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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荣升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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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升饭店内,冯磊对着杜铭宇大吐苦水“组座,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周耀华一个劲的跟我过不去……”
“闭嘴,你脑子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杜铭宇生气的打断他“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想管,但是如果因你们的胡搅蛮缠耽误了正事,我饶不了你俩”
“我和周耀华哪有什么私事,组座,我就是看柳愉生可疑,想去试探一下。”冯磊有些心虚,他刚才见柳愉生一人在窗边,的确起了歪心思。
“柳愉生确实有问题,我刚才与他聊了几句,他说话可谓滴水不漏,一个多年用枪的人竟跟我说只想做个闲人。呵呵”杜铭宇想起刚刚与柳愉生握手时,虽只是轻轻触碰,多年军事经验的他却可以确定柳愉生是个用枪老手。
“那我现在就把他抓来”冯磊一听组座都这么说,恨不得立马飞出去,将柳愉生抓到侦缉处,好好审问,他甚至都想好该用什么手段来折磨柳愉生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耀华对柳愉生极为信任,等有证据再说,你派人死死盯着,暂时不要采取行动”杜铭宇似看穿了冯磊的心思,对他命令道。
“放着不管?万一柳愉生是那个“猫头鹰”,不逮捕他,真翻起什么浪来,就晚了”冯磊试图说服杜铭宇。
“这我比你清楚,我要证据,听清楚没有。”
“是,我会盯紧他的,那组座您忙”冯磊咬咬牙,还真没这么窝囊过,又是周耀华,靠。
“派人也盯着李跃祥,他和柳愉生关系好像不错。” 杜铭宇挥挥手,脸色有些阴沉。他是周耀华的老师,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打破这师生情谊。
……
周公馆门口,周耀华和柳愉生慢慢从车上下来。
“愉生,你伤不要紧吧”
“我没事,到是你,赶紧找冰块敷敷”柳愉生看看周耀华的脸,催促他。
耀华因自己被打,这是第二次了吧。柳愉生暗道。
“你放心,明天就好,哎呀,我们怎么回来了,晚会还没开始呢,都怪冯磊”周耀华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和柳愉生回来时,慈善晚会还没开始,心里对冯磊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没关系,下次吧”该见的人见到了,还有出乎意料的收获,柳愉生看看周耀华,他并不在乎那晚会有没有开始。
周耀华和柳愉生双双走进客厅,“王妈,麻烦拿些冰块来”柳愉生一见到王妈,急忙开口。
“柳先生,冰块来了,咦?少爷脸上怎么回事?”王妈用碗端着几块冰走到柳愉生跟前,无意中撇到周耀华的脸,吓了一跳。
“王妈,没事,你去忙吧”周耀华伸手接过碗,来到沙发坐下,手顺势拿起一个冰块。
“耀华,我来吧”
“你身上还有伤呢,赶紧坐下”
“因为我你才被打,还是我来吧”
“谁说是因为你,我早看冯磊不顺眼了,你再说我就不敷了”周耀华见柳愉生执意如此,心一急,来不及多想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幼稚,就将冰块往碗里一丢。
“好吧好吧,你来”柳愉生有一瞬间的呆滞,周耀华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赖模样,让他哭笑不得。
“这样才对”周耀华满意的拿起冰块,在脸上来来回回滚了好几遍,他可不想明天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敷冰块的认真劲儿,与刚才的任性样判若两人 。
柳愉生看着敷冰块的周耀华,脑子忽然飘出几日前李跃祥的玩笑话“你是不是喜欢周耀华”心顿时一惊。
“耀华,我有些累,回房间休息,晚饭不用等我了”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柳愉生需要时间理理思路。
“啊?愉生,你不吃晚饭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伤口加重了?”周耀华迅速停下手中的动作,从沙发上坐起。
“没有,就是有些困,我先上去了”不再看周耀华的反应,柳愉生转身往楼梯上走去。
周耀华默默地看着柳愉生的背影,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打从荣升饭店出来,愉生就怪怪的,在饭店里发生了什么?周耀华一时摸不着头脑。
柳愉生来到自己的房间,走到窗户旁,抬头仰望夜空,天上的繁星很多,有那么一颗星星又大又亮,很是惹眼,周围的星和它一比,失色了不少。
沉默着看着那颗星星,自己从苏联远来上海,本以为执行完任务,可以立马回去。上海这个地方,举目无亲,柳愉生是万分不想待的。却不曾想遇到了周耀华,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柳愉生脑中像翻照片,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滤过。
这几日和周耀华相处的点点滴滴柳愉生记得格外清楚。在周公馆,吃住完全合他的心意,受伤这几天 ,周耀华更是不辞辛苦,日夜守在床边,喂药,买点心……深深的叹口气,除了已故的父母,世间再也找不到像周耀华待他如此上心的人了吧。他虽与李跃祥交好,李跃祥却有些粗神经,体贴入微的照顾他人,十个李跃祥也抵不过一个周耀华。
自己是共产党,周耀华是国民党,自己有断袖之癖,周耀华却不是……
这两句话在柳愉生脑中挥之不去,李跃祥,这只乌鸦嘴,好像还真让他说中了呢不知他知道后,会得瑟成何种样子。柳愉生无奈一笑,貌似还真是麻烦。
苦恼了许久,柳愉生呵呵一笑,似喃喃自语,又似对夜空中最亮的那个颗星交谈“不是共产党,把他拉过来就好了,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就好了。”
柳愉生向空中伸出右手,以极为虔诚的态度合拢手指,那颗星星仿佛被握在了手心。
柳愉生似解开了千万谜团,心情舒畅无比,强势惯了的他没有想到,周耀华的性子,也如他一般,一旦知道这一开始就是个谎言,两个强大的人撞在一起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或是想到了,只是下意识的选择忽视。
说一个谎,便要用千千万万个谎来圆,如果生活里全是谎言,真相就没那么重要了。
动心怎样,党派不同又怎样,周耀华是男子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逃避可不是他的作风。柳愉生漠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年,他岂是怕事之人。慢慢走到床边,躺下,困意袭来,柳愉生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