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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两大权臣联 ...

  •   两大权臣联姻,这不仅是元帝不愿看到的,元帝未可置否,只道再考虑二三。

      更是另一个貌似被孤立的辅政大臣桓温不愿意看到的。于是,萧道衍前脚刚到家,随后桓温的嫡子便出现在萧府书房内。

      另一方面白起的卫队也在有心人的牵引下查到之前的刺杀,都指向异姓王桓温。

      “父亲,不论萧家此举何意,儿子不会迎娶萧家嫡女”,白起收到消息知道萧道衍请旨赐婚后,当晚就向其父白炎表明了立场。

      白炎手持青烟笼雨描画的茶盏,不动声色,“元帝自幼便是为父教导,即位时已然弱冠之年,在许多事情上面固然有身为帝王的考量,但总是信任为父,如今太子则不然,太子年幼,其母乃是萧家嫡长女,萧家必然会更上一层楼,我白家须避其锋芒。”

      “结了亲,也未必是同一立场”,白起声音冷淡。

      “倘若真到了那步,需要你为白家一族,,,应下婚事,”

      白炎话中未尽之意,正是白起一直以来的最担心的。避其锋芒,白起最恨这四个字,一掌而下,白起身旁茶塌应声而碎。心中气血翻滚剧烈,但是终归是多年征战的将军,白起想起日渐强大的北府兵逐渐冷静下来。

      白炎打量自己面前这个唯一的儿子许久,少年将军,十四岁上战场,征战沙场十一载,与当今元帝同岁,却也因为此,年幼的白起便很少得到父亲白炎的关注,白炎是一代儒官政治家,白起却是在战场上肆意磨炼,鲜血铸就的成长岁月,是元帝那时的有意培养,也是他的疏忽,元帝猜忌他功高震主后,又弃置边境,白炎心中对这个儿子是充满愧疚的,所以,那个女孩凭空出现的时候,他没有干涉,甚至是替白起掩护,不让汴京的人将手伸向那个女孩。

      “你觉得你对她的保护真的是天衣无缝?”

      “父亲…….”

      白炎叹息道“如若萧家此番真心联姻,元帝肯定不会希望白家和萧家联姻,在元帝眼中,为父是可以辖制萧道衍的一道力量,除此外,之前在回汴京路上截杀你的势力,难道就如证据指向桓玄那么简单?怕就是怕萧家不是真要联姻,那么借此,萧家必有大动作,这才是时下应当忧心的”

      “父亲所言极是,不论真正幕后的人是谁,他萧道衍都别想独善其身”,白起要把这水越搅越混,谁都别想坐观上壁。

      所以,这本就是一场政治意味极强,且不被各方看好的联姻,而白起,不过乱了心,就易被假象迷惑。

      同时,南慕王派往在暗处保护沧兰公主的两名暗卫,在数次探寻东谡王宫未果的情况下,不得已求助白起。

      白起既惊且怒,“沧兰现在在哪?有没有危险,什么人动的手,多久了?你们为什么没能护好她?”

      沧七、沧九二人不敢辩解,四公主太聪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甩掉他们了,每次他们追上时都是平安无事,他们还是大意了。“在东谡王宫,我们二人不熟悉王宫,王宫守卫森严又地形复杂广阔,我二人多次探查未果。”

      “方柯,备马,即刻进宫”。白起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在东谡王宫,那背后究竟是元帝还是萧家?不论是哪一方势力,白起知道自己都等不了。

      方柯即便知道现在的局势宜静不宜动,但是白起眼中的惊痛和焦虑,又想沧兰对他们编制北府军的帮助,一时之间也不知对和错的边界,立刻去吩咐人下去进宫。

      “沧兰的处境告诉…了没有”,白起含糊其辞看向那沧兰身边两名暗卫。最后的筹码,是沧兰的身份,不管最后哪一方得势,都不会想得罪现今空前繁荣强盛的南慕王。

      即便白起的话无头无尾,沧七、沧九电石火花之间就听懂了,立刻回应道,“已然告知家中了”,只是南慕距离东谡数千里地,消息之间的来往花费的时间,沧兰公主未必等得起。

      白起刚刚翻身上马,其父白炎恼怒的呵斥声传来,“局势不明,你贸然进宫,如何不会弄巧成拙?!”

