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148 对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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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一切并不知情的清明还以为草灯在家里乖乖等自己电话呢，安心的他开始专心地解决内讧问题，虽然“重生”里的人在名义上都归自己管，但也是隐隐分为两大阵营。流光和雪介带来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在监狱里呆得久了，现在终于得了自由，被压制已久的个性慢慢都显现出来，在这个时候，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连跟七之月打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因内讧而全军覆灭，这是清明无法接受的。
胡萝卜加大棒，历来都是领袖对手下使用的经久不衰的策略之一，自然也被清明用得炉火纯青。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场费脑力费时间的事情，等到完全处理妥当，双方在酒桌上握手言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从饭店里出来，清明拒绝了二世要送他回家的要求，自己一个人慢慢走着，开始再次拨打草灯的电话。
草灯的手机只是因为浸水而烧坏了几个零件，在更换后就可以使用了。本来在六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草灯几乎不再抱什么希望了，在看到是清明的电话时，草灯的第一反应是二世想讽刺我吗。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他还是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今天有点事忙得晚了，没时间再见面了。”
“啊，没，没关系。”
那个二世，果然是骗我的，主人是真的想和我见面。太好了，只要不是因为讨厌我就好。
“嗯。那就这样吧。咦？你附近怎么那么吵？”
“哦，因为游乐场快要关门了，很多人正从里面出来。”
“什么？！你在游乐场？我明明让二世告诉你约会取消。”
“可是，他跟我说的是不见不散啊。”
“该死的！”
清明对于竟敢欺骗自己的二世大为恼火，想来是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忙得没空修理他就敢嚣张到这种地步了。
“草灯，我马上过去。”
“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您的。”
清明匆匆拦了辆的士赶往游乐场，门口诺大的广场，此时却都是向处走的人群，与他们相反方向走的清明格外显眼。
草灯朝着远处走来的清明迎上去，心跳得很快，既高兴又害怕，因为他还不知道清明约自己见面到底所为何事，对于未知道的事情心底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而清明看着草灯，只觉得他消瘦了好多，身材越发苗条，脸色似乎也有点气血不足，是那次的后遗症吗？
两人之前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面对面，竟然都沉默了。清明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些狗血电视剧上对于这种场景都会安排些扑上前紧紧拥抱之类的情节，可是这对于自己和草灯来说不适合。在电话里说话还好，可是真见了面，那些早想好的话却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两人奇怪的行为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窃窃私语声打破了沉默，却也让两人更加尴尬。
“咳，我们进去吧。”
“啊，可是……是。”
本来草灯还想提醒清明游乐场已经要停止营业了，可是看清明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只好跟了上去。
在门口果然被告知不能入内，草灯在失望的同时却看到清明熟练地掏出一包未启封的SEVEN STAR递给那个工作人员。
“我们只玩一下那个，很快就出来。”
那人看了看清明指的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利索地收了烟放了行。
草灯乖巧地紧跟在清明身后，目光有些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身影，只要是跟着清明走，就算面前是深渊，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先清明一步跳下去，如果清明有需要，就算是做踏脚石又休妨。
短短的几十米距离很快就走到尽头，闪耀着绚丽色彩的旋转木马在各色霓虹灯映射下显得无比华丽，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但也还有几个孩子在上面。
在这样的环境下，身材高挑的清明和草灯在其中无比突兀，但是清明并不在意，草灯当然更是直接无视了那些怪异的眼神。
“上来吧。”
草灯没有选择和清明并行的木马，而是谨记自己的身份选择了在清明身后的位置。
其实清明心底是想让草灯坐到自己身旁的，可是看到草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样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就算是强迫他坐下也只会让他更加如坐针毡吧，还不如依了草灯自己的意思。
音乐起，木马随之前进，周围的一切都在令人目眩的旋转中变得模糊，环境、人、物仿佛都不存在了，此刻在草灯眼中只有面前如同圣骑士一般优雅、高贵的清明。
坐在旋转木马上，草灯看着清明就在前方不远处，仿佛触手可及，可是不管自己如何拼命追赶，两人的距离却像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始终相隔，虽是咫尺，也是天涯……
清明不用回头也可以感受到背后那悲伤得犹如实质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在草灯的眼神中失控，所以，他只能保持僵硬的姿势坐在那里，直到音乐结束。
待木马停稳，清明终于忍不住回头，却发现草灯早已泪流满面，这应该是他第二次在自己面前落泪吧。曾对电视剧中的某些台词嗤之以鼻，比如“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之类，可是现在，清明却觉得这句话正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清明几乎要忍不住要上前将草灯拥入怀中，吻干他所有的眼泪，安抚他所有的悲伤……可是，理智警告自己不能动，难道还要将草灯牵扯进那个连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活下来的战场中吗？难道在草灯吃了这么苦之后还要让他陪着自己去死吗？不，那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和我在一起真的这么不情愿吗？”
在刻意压抑了心中真实感情后，清明的语气还是保持了和平时一样的平淡。
“不是的，我……对不起！主人。”
草灯飞快地擦去泪水，重新露出卑微中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然而他的这种笑容看在清明眼中只感到心酸。
清明猝然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向游乐场外走去，草灯赶紧跟上，生怕清明误以为自己真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路上的行人渐渐减少，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都沉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虽然路途遥远，两人却很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提坐车回去的话，心里都抱着想和对方多呆一会的想法。
走了很久，清明在心里把自己要说的话打了无数遍腹稿，又自我推翻了无数次，到底该如何措词呢？清明为此烦恼不已，不经意地回头一瞥，发现草灯双手环胸，似乎隐隐发抖。
直到现在，清明才注意到草灯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衣，在这春末的晚上是不足以抵御寒气的。
