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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5 心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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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不安在越接近草灯的地方就越是明显,车还未停稳,贵绪扔给司机大叔一张整钞,等不及找钱就跳下了车。
“多的是小费!”身后的大叔顿时脸上乐开了花。
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贵绪更想知道现在的草灯被清明伤害到了哪种程度,居然连电话也接不了。
贵绪几步蹿上台阶,却在门口停下来。门是虚掩着的,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完全看到里面的状况,可是……贵绪放在门上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不敢去用力。他害怕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场面。
但,对草灯的担心超过一切,贵绪还是屏住了呼吸,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尽管贵绪已经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真的看到血人状的草灯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呆住了。
房间里迷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贵绪几乎想呕吐,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让他无力做出任何动作。
“草……灯……”
回应贵绪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贵绪捂住了嘴,眼泪迅速地聚集起来,轻易地跳出眼眶的约束,然后飞流直下。三年前在发生那件事之后,自己就曾在草灯温暖的怀抱中暗暗发誓,今后面对任何挫折也不再哭泣,可是如今却轻易地打破了当初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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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驰的急救车内,山本菜医生看看躺在担架上,戴着呼吸器却仍然呼吸微弱的草灯,又看看一旁时而担忧时而仇视做变脸绝活的贵绪,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搞不懂。
这是山本菜第二次与这个叫草灯的少年接触了,上次的情况就已经叫他很吃惊了,谁知这次更甚。想到刚才把草灯从那个桌子上弄下来的过程,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刚进到房间内,那浓烈的血腥味就让早已习惯这种气味的他微微皱眉,这种程度一般只有在手术台上才会闻到。但这还不算什么,在看清少年的伤势时,自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虽然少年的呼吸和心跳都微弱到几乎微不可察,但至少还活着。伤成这样居然还能活着的在记忆之中就只有自己眼前这位了。
想立即给他治疗,可是这少年的双手是被钉子钉死在桌面上的,那个报警人——草绿色头发的少年说自己是他的朋友所以下不了手,随自己来的又只是两个小护士,早躲在自己身后怎么也不肯出来。于是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非自己莫属了,虽然他也很想说不。
唉,要是小爱还在就好了,虽然有时会调皮,但还是个敬业的好姑娘,可惜几个月前,被她的院长父亲安排出国留学了,再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当了二十多年的医生,山本菜在遇到草灯之前自认面对任何可怕的伤口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可是现在他想收回这句话,因为他以前所看到的那些伤得再重也不过是意外,而这少年身上的伤都是人为刻意造成的结果。
他实在无法想像能对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做出这样残忍可怕之事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对这种调教一类的事有一定了解,可是也正因如此,他也比别人更清楚,做这种事的人,他的心理素质一定比常人更加坚定得多。
而且从伤口上看,这个人的主人似乎很享受整个过程,花样很多,还有从心脏位置的伤口来说,只差一点可能自己就不用来救这个人了,不过他也好奇,是什么原因使他主人最终又放过了他呢?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的生命力真的非常顽强,内伤外伤加失血过多,平常人也许早就没命了吧,但他竟然坚持了这么久,只是,如果不能及时手术,只怕终究也会落得一个普通人的结局罢了。
“滴滴滴……”一阵急促地报警声从草灯身边的仪器中响起,打断了山本菜的回忆,他立即指挥小护士协助自己开展急救措施,但情况还是越来越不妙,草灯的心跳频率和血压正在慢慢地下降,这代表了他的生命正在缓慢地流逝……(对医学方面我完全不懂,如果有什么常识性错误的话,请有关专业人士帮我指正。)
死神挥舞着镰刀向草灯一步步地逼近,一切是否能来得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