      “既然局势不明,儿子就用兵血铺就一条道路出来”。无论如何,他要沧兰安然无恙。

      “抓起软肋,必要以此相挟,如今反而说明那丫头是安全的”,白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碰上那丫头的事情,白炎发现白起的智商就立刻下降。

      不等白起再辩,扬鞭的手在一阵沉重喑哑的钟声中僵住。

      国之大丧,击鼓鸣哀。

      年仅二十五岁的东谡元帝终是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大雪越下越大,东谡元帝九年,腊月,冬,这夜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注定要载入史册。

      白起随其父白炎经过第二道宫门时,白起卸下了腰间的佩剑,本来统领禁军白起可以佩剑进宫,但是恰好今日由萧家二子萧然当值,固白炎一行人手无寸铁,除了乔装成白家随从的沧九、沧七习惯藏在腰间的软剑。

      事情发生在第三道宫门和第四道宫门之间的长长的由青石铺就的行道上,过了第四道宫门,元帝的正殿和寝殿就在第五道宫墙后。

      白起突然意识到不同寻常的氛围后,电石火花之间,第三道宫门、第四道宫门同时关闭,厚重而高耸的宫墙将其一行人困在其中,宛如一个封闭的牢笼。

      “有伏兵”,白起厉声喊道。

      “唰”的一声,第三、第四道宫门的城台赫然出现一排排持火把士兵以及弓箭手,方柯、沧七、沧九等人立刻挡在白炎、白起面前,白起护着自己的父亲立刻推到行道的正中间,按照弓箭的射击长度,正好那里是超出射击之外的距离。但是众人刚刚站定,宫门沉重喑哑的开门声传来,赫然是一队队身披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

      漆黑的夜,白起看不清来人,等到看到那张不过数面之缘对的人后,如果不是立场不对,他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都是年少将军,都曾铁血沙场,都是肩负家族重担。来人正是东谡唯一的异姓王桓温的嫡子桓玄。

      白炎见竟是桓家,怒声:“竖子狂妄,公然截杀朝廷重臣,你这要谋反不成?!”

      桓玄嘴角微调,“太傅看清了,谋反不只是我桓家!”,话音落地,桓玄扬手,身后的甲兵立刻向白炎父子围杀过去。

      如果这时候白炎还看不清局势,那真是枉然多年在朝堂历经两位帝王而平安无事。这一局,背后渗透萧家的身影,桓玄公然在今夜截杀朝廷大臣,今夜巡夜的应是萧家的萧然吧,若说没有萧家的刻意纵容,桓玄在宫中藏不了甲兵,甚至,桓温和萧道衍已经结盟。

      白起反手夺过想他刺来士兵手中的长矛,与方柯等人逼退一波又一波的甲兵。

      这是一场敌我数量严重失衡的对杀,白起这边也不过八九人,然而白起、方柯、沧七、沧九哪一个不是身怀绝技,历经无数次厮杀。

      时,萧观音正守在已咽气多时的元帝司马言昭身旁,神情木然,眼睛早已哭的通红,似是再也流不下泪来。脑海中回荡着,东谡帝王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竟是,“阿音,不要怕,他毕竟是你父亲”。。。。泪仍然不知觉的流出,可是萧观音如同没有知觉一般,她想,也许他早就知道父亲下毒的事情,也许他早就看出父亲的不臣之心,也许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但是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拼劲最后一分力量,就是为了保护她和荣儿,或许,他们换一个相遇相识的方式,他们也能相守白首。只是命运使然,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和阴谋。

      当萧观音的贴身女官急忙进来禀告时,萧观音才知道未央宫中的太子司马荣突然昏迷不醒。

      萧观音不得不收起所有的脆弱,逼迫自己强大起来,她还要保护司马荣。东谡的太子,或者说东谡的新帝。
      当萧观音挥退一众太医和宫女后,紧紧的把司马荣抱在怀里,太医说是先天不足引起的,果真如此吗?萧观音只觉得疲惫不堪。突然想起被她幽禁在偏殿的那个女子,似乎做过军医?

      清丽温润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却让萧观音的心一点一点下沉,一寸一寸的被冰冻。“像是中毒”,沧兰换换收回手中的银针,眉头微皱,竞对一个孩子下手,当真是无耻又狠辣。

      萧观音的手掌不自觉收紧,指甲似要把手掌抠出血来,才能平复此时的心情,“说的仔细一点”

      “应当是相生相克的慢性毒药,不易察觉,若非以银针试多处穴位,我也不一定发现。身体会逐渐孱弱,药石枉然,最后看起来像是油尽灯枯而亡。”

      沧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描述元帝生前的种种身体状况,于是这和在司马荣身上出现一模一样的巧合仿佛一把利剑,在萧观音的心口越扎越深。

      忽然想起父亲临走前,下令宫中全面戒严的命令。萧观音立刻命人去打探萧琛、萧然的是否在宫中,得到不出所料的回应,今日二人严守前朝后宫,任何人不得肆意走动。

      萧观音闭了闭眼,果然,她的两个弟弟都是参与其中的,那么,父亲要做什么?是不是从她加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颗弃子?

      萧观音双眸清明,周身气息倏然改变,她是先帝司马言昭的元妻,她是东谡的皇后,东谡的太后!

      “沧兰姑娘,白起有危险”

      正在照顾司马荣的沧兰,平静的面容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担忧,一把抓过萧观音的衣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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