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九霖殇》风十九

27、命案 “到底发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与酒姬有什么关系？”叶潋急问道。掌柜和店小二都提到了酒姬，她想不通，刘弟的事怎么会和酒姬扯上关系。
　　“那酒姬就是个妖孽！妖孽！”
　　“妖孽？”灵儿有些震惊，喃喃道：“不应该啊，她身上好像没什么妖气。”
　　“掌柜何出此言？”相比两个姑娘，叶珩还是相对理智的。
　　“那天香酒坊，向来只接待达官贵人，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多少人都被她给迷住了，轻则抛弃妻子，重则性命不保！你们那朋友，也算是其中之一。”掌柜摇了摇头，满脸的痛心与无奈。
　　叶潋深吸了一口气，紧拧着眉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性命不保？不可能的。”叶潋完全无法将掌柜口中的那个“妖物”和她昨日所见的那个重情重义的女子相对等。酒姬对她丈夫的深情她完完全全的看在眼里，经历过家庭破碎的人是最能理解这种痛的，她怎么可能会去做同样的伤天害理的事呢？
　　知道叶潋可能不信，掌柜正准备解释，可门外传来的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话。
　　顾慕之朝外望了望，看见街上的人们有些人匆匆向一边跑去，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便拉了个人问，知道事情原委后，满脸震惊，一脸幸灾乐祸的跟到了队伍里。
　　“哎，这位大哥，前面发生什么了？”顾慕之走出客栈，拉住一个匆匆奔跑的行人，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被拉住的行人一脸神秘的看着顾慕之，这个几乎已经人尽皆知的秘密，此刻却被他当做了独家机密。他一脸兴奋的告诉顾慕之，“天香酒坊死人啦！”
　　“天香酒坊？”顾慕之怕听错，又问了一遍。
　　“是啊，大伙儿都去看热闹了！”
　　见身边的百姓都快跑光了，那行人也有些急了，“我不和你说了，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说着，那行人便挣脱开顾慕之的手，跑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怎么了？”见顾慕之回来，灵儿走上前问道。
　　顾慕之顿了顿，看了眼叶潋，伸手挠了挠耳朵，转头避开了她的眼神，说道：“天香酒坊出了命案。”
　　“什么！”灵儿和叶潋同时喊道。
　　命案？天香酒坊！
　　“你看，我说什么！”掌柜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我就说这个酒姬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不得而知，凶手是谁，也还不清楚。我们还是先赶过去看看，再做定论。”叶珩冷静地说道。
　　他看向叶潋，担心她的感受，可此刻叶潋出了有些震惊之外，神色还算正常，见她这样，叶珩才算是微微放了下心。
　　“我们也赶快去天香酒坊吧。”叶潋是有些震惊，可事情还没查清楚，凶手也不一定就是酒姬，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即便是她，她也要弄清楚这里面的原因。
　　刘弟住的客栈是在城中心，里天香酒坊不远，几人没走多久便到了。
　　酒坊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嘈杂声老远便能听见。
　　看热闹的人将酒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几人在外面，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顾慕之竖起两只，口中默念咒语，向人群一指，顿时，那人群被一股力量向两边推去，中间让开了一条道，趁着这个机会，四人从过道里匆匆跑了进去，一下子从最外围跑去了最里面。
　　四人没有理会外面怨声载道的百姓，而是把目光集中到了那个坐在就放门口嚎啕大哭的微胖的中年女人。
　　“酒姬！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把老爷还给我！呜呜。”
　　坐在地上的夫人身着锦衣绸缎，紫色的外袍上用金线绣满了牡丹图案，满头的珠钗闪着金光，镶着宝石的腰带围着突出的小腹，就连脚上露出的那双精致的绣花鞋，也绣着双飞的蝴蝶。要不是她满脸哭花的妆容，估计没人会想到这会是一个坐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富贵夫人。
　　“酒姬！你别躲着不说话！你给我滚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观众交头接耳着，满脸幸灾乐祸的冲着地上的贵妇人指指点点。
　　那妇人整张脸都淌着泪，两颊的胭脂随着眼泪凝固在了一起，口红也染出了唇外，失去了精致的妆容，那妇人露出了底下松弛的皮肤。此刻，她显然已经顾不上这些面儿上的东西了，只是一个劲地哭嚎着，声音都沙哑了许多。
　　“你看看，这知府大人做尽了坏事，现在遭报应了吧！”人群中的一个男子说道。
　　“我看，那酒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府死在天香酒坊，这件事，定与她脱不了干系！”旁边一个女子愤愤的说道。
