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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佛铃兰番外之沧兰 第三章 ...

  •   第三章
      万里征夫泪,马革裹尸为谁争天下,铜镜空叹待归人

      翌日,沧兰还在宿醉的头痛的里懊悔,军营忽然吹响紧急集合的号角。

      沧兰急忙赶到军医的总帐,路上拉住一个士兵问了才知道塞外草原上的游牧族在边关线上的县镇里劫掠。将军正在紧急集合士兵。

      黄随见沧兰进来,开口便安慰道:“不必害怕,这是常事,那些蒙古人在草原上游牧为生,春季正是草木发芽,冬季的囤粮估计消耗完了,自然要来抢,你做好手中的事情”

      当下沧兰也不再废话,迅速调整状态开始挑拣药草,配置,尽快让将士们恢复体力才是她能够做的。只是,第一次尽在咫尺的感受战场的厮杀,听着帐外的号角声、集合步伐声,沧兰心里既是害怕又有一种难言的热血微颤。

      沧兰与众人都以为,这场劫掠在东谡士兵到达后很快就会结束,却不想左将军半路遇到伏击,据拼死回来的士兵报,这是一场预谋的伏杀,并不是普通的劫掠。

      白起听罢,立刻亲自带兵去支援。且不说左将军是他一手培养的心腹,那蒙古鞑子,一旦给他们可进之机,他们就能一路杀掠到关内。

      白起只带了不足五千人马,因为这时军中一半的士兵还未完全清除毒性,这个时间的巧合,让白起脑中一瞬间闪出军中有内奸的想法。刹那火花之间,白起没有让方柯跟随,而是让他去关内辽南王府探查消息。

      沧兰这时才看到那亲自带兵要去救援的大将军白起,就是她救起的“白七”。

      匆促之间,白起策马而过时,瞥见人群后的沧兰,虽只是一瞥,却没有错过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诧尔后便是了然。那时,有一个念头在白起脑中回响,沧兰,你到底是谁?

      一直到傍晚,瞭望台的士兵才兴奋喊道:“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事情证明那根本就是一场故意为之的伏杀,如果不是他赶到及时,左将军郭淮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如果不是他多年战场拼杀的经历,来时利用路上的地势提前散好伏兵,尔后救出左将军后一路佯败退到既定的路线上,对方不知到底还有多少援军,追至大半路便不再前进。纵然如此,对方多于他们两倍的兵力,那是一场人对人的惨烈厮杀,白起终于将左将军带回来,左将军受伤昏迷不醒,白起自己也受了两刀,五千士兵更是带回不足三千,几乎折损了一半兵力,这是白起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耻辱。

      这边,黄随带领沧兰等人为士兵救治。沧兰地磁见鲜血淋淋的刀伤、箭伤、断肢,手掌颤抖几乎握不住纱布,眉头紧皱,胃里如巨浪翻涌。黄随刚替白起清理好伤口回来见此,知道沧兰善于草药内伤,却没有真正接触过外伤口,便道:“沧兰,你去研药,不用呆在这”

      沧兰看着帐子里满地士兵的痛苦呻吟,军帐还在不停的抬入受伤的士兵,以及正在忙碌的各个军医,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黄医长,我可以”

      黄随见她坚定的眼神,也不再说什么,继续替下一个断肢的士兵包扎。

      另一边,白起只披着外衫,坐在军案后听方柯的回报。

      听到方柯说早辽南王爷的府上见到蒙古人,白起一把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扯动包扎胸膛的刀伤渗出殷红的鲜血。第一次辽南王爷明目张胆派人刺杀他,他忍下不与他撕破脸,这一次变本加厉的勾结外族人,想要伏杀他,一而再的,白起自知和辽南王爷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如此,是谁的命令不言而喻了,没想到他退至边关,他的君王还是不放心。

      方柯快速扶住白起:“将军息怒“

      “方柯,你知道爷爷教导我最多是什么?”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方柯恭敬到

      白起嗤笑一声,“不愧是爷爷亲自为我挑选的侍读,君是君,”

      方柯平静接到:“时机未到”

      白起看着方柯不再说话,时机未到,整个白家都在东谡国都卞京内,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白起按了按已然被鲜血渗透的绷带,“让沧兰来替我换药“

      方柯愣了愣,抬头望见将军疲惫的神色,终是应道:“是”

