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官 别来无恙》络小裳

12、第十二章 周耀华

　　周耀华用舌尖撬开柳愉生的牙关，将药一点一点地渡入柳愉生口中。柳愉生下意识地想吐出来，迷糊中却感到嘴巴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着，被吐出去的药很快又再次被送入口中，柳愉生动动嘴，皱着眉将药咽了下去。
　　周耀华心里一阵高兴，这个方法果然不错。连忙起身把药碗从桌边端过来，猛灌一大口，然后把碗放在床沿，弯下腰，如法炮制。
　　不料，周耀华刚刚碰到柳愉生的嘴唇，柳愉生的舌尖竟伸出来，想将压在自己唇上的东西赶走。
　　周耀华用力含住口中的药汁，小心伸出舌头将柳愉生微露的舌尖推回他的口中。周耀华怕柳愉生再捣乱，也将自己的舌头探入柳愉生口中，在柳愉生齿间转了许久，终于逮到柳愉生四处乱转的舌头，舌根一用力，柳愉生的舌头再也动弹不得，周耀华连忙把口中的汤药送入柳愉生口中。
　　柳愉生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嘴里搅个不停，想用舌头将它挤出去，下一秒自己的舌头却被紧紧压住，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苦涩的汤汁再次被灌入口中，柳愉生无奈的咽了下去。
　　柳愉生动动眼皮，想看清罪魁祸首是谁，奈何眼皮似有千金重，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周耀华看药已经咽下，便要起身，舌尖却是一痛。“还咬我，你可真难伺候”周耀华吐吐舌头，舌尖上留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
　　就这样来来回回又喂了柳愉生五次，一碗退烧药终于进入柳愉生腹中。“累死我了，总算搞定了”周耀华喘着粗气，用手擦擦额头的汗水。
　　这药还真苦，周耀华咂咂舌，快步走向放在桌上的梅肉，胡乱的抓起一把放入口中，味道还真不错。
　　随后拿起一块梅肉放入柳愉生口中，低着头看眉头依旧皱地很高的柳愉生，想起刚才喂药的那一幕，竟鬼使神差得弯腰，再次覆上柳愉生的嘴唇。
　　许是周耀华口腔里的梅肉清香吸引了柳愉生，柳愉生将舌头伸入周耀华口中，舌尖沿齿壁四处游走，还不时吮吸周耀华的双唇。
　　周耀华口腔里残留的梅肉也被柳愉生用舌尖勾入自己口中。“呵……呵”周耀华玩心上来，也用舌头争夺起那梅肉来。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周耀华玩的不亦乐乎，不经意看到柳愉生憋得通红的脸颊，周耀华的笑容僵在脸上，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手忙脚乱地从床边起身，周耀华来到桌边坐下，用手拍拍自己的脸，深吸几口气，乱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前几次是在喂药，那么这次呢？周耀华目光复杂地看向床上的柳愉生。
　　一定是自己单身太久，才如此沉不住气，周耀华暗道。
　　远远地回头看看柳愉生，发现他先前脸上的红潮在慢慢退去，呼吸也变得均匀，知道他体温正在下降，周耀华心神一松，感到困倦至极，于是走向桌旁的沙发。
　　周耀华缩在沙发睡得极不安稳，脑子里不停出现柳愉生的脸：微笑的，漠然的，令人琢磨不透的……
　　使劲摇摇头，命令自己赶紧睡觉，明天还不知有多少事要忙。
　　天刚露出鱼肚白，周耀华便睁开了双眼。揉揉有些酸的脖子、腰，周耀华来到柳愉生床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下了。看柳愉生睡得香甜，周耀华转身离开房间，让他多睡会，床边的脏物等他醒来再处理吧。
　　“少爷，醒得那么早，柳先生药喝了吗？还发烧吗？”王妈看周耀华下来，接连发问。
　　“嗯，愉生好多了”
　　“少爷还真是厉害，对了，少爷，阿严昨天来信，说这两天就回来了”
　　周耀华点点头，阿严功夫还不错，人又机灵，让他保护柳愉生再好不过。
　　“少爷，早餐做好了 。”
　　“王妈先放桌上吧，我洗漱完就吃”周耀华摸摸肚子，还真有些饿，快步来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撇到自己微红的双唇，想起昨晚那一幕，周耀华无奈地点点自己的嘴唇，低头洗刷。
　　收拾完毕，周耀华在餐桌坐下吃饭，才吃到一半，李华拿着文件走了进来“老大，昨天多伦路的情况我整理出来了，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我待会好给组座送去”
　　周耀华顺手接过，打开一看，开头便写着出现在多伦路的共三人：柳愉生，徐哲，李睿。
　　内心顿时不悦，周耀华把文件扔在桌上，“重新写”
　　“啥？这可是我熬夜写出来的，有什么问题？”
　　“把柳愉生去掉”
　　“他昨天可是出现了，还在我们视线里消失过一段时间，老大，不带这样偏心的”李华一听要重写，顿时急了。
　　“啪”周耀华把筷子一摔， “我说了他不是□□，把他给我去掉，听到没有”周耀华口气有些严厉。
　　“是是是，谁叫你是老大，我这就回去改”李华看周耀华有些生气，急忙把文件拿了过来。“老大，还有一件事”
　　“说吧”周耀华语气有些缓和。
　　“昨天取出的子弹我拿去让处里的同志分析了，就是柳愉生那颗”
　　“办的好”周耀华夸了李华一句，想起柳愉生受的种种折磨，周耀华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将开枪之人千刀万剐。
　　“那是”李华咧嘴一笑，“不过，老大，那弹头有些奇怪，直径7.63毫米，做工精细，一般人很难弄到这种枪，我仔细查了一下资料，可以确定是外来货，苏联的几率更大些，柳愉生又从苏联来，我觉得大概有这么几种情况：一是柳愉生在苏联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对他穷追不舍。二是开枪之人柳愉生认识，三嘛这枪是走私来的……”
　　“好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周耀华头有些疼，他突然厌倦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日子，他不想因自己的猜忌再一次让柳愉生受伤，这一次可以救回来，那下次呢？
　　李华走后，周耀华看着桌上的食物没了胃口，发了一会呆，想到柳愉生还在楼上，便起身走上楼梯。
　　……
　　柳愉生睁开眼睛时屋外的阳光早已爬到树梢。
　　侧头看看四周，自己的上衣、床头一片狼藉，还时不时散发着一股难闻的中药味。柳愉生迅速从床上来。“啊……”动作过大，胸前的伤口让柳愉生疼得龇牙咧嘴。
　　我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睡着？周耀华怎么
　　把我扔在了这里？柳愉生嘴里不停地抱怨。
　　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柳愉生慢慢把行李打开，拿出一件白衬衣。
　　手一点一点往上抬，慢慢拉动衣袖，“呜……好疼”一点轻微的拉伸动作，胸口也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果真安逸一点就不行，再呆在周耀华身边我得成废人。”柳愉生翻翻白眼。
　　周耀华进来时便看到这一番场景：柳愉生手里拿着衣服，嘴里不停嘟囔，眼睛还时不时往上翻。
　　“呵呵，愉生，你醒啦，不要乱动，衣服我给你换”周耀华一把将柳愉生手里的衬衣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