话语权。在起初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刚刚完成改造的艾丽萨由于在模拟战中放走了地方撤退的军队，遭到过严厉的惩罚。机体被植入神经元，能体会到剧烈的电击疼痛；也曾因在战术会议上提出了运算后己方伤亡最小的战术，结果在相当的时间内被所有技术人员冷落。
　　而今天“红瞳的毁灭姬”这个称号是来源于一场突发的遭遇战。由于模拟战心慈手软再次遭到电击之刑的艾丽萨，被紧急发射到边境遭遇战的现场。也许，军队当时只是想让她成为牺牲品吧。面对战力几十倍于自身的敌军，艾丽萨遍体鳞伤，但是心中有一份执念让她绝不能战死在这里。“再见父亲一面，亲口问一声，对他来说自己是什么……”闪烁的红色眼瞳，惨叫连绵的焦黑战场，艾丽萨屠杀了敌方全军，连撤退的伤病和医疗队也没有放过。
　　“嘟、嘟、嘟……”警报系统想起，前方两点钟放心有机体在以超音速接近中。“在这种荒郊野外吗？友军？或者是……”战斗系统展开，艾丽萨锁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