      沧兰背着医箱来到大将军的大帐内时,白起已在一旁的榻上睡着了,外衫搭在肩上,胸膛上渗出的鲜血刺眼。

      许是太累了,直到沧兰走进白起身边,伸手要去解绷带,白起才条件反射的警觉反手握住沧兰的手,抬眼见是沧兰,随即松了力道。

      “是你”,这是两人自分别后第一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不轻不重,依旧简洁了然。

      沧兰微挣,从白起的手里挣脱出来,“将军,我来替你换药”,不自觉揉了揉通红的手背。白起的虽只是微微用力,于沧兰来说就是很重的手劲了。

      白起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任由沧兰解开他身上的绷带,轻擦血迹,清洗、换药、再次缠绕上绷带,绕过肩膀的时候,两人不自觉贴的近了,近到白起能够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混合着药草,像是回到那一个月里的相处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晃神之间,沧兰已然包扎完了,在沧兰将系纱带结上的那一刻,白起突然开口:“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欺瞒”

      收拾纱带、药粉的手一顿,尔后继续手上的动作,沧兰回到:“权宜之计,将军无需道歉”。
      沧兰收拾好药箱,举步要离开,白起站起身来,:“我叫白起,不是七,是起,风起兮云飞扬”,白起在沧兰面前站定,:“汴京白家长孙,东谡护国将军,白起”

      幽深的黑色眸子似要望向那人的心底,“姑娘的救命之恩,白起铭记心间,姑娘但凡有所命,白起定为之达成”。白起连用了白家氏族、东谡国将军身份为其诺,这一诺不可谓不重,不可谓不大,最后更是用自己的名义白起,也就意味着如果甚为白家人、将军身份不可为的,白起可以完成。

      沧兰明白他的意思,后退一步,右手置于左胸前,低下头,郑重行了一个南慕的礼,:“当日救将军于危难,得以与将军结识,是沧兰之幸。后将军以宝石匕首赠之,沧兰愧然受下,将军不必再言恩情之说”,说完便要告退。

      白起下意识跟出两步,没有挽留。第一次见到沧兰时,这个女子行为举止都昭示着她不属于那种偏僻绝世的村庄,一个月相处,白起看不透这个女子,却也看的很透,她向往一种安宁平稳,却也不会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停留,或者说,白起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世间没有可以让她停留的东西,她对于一切都有一份悲悯的情怀,却也可以随时抽离出去,又显得这般无情。如此,便这般洒脱的活着,不要让她卷入权欲斗争的是是非非。

      一道清脆的声音由军帐门口传来打断白起的思绪:“日前士兵所中之毒来自南慕”。

      尔后,白起只看到沧兰离开的背影。

      沧兰走后,白起召方柯入帐,秘密调查军营中的内奸一事,沧兰的话让白起更加肯定军中有内奸。

      之后几次换药黄随都恰好有事,于是沧兰担负起照顾白起伤势的任务,顺带的,在莫名的情况下,就连白起的饮食也一并由沧兰负责。

      天气逐渐转暖,同时渐渐升高,悄悄步入了夏季。

      闲暇的时候,沧兰也会和白起偶尔对上一局,黄随和方柯观战。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在左将军观战后,这一规则被打破。众人也会吵嚷成一团,沧兰和大家熟识起来也会牙尖嘴利的还几句嘴,这时白起便在一旁笑着听着。

      白起养伤期间,需要忌烈酒,奈何白将军并不自觉,奈何有沧兰看着也只得偷藏,不过每次都很精准的被沧兰发现,然后就被悉数没收。

      后来,白起发现左将军也不甚自觉,于是二人便一起在养伤期间弄些医嘱之外的野味烈酒什么,刚才开始沧兰还以为白起自觉了,后来,沧兰发现自己太天真了。于是,那日沧兰突袭左将军大帐,什么也未说,只在白起面前站定,伸出手来,白起就乖乖拿出藏好的烈酒,然后,沧兰满意的离开。对此,左将军很不给面子的抱怨到,将军您真是太怂了,,,,后来这个事情就在左右副将中间传开,,,然后越传越广,当然只限于白起的心腹之间。

      期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比如辽南王的后院“起火”,辽南王自顾不暇,比如左将军的伤势逐渐好转,比如自汴京传回消息东谡帝病重,萧家和桓家争夺辅政权,比如军中内奸被抓出,总之消息有好有坏。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白起的伤势按说早该好了,就连伤的更重的左副将都恢复的差不多,白起的伤却仍旧时好时坏,所以沧兰仍旧在照顾白起的起居饮食。

      这一日沧兰照旧来替白起换药,沧兰刚进的大帐,便有士兵进来道:“将军吩咐请沧军医在大帐内稍后,蒙古游牧散兵又来骚扰边城的百姓,将军处理完很快就回来”,说完不等沧兰有所反应就退下。