　　“胡说什么呢！”另一个男子打断了她的话，“我看就是这知府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现在，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才早早地收了他去。”
　　……
　　百姓的交谈声传入了四人的耳内，除了这些，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言论，有骂知府的，有酸酒姬的，版本各种各样，就这么几十个看热闹的百姓，都快传出十七八个不同的知府醉死温柔乡的故事了。
　　“这位大哥，冒昧问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叶珩朝身边一个和同伴交谈的火热的男人问道。
　　那男子回过身，见面前的人一身白衣，卓然独立，与这拥挤的人群格格不入，像是白鹤立于鸡群的感觉，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说惯了的粗话也收了回去，双手垂在身侧，毕恭毕敬的说道：“今早传出的消息，昨夜知府大人在这天香酒坊和酒姬喝酒，结果今儿知府大人府上得人通报，说是知府大人喝酒喝过了头，死了。这知府夫人伤心欲绝，来这儿讨个说法。”
　　讨个说法？
　　叶潋看着那个在酒坊门口哭得肝肠寸断的妇人，皱着眉缩了缩脖子。这样子，哪是讨个说法呀，说是来索命的还差不多。
　　叶潋本想着，喝酒喝过了头，这也不能怪酒坊，只是按照那百姓的说法，这妇人像是来了挺久的样子，只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天香酒坊没有一个人出面解决，也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们是否与此事无关。她被本来也是相信酒姬不会干出这种事，可刚刚经历过刘弟的事，让她不得不对酒姬生出了一些怀疑。
　　一边的灵儿与顾慕之面面相觑，思虑着要不要上前调节一番，可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叶珩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天香酒坊的紧闭了一上午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的不是酒姬，而是一身黑衣的大总管。
　　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知府夫人止住了眼泪，撑着跪麻了的腿，在丫头的搀扶下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满脸期待的看着大门。但一见来人不是酒姬，眉头一皱，眼里有盛满了焦急，“酒姬呢？是不是躲着不敢见我？让她出来！”
　　“夫人，抱歉。”大总管对知府夫人鞠了一躬，“我们老板白日里不见客。对于知府大人的死，我们也很抱歉，我们会做出赔偿。还请夫人节哀。”
　　大总管嘴上虽说着道歉的话，但脸上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一丝愧疚与悲情。
　　“不见客？呵！”知府夫人一把甩开了丫头搀着她胳膊的手，走上前，昂起下巴，看着大总管。
　　“那酒姬杀死了我丈夫，现在却说我是客。她这样躲着不见人，良心不会过不去吗？”
　　说着，知府夫人绕开大总管，就想冲进酒坊。
　　可酒坊门口还站了四个小厮，知府夫人还没进门就被拦了下来。
　　那知府夫人也带了几个家丁，家丁见状，提起袖子就想冲上去，却被大总管一声吓退。
　　“住手！”
　　这一声虽是对酒坊小厮说的，却也让那些家丁怔了怔。
　　“不得对客人无礼。”
　　大总管走到知府夫人面前，说道：“夫人，酒馆今日白天不接客，夫人若是想在我这酒坊喝酒，还请晚上再来，我等定会好生招待。但如若夫人要硬闯，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大总管的话听着虽客套，却又不失狠厉。此刻，他不像是一个酒坊总管，反倒像是一个饱经世事的上位者。
　　知府夫人被大总管的话给镇住了，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但一想到是他们理亏，再加上自己又是堂堂知府夫人，无论如何，那气焰自是不能被一个酒坊的下人给比了下去。总是刚刚哭了一上午，形象全无，但她还是有自己的骄傲。
　　“不让我进？呵，明明是做贼心虚，关着大门不敢让人进去，好用这段时间消灭证据吧，我告诉你，休想！本夫人今日还非进不可了！”知府夫人抬着下巴，斜眼看着阻拦她的几个小厮，厉声说道：“让开！什么狗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那几个小厮被骂的涨红了脸，一个个怒目圆睁的看着知府夫人，脸涨得通红。本就不能让她进去，此番又被骂了一通，就更是不想让她踏进酒坊半分。
　　“你们干什么？”见面前几个小厮堵得愈发严实，知府夫人更加怒了。
　　“总管说了，夫人请回，否则，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
　　知府夫人指着面前的小厮，气得说不出话来。
　　“孔达，孔森，给我闯！”知府夫人喊来了跟着她的家丁，硬是想要闯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内。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