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官 别来无恙》络小裳

6、第六章 第六

　　第六章
　　柳愉生缓缓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书，衣服拿起放在床上，右手伸到箱子内测的左角落，在食指高度之处连按三下，箱子底朝下无声打开，柳愉生连忙把箱子翻转过来。
　　三把驳壳枪，2把小巧匕首安稳的卡在箱子暗格里，柳愉生熟练的取枪，上膛，瞄准，随后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没碰手枪，速度到是与之前没差。
　　柳愉生将枪支放回原位，合上行李箱，里里外外检查两遍，没发现什么失误，便来到床边准备休息，这几天精神高度集中，柳愉生感到有些疲惫。
　　刚刚躺在床上，门口却穿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愉生，你睡了没？王妈做了宵夜，还有我把你之前落在我房间的匕首带过来了。”周耀华在门口轻轻问道。
　　柳愉生想到跟了自己许多年的贴身匕首，便从床上起身开门。
　　“愉生，你是不是已经休息了”周耀华端着碗，拿着匕首走了进来，看到柳愉生脸上有些困意。
　　“没，我才躺下”柳愉生把碗、匕首接过，碗放在桌边，匕首却在手里把玩。
　　“愉生，你好像很喜欢这把匕首，”
　　“嗯，很喜欢。”柳愉生不愿多讲。
　　“对了，愉生，你是不是会用手枪？”周耀华想起柳愉生右手虎口那厚厚的茧子，只有常年使枪的人才会有。
　　“会，但不常用，我在苏联时朋友曾送我一把手枪让我防身。”柳愉生右手无意识地转着匕首，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不常用吗”周耀华一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这样吧，赶明儿我挑把手枪给你，匕首这东西中看不中用，我看你也困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周耀华见柳愉生直打呵欠，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周耀华关上门，面色有点阴沉，直觉告诉他，柳愉生有事瞒着他。八年未见，他不敢确定柳愉生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好同桌，好兄弟。这种不受控制的无力感，让他很是烦躁。
　　柳愉生见周耀华走后，将匕首重新别回右脚处，他知道周耀华多少在怀疑自己。看看干净整洁的被褥，以及放在桌上的宵夜，柳愉生叹口气，看来周公馆不能长待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何必过于贪恋呢。
　　一夜无梦，柳愉生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慢吞吞的走下楼梯，却被王妈告知周耀华早已出门多时。
　　“柳先生别见怪，我们少爷经常这样子，从早到晚都呆在侦缉处，也不知在忙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王妈，既然耀华不在，那我先出去转转了”
　　“柳先生你不吃早餐啊，少爷还专门交代……”王妈见柳愉生要走，急急忙忙喊道。
　　“不用了，耀华回来告诉他，我晚些回来”柳愉生摆摆手，向大门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除了几个黄包车夫，还有几个手拿报纸，随意乱逛的人，想必这些就是侦缉处派过来监视他的人吧，柳愉生心想。
　　“师傅，去复旦大学。”柳愉生坐上黄包车，故意提高声音，余光果真看到刚刚在门口的那几人扔下报纸，跟了过来。
　　“师傅，慢点就好，不赶时间”柳愉生轻轻一笑。
　　侦缉处里周耀华坐在椅子上抬头问李华，“之前放走的那些人有什么异常？”
　　“除了个别人连夜离开上海，其他人没什么动静，老大，要不要把离开上海的抓回来？”
　　“不用，你盯紧那些没动静的”周耀华一摆手。
　　“啥”李华没听明白。
　　“那个“猫头鹰”千里迢迢从苏联跑到上海，定有什么要事，能因在我们这被抓，就仓皇而逃？表面上越是安静的，越是有问题。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蠢？”周耀华白了李华一眼。
　　“是是，哪有老大聪明，对了，老大，柳愉生出门了，听手下说好像去复旦大学”李华挠挠头。
　　愉生出去了？伤好了？
　　“是处座让你们去的？”
　　“是”
　　“好吧，这样也好，你把监视柳愉生的人用我们的兄弟换下来，告诉他们必须保护好柳愉生”周耀华灵机一动。
　　“处座那边……”李华有些疑惑。
　　“正常报告”周耀华虽知柳愉生对自己有所隐瞒，却仍不信他是□□，只要柳愉生不是□□，周耀华就有信心护他周全。
　　“好，老大，既然你那么重视柳愉生，那我就把自己也派去”李华笑嘻嘻的说。
　　“好，辛苦你了，兄弟”周耀华点点头。
　　这边黄包车已来到复旦大学门口，柳愉生付过车钱，向路过学生打听到校长办公室地址，就走了过去。
　　“咚咚咚”
　　李跃祥看进来的是柳愉生，就急忙向他冲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愉生，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赶紧从我身上下来，你可别说想我，一个月前咱在苏联刚刚见过”柳愉生翻翻白眼，用手去扯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某人。
　　“组织上让我来上海究竟什么事？”
　　“我只知道过段时间有个美国特使要来上海呆几日，然后去重庆与老蒋密谈，组织上知道你擅长暗杀，在上海又是新面孔于是……”李跃祥从柳愉生身上下来。
　　“让我刺杀他，破坏谈判是吧”柳愉生打断李跃祥。
　　“是，但具体行动安排我也不是很清楚”李跃祥咧咧嘴，愉生这打断人说话的老毛病还是没改。
　　“在周耀华那里住的还习惯吗？他对你还真好”李跃祥撇撇嘴。
　　“你什么都知道，还问我”柳愉生一挑眉，他不太想讲周耀华。
　　“好了，好了，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小看周耀华，他可是很棘手的。”
　　柳愉生点点头 ，从李跃祥办公桌上端起一杯茶。
　　“还有一件事”李跃祥神神秘秘小声说道。
　　“什么？”柳愉生低头喝了一口水。
　　“你是不是不举？”
　　“噗”柳愉生一口水喷了出来“你听谁说的，老子毙了他。”
　　“别激动，别激动，不就说了句大实话嘛，用的着动刀动枪。”李跃祥急急忙忙给柳愉生擦拭衣服。
　　“你……”柳愉生做势要打李跃祥。
　　“好了好了，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对着女人不举？”李跃祥作死的又问了一句，顺便做好了逃跑的动作。
　　不料，柳愉生却是一阵沉默。
　　“你真的喜欢男人啊，还好还好，我兄弟没问题。”李跃祥神经大条地拍拍柳愉生的肩膀，安慰他。
　　自己喜欢男人，这叫没问题？柳愉生看着李跃祥，有些无奈，他到底怎样当上复旦大学校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