      沧兰放下手中的药箱,有些无奈的扶额,若不是这么频繁骑马带兵白起的伤口早该好了,就算蒙古游兵频繁骚扰,也不要用一军之主帅亲自带兵去打吧?对于白起的心思,沧兰大约也知道一二,只是不想承认历经百战的将军会幼稚这种地步,以这种拙劣的借口让她留下,隐秘深处的心思,沧兰似乎也很留恋这段日子,但是伤口反复撕裂终是会伤身的。

      当日沧兰向黄医长黄随告了几日假,便在自己的帐中开始捣鼓药粉。

      两日后,在帮白起换药的时候,沧兰看到白起身上的伤口撕裂的情况,有些微怒,:“将军,在您养伤期间,不能频繁的骑马操练,您不听医嘱,什么时候能好?”

      白起看着沧兰眉头轻蹙,心虚道:“最近蒙古游兵骚扰百姓频繁,必须寻个办法狠狠整治一番才好“

      沧兰好暇以整的看他,眉毛微调,也不说话。

      白起握拳抵口,微咳,:“这个,,,”,

      烛火明亮,夏日夜色有微凉的风偶尔调皮的钻进大帐内,面前的女子似笑非笑,眉目如画,眼中尽是微嗔了然,仿佛多年的夫妻,丈夫撒谎,被妻子识破却不说破,白起突然开口,:“沧兰,其实我,,,”

      也许是心有灵犀,沧兰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那是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道路,但沧兰能够肯定那会扰乱所有她既定的生活计划。于是,沧兰争相开口道:“将军既然这么有气力,不若替我做件事?”

      白起是什么人,战场、朝堂,游刃有余,也不过在一刻间就调整好状态,兴趣盎然到:“姑娘请说”

      “方圆百里内所有的马齿苋”

      于是,第二日,军营中士兵便见到百年不遇的奇景,只见东谡护国将军带起心腹将官方柯领着一队人马,一连数日的。。。。拔草,不,当这些草变成他们日常饮食中的一道菜时,据黄医长给他们讲解到,那不是草,乃是马齿苋,清热解毒,可食用。

      大约七八日后,白起带着士兵几乎将方圆百里的马齿苋“灭种“,沧兰只是淡淡笑着看着白起又抬着一堆马齿苋放在军医营帐内,白起身后的方柯在沧兰和黄随身边站定,方柯终于有些不忍一国将军连续拔草这个事实,刚要开口,黄随和方柯、白起多年交情,知道他要开口,便率先开口问道,:“小兰儿,”这是沧兰拜师后,私下黄随的对她称呼,“为师觉得,这不太像你的行事风格”。

      方柯也等着沧兰的回答。

      沧兰看着自己师傅眼睛满是亮光,一副你肯定有啥阴谋的表情,沧兰直接把一包草药末递给你黄随,黄随仔细端详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这莫不是?”

      沧兰心照不宣道:“这正是之前军中中毒的草药,不过药效更为霸道,即便投入小段的河流中也不会失效,不但对人有效,对烈马也有效”

      方柯心中一亮,立刻答道:“可以通过投入他们平常饮用的水源中,也可以利用日前抓到的内奸,他们既然敢勾结辽南王对我军下毒就也要他们常常这毒的味道,如若对他们的烈马也有效,等于折断他们的双腿!”

      沧兰听完方柯的分析,由衷道:“方将领好算计!”尔后,举步向“任劳任怨”的白起走去。

      方柯看着沧兰离开的背影,以及黄随高深莫测的笑容,不安道:“我怎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

      黄随拍拍方柯的肩膀,只笑着不说话,沧兰有意引着方柯说出实行的办法,不过是这办法实乃有些损了,况且看起来像是方柯自己提出的方案,那么实行以及负责说服他人,就是方柯的责任。

      沧兰引着白起入自己帐内休息,递给他一条棉麻巾擦手,白起顺势在椅子上坐下,沧兰去倒茶时,白起问道:“我特地查过医书,马齿苋用于解毒效果甚好,又比较常见易采摘,这地方本是不缺的,经过这几日,怕是再也找不到,你是有什么打算,需要我配合?”