本来，清明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草灯，但转念一想，草灯接不授受还不好说，重要的是若因此露出破绽就不好了。
转过头，街道边灯火通明的服装店让清明有了主意，自己好像从未给过草灯什么吧。
片刻后，清明和草灯在店员小姐满眼桃心地目光下走出服装店，清明的表情依然淡定，而草灯却是激动中带着难以置信。
一件长长的暗紫色风衣将草灯全身包裹在其中，领口和袖口缀满了黑色的羽绒，虽然是黑色却柔软地像是情人间温柔的抚摸，帮草灯挡去了所有的寒意，让草灯简直温暖到了心窝里。
可是清明对此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句“玩具若是坏了还怎么玩？”把草灯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两人继续前行，路上行人随着夜色加深而减少，最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两人依然沉默的脚步声。
路虽漫长，终有尽头，两人走进小巷里，眼看再转过两个拐角就到清明家了，清明心里一阵焦急，正在考虑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不寻常的嘈杂声和脚步声。
草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冲上前挡在了清明面前，并迅速掩护清明退至暗处，避免在路灯下成为敌人的靶子，凝聚所有的注意力，观察着着周围任何可疑的风吹草动，做出可以随时应敌的姿势。
被草灯保护着的清明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你还是这么在乎我呢，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嘈杂声很快就没有了，四周再次陷入了平静。
草灯又等了一会，才谨慎地和清明从暗处出来继续前行，但和刚才不同，此时草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跟在清明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走过一个拐角，在路灯的照射下，地面上一滩显眼的血迹映入清明和草灯眼中。
“看来那人受伤不轻呢，流了这么多血，也许会死掉吧。”
清明轻描淡写地说道。
草灯没有答腔，他正忙着观察周围环境。
“草灯……”
“啊？是。”
“如果我死了，草灯就成为立夏的东西吧。”
“……”草灯怎么也没有想到清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身影瞬间僵住。
“你也知道吧，我和七之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有一天我被七之月杀了，草灯就去找我的弟弟立夏吧，喜欢上立夏，保护他，就像保护我一样。”
“这是……命令吗？”
“不错，是命令。草灯，你能做到吗？”
“如果是命令……我将如您所愿！”
“很好。不管你什么时候去见立夏，有一件事你决不能告诉他，关于七之月的事，还有我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他，一个字也不能说哦。”
“……明白。”
“还有一件事，以后除了我，其他人的电话一概不准接，记住，是任何人！”
“是。”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可是还没……”
“没关系。出来吧，二世。”
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树丛里，二世缓缓地走了出来，在清明身后立定。
二世的脸色不太好，刚才清明最后说的关于电话的事分明是在说他。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清明这样做的理由不全是如此，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草灯从南律那里得知大战的消息，可谓是用心良苦。
“有二世来陪我走这最后一段路就行了。”
“这样啊……那么，我先告退了。”
这是草灯第一次先离开清明，就好像是以前总是等对方先挂电话，而这次偏偏要自己先挂断。这种被注视背影的滋味对草灯来说并不好受，这最后一段路为什么偏偏要二世来陪，为什么我就不行，明明我们已经一起走过前面那么多路了，明明……是我比较好啊。
心头再次涌起苦涩的滋味，难道在清明眼中我果然只是个玩具吗？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不高兴的时候就丢到一边。
忽而一阵轻风吹过，草灯衣服上的软羽绒随之轻轻抚过草灯的脸。这让陷入自怨自艾的草灯惊醒过来，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个？虽然清明是那样说，但是也有可能是一个信号。也许假以时日，时间会慢慢淡化我们之间的隔阂，即使不能再回到以前的关系，只要清明还愿意让我跟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想着，草灯重新打起精神，一心想着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如何让清明对自己改观，却不知道他已经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草灯的身影，清明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在转向二世时眼神已变得冰冷。
“说说吧，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对方有两人，能力很强，埋伏在您回家的必经路上，暗部的人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后，我和两个暗部同时出手，重伤了他们一个，可是还是被他们逃走了。不过，已经让人追过去了。”
“三个打两个，还抓不住。真是废物！”
“对不起！”
清明冷哼一声，眼神中温度再次降低，冰冷如寒霜。
“这事先不提，我们来说说你今天上午的假传圣旨和现在的背后跟踪……啧啧！我真是小瞧你了，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啊。”
二世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却一声不吭。
“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吗？说不定是我冤枉了你。”
“不，是我的错，请主人惩罚，就算您将我处死，我也毫无怨言。”
“哼，你明知道几天后就是决战，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将你处死？或者你就是吃定了我不会在这时候动你才会这么放肆的吗？”
“……没有了我，您不是还有草灯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二世身子一歪。
清明厌恶地收回手，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弹簧刀已紧紧贴着二世的咽喉。
“争风吃醋也要有个限度！你要是敢将大战的消息告诉草灯，我就杀了你！”
清明这种宁可自毁臂膀也要保护草灯的举动让二世好像全身浸到了冰水里，从头凉到脚，透心凉啊。此时他才真正感觉到草灯在清明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谓争宠在清明看来或许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可笑吧。
“我……明白了。”
“哼，好好记得你的身份，当初我可以收留你，同样的也可以扔掉你。”
“是，我记下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
听了二世的保证，清明才将弹簧刀收起，转身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喃喃自语道。
“七之月，难道连这几天时间也等不了了吗？哼哼，七之月！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最少也要让你伤筋动骨！”
清明和二世的相继离开，让这片是非之地才真正的安静下来，但这份短暂的安静更像是在预告着暴风雨的来临。谁能在这场暴风雨中活下来？谁又能笑到最后呢？（嘿嘿，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谁也没笑到最后，没有所谓的赢家，而是两败俱伤。）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