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官 别来无恙》络小裳

30、第三十章 夜色渐渐来

　　夜色渐渐来临，星星一颗一颗从天上冒出。
　　周耀华和柳愉生一路欢声笑语，走走停停，来到了黄浦江边。
　　江边秋风阵阵，凉爽却无寒意。
　　“愉生，你看那里”周耀华对柳愉生指指不远处的码头。
　　柳愉生顺着周耀华的手指望去，码头那边有不少人，也有许多艘轮船停靠在岸边，船身被七彩霓虹灯围住，水波荡漾，光彩夺目，想必那轮船主人花费了不少银两来装饰。
　　“怎么样，那些船是不是很漂亮？？”
　　“还不错”柳愉生点点头。
　　“走，我带你去看看”周耀华牵着柳愉生到手，往码头走去。
　　两人还未到，几个工人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人看到周耀华，一脸惊喜“少爷，你怎么来了？”
　　柳愉生有些吃惊，这竟是周家的产业，他知道周耀华家境不错，却没想到财力如此雄厚。
　　“我带愉生来逛逛”即使被相识的人撞见，周耀华依旧牵着柳愉生的手，没有一丝不自然。“从现在开始这里不要营业了，让他们都回去。我不想看见多余的人”周耀华吩咐道。
　　“是，少爷”那人一弯腰，就要离开。
　　“等一下”周耀华突然想起一件事，松开柳愉生的手，来到那人面前，在他耳边嘀咕。
　　“是，少爷放心”
　　“去吧，必须给我办好了，事后找阿严领赏”周耀华神神秘秘地嘱咐那人。
　　“耀华，黄浦江这么大，你没必要把其他人赶出去的，影响不好，而且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意思”周耀华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柳愉生很不习惯。
　　“是是，就这一次，我这不是看第一次带你出来嘛”周耀华一个劲的点头。
　　“好了，下不为例”柳愉生见周耀华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知道他压根没听进去。
　　在码头转了一圈，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周耀华和柳愉生才开始登船。
　　“愉生，小心点，这里有台阶”周耀华一步一回头，生怕柳愉生掉进水里。
　　“耀华，你自己看着点”柳愉生心里直想笑，台阶这种东西还真难不倒他。
　　“我知道了”周耀华嘴上答应，却还是回头看走在他身后的柳愉生。
　　“耀华，小心，后面有柱子”周耀华只顾看他，压根没注意身后，柳愉生看到后连忙提醒，却为时已晚。
　　“哎呦”周耀华的后脑勺与柱子来了个华丽的接吻。
　　“哈哈”柳愉生再也憋不住，笑个不停。
　　周耀华脸“蹭”地红了，“笑什么笑，也不看看这是谁害的，你还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头还疼不疼？”柳愉生强止住笑。
　　“疼”周耀华眼珠子一转，语气颇为委屈。
　　“你站着别动，我看看”柳愉生快步走上前，来到周耀华的背后，打算看一下周耀华的头部。
　　“给你开玩笑的”周耀华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柳愉生。
　　“你竟然骗我”
　　“谁叫你先骗我的”周耀华还记得早上饭桌上的那一幕。
　　“好好好，是我的不对”柳愉生举手投降，“不过，你下次走路看着点”
　　“我知道了”周耀华拉着柳愉生来到甲板上。
　　柳愉生抬头望望夜空，那颗又大又亮的星依旧挂在那里，不停的对他眨眼睛。
　　“愉生，发什么呆，快点过来”周耀华在不远处招呼柳愉生。
　　“马上来”柳愉生低下头，紧紧握紧拳头，那个颗星自己就真的握在手心了……
　　“愉生，在那边干什么呢，你看见那栋楼了没，是去年刚刚建的”周耀华见柳愉生走到跟前，忙给他介绍。
　　“还有这一栋，今年才刚刚建成，最远处的那个，就是那个看着破旧的，那个是早些年在我的带领下建造的，你别看它现在过时了，那个时候可是整个上海最抢眼的建筑”周耀华一副献宝的样子。
　　周家的产业还真是遍及各行各业。
　　柳愉生看着周耀华，试探性的开口“耀华，你在侦缉处工作，那里整天打打杀杀的，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侦缉处，继承家业，过安稳的日子？”
　　离开侦缉处？周耀华一怔，他对在侦缉处的生活的确有些厌倦，但却没有考虑过离开，不过现在有了愉生，周耀华沉思一会，“愉生，现在国内形式如此复杂，安稳日子哪是那么容易过的。再说，即使我想离开侦缉处，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脱身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都不会伤害你，就是拼尽全力，我也会护你一世周全。”
　　“我知道，我不担心我自己，我只是担心你……” 柳愉生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胡思乱想了，相信我就好”周耀华抬头望向别处。愉生，你在复旦大学教好书就行，上海的事千万不要随便掺和。
　　柳愉生望着流淌的江水，缓缓开口，“耀华，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骗了你，你会不会……”
　　“我会杀了你”
　　柳愉生猛地一怔，“原谅我”这三字被硬生生的塞回腹中，看着这个刚刚还说护自己周全的人，柳愉生有些站不住脚。
　　“我开玩笑的，愉生你可别当真，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周耀华见柳愉生脸有些苍白了，连忙解释，他疼柳愉生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他。
　　“不过，愉生，下次无论出什么事，你都要如实告诉我，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希望你不要骗我，答应我”
　　柳愉生点点头，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答应你”
　　耀华，你忘记了有个词叫身不由己。
　　我不骗你，我只是需要时间。
　　……
　　轮船慢慢在黄浦江上移动，波纹一圈圈划开，柳愉生一时看花了眼。
　　“啊”柳愉生的双眼突然被周耀华捂上，“耀华，怎么了……”
　　“等一下”周耀华轻轻在柳愉生耳边道。
　　“1，2，3”周耀华在心里数到3时松开了手。
　　柳愉生睁开眼时便看到一大颗烟花在他眼前炸开，那流光溢彩四散开来的点点金光将夜空装点的灿烂夺目，火星还未消散，又一个烟花在空中绽放，一颗接着一颗……景不醉人人自醉。
　　“愉生，你可喜欢？”
　　“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烟火，耀华，你待我如此，柳愉生定一生不负。”
　　“那周耀华定护柳愉生一生。”
　　两唇相印，黄浦江上，漫天烟火下，他承下护其一生，他诺下终生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