      不愧是白起将军,洞察先机,沧兰将茶水放在白起面前,伸手去拿白起用完的棉麻巾,“当然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是让他们能够安生一段日子,不能赶尽杀绝”,沧兰深深的明白,太过分的举动引起东谡和蒙古真正的大战就不好了。

      白起却拉着巾子不松,笑着说:“看来我赚了,这不仅是为军医,更是一位军师”

      沧兰的计策似乎是奏效了,那些蒙古散兵劫掠回去的粮食中都掺入沧兰研制出的毒药,不会致死,只是身体浮肿虚弱,低热不退,烈马饮水中毒后,一旦剧烈跑起来便会四蹄疲软,口吐白沫,同样也不会死,当对方察觉是毒,开始疯狂的寻找马齿苋时,早在半月以前已经被东谡的士兵拔干净了。。。。。军中难得迎来几日百无聊赖的训练平稳时光。而沧兰也没有在提出离开的事,跟着黄随在学习针灸之术,只是偶尔会提起想要回村里看看。

      月明星闪烁,夏日的边关,夜间的凉风习习,不知婵娟下的惦念的亲人此时在做什么,于是,深入骨髓的便是孤独。

      这一日,照例军中的休息日的夜晚,士兵围坐在一起,是军中最小的士兵要行二十岁弱冠礼,也不知是谁,率先说起了关内的亲人,于是这种思乡情怀以燎原之势弥漫军营。这时,正聚在一处的副将得知后,迅速融入到士兵中间,既是稳定住军心,也是融合将领和士兵的关系,于是这夜那架起的火焰越烧越旺,范围越广。许是戍边久了,大部分又是本在汴京周围的白家的亲兵,而这次戍边又要要不知年月,大家的情绪一时弥漫,两位副将也莫可奈何,见状,一向在军中威望很高的医长也加入谈座中。

      这时,沧兰向方柯借来一面战鼓。

      在众人围坐的篝火外围,沧兰执鼓槌,鼓点轻起,竟是东谡的歌谣曲,正是沧兰在山村时听孩子们常常哼起的。干脆而利落的鼓点,许多士兵回忆起家乡小时候的情景,因为流传最广的歌谣不仅旋律朗朗上口好记,更是会突破地域的限制,引起共鸣。

      尔后鼓声逐渐变得刚硬、激烈、振奋人心,这是在南慕时,沧兰的大姐沧月最喜欢弹的曲子,“万里征夫泪马革裹尸谁家天下 空镜暗垂泪 不悔不愧 山河碎 家何在 浴血沙场 合宴盛世清平乐 万夫莫挡英雄魂”

      一遍又一遍的吟唱,最后军中的将士都开始一起吟唱,那是他们的梦,清平盛世,再无战乱,更是借助这个机会发泄心中长久以来的压抑。沧兰记得她的大哥曾经教过她,不破不立,堵不如疏。

      白起的大帐是整个军帐的中心也是最高的地方,轻易就看见围坐在一起的众人,事实上,当沧兰向方柯借战鼓的时候,白起就没有心思在看军务,而是站在军帐外看着那个人击鼓吟唱,安抚军心,黑色的眸子越来越深,喧闹的人群,高亢的声音仿佛都模糊化去,那篝火中心只留一个人的身影。白起觉得他心底有一种长久压抑的东西突然破土而出,开始肆意生长。

      而白起身后的方柯也很是头痛,东谡虽没有强令女子进军营的军规,但一般女子不得军营,后来事态紧急,沧兰以大夫身份被“押解”来,成功救了大部分士兵,又因为黄医长的原因留在军营成为女军医,这已经是史无前例,现在将军的心腹副将对她心存敬意,今晚一过,想必在这支将军的心腹大军中也留下重要地位,方柯隐隐觉得,将军的心腹阶层有暗暗视沧兰为女主子的意思。

      方柯本欲上前说出内心的想法,而看到白起脸上从未出现过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神色时,方柯迟疑了,望了望天空皎洁的月光,耳边传来声声战鼓,突然释怀,固然他担心将军和沧兰姑娘的未来,但上天既然上沧兰姑娘这个时候出现,也必然会有其安排吧。是福是祸谁又说的准呢。况且那连环计策确实驱退了蒙古散兵,又不至于伤了两国的和气。

      “方柯,我打算整改编制,抽调部分精锐以后由我亲自操练”,看着夜色的篝火,远方的夜空,目光撇过篝火旁手持鼓槌的身影,突然淡淡说道。

      “将军?!”

      “正式命名,北府军”

      “是”

      谁都想不到,后世青史记载战功赫赫的北府军,竟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被这样轻易的促成。

      这一夜,左副将郭淮和右副将孙礼与众士兵同饮同醉。这一夜,军中将士都看到他们的大将军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醉饮,未斥责一句,这一夜,悄然改变很多事情,如沧兰突然就成了军中将士写家信的代笔,如军中的人见了沧兰无人不恭敬的称一声“沧大夫”,如军营的士兵气氛一反之前的低迷,高亢乐观,如因前一晚喝酒受罚的只有左副将和右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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