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何处是》陌上星月隐

12、第 12 章 未来很长，

　　已近年关，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木篱青也渐渐忙碌，今年大小事情木老爷都交由他负责，更是比平时忙碌许多。
　　自从上次青楼醉酒后，万小楼觉得少爷好像变了，对他很客气。虽然平时对他也很客气，但是现在却是有些故意疏远的感觉。
　　如今府里又忙，他不想成为少爷的负担，只能做些力气活，尽微薄之力。
　　“少爷，连公子有消息了吗？”趁着木篱青休息的时候，找机会问了一句。这些天他们连话都很少说。

　　“嗯，你不用担心，他没事。”两天前收到连梦天的亲笔信，连带送来的还有另一个人的书信，确认了连梦天没事，需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那过年他回来吗？”
　　“你想见他？”
　　“我......连公子没事就好......”其实知道连梦天没事他也安心了，之所以多问，只是想多和少爷说几句话。
　　“他回来我会告诉你的，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木篱青头也不抬，下了逐客令。
　　“是，少爷。”少爷的这种疏远，像在他心里塞了一团棉花，堵的难受，消化不了，又拿不出来。
　　就这样一直到除夕，他们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很少碰面，也没再交谈过。
　　府里上上下下许多人都回家过年了，只有少数家奴留在府里，万小楼也留下了。
　　虽然这个年不是和师傅一起过的，但头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原本有些黯然的心情，变得明朗起来。
　　年宴过后，剩下的时间很自由，大家都围在一起玩两把。万小楼并不喜欢，便一个人站在门口看天空绚丽的烟火。原本漆黑寒冷的夜，因为烟火变得明亮温暖。
　　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倍感孤单，尤其是在热闹的环境里，却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小楼，怎么一个人在发呆？”木原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答道：“在看烟火，你怎么不玩了？”
　　“里面没意思，出来透透气，你喜欢看烟火啊。”
　　“嗯，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火，多看看。”
　　“等你在长安时间久了，每年都能看到。”
　　“嗯”
　　“你喜欢看烟火，等上元节的时候我带你去灯会看，那才叫美呢。”
　　“好啊”听了这个，他才露出了点笑容。
　　两个人的笑容在烟花下那样明朗，隐没在黑暗里的人走回了来时的路，带着些苦涩。
　　快子时时，万小楼来到木篱青的房门前，小心翼翼的敲门。本来是打算和木原一起等到子时再回去睡觉的，可等待的同时，想到的一直是木篱青的身影，他想和少爷一起迎接新的一年。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他有些惶恐不安，害怕少爷依然是冰冷的让他离开。即使这样，他还是鼓起勇气来到熟悉的门前，惴惴不安的等待屋里的人给他回应。
　　“什么事？”
　　“少爷，我可以进去吗？”
　　“你有什么事情吗？”
　　屋里的人依然是疏远的回答，之前对他的好也可能是看他可怜，为了那微薄的恩惠。是他自己想多了，以为他们是朋友。
　　“少爷，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如果您觉得我碍眼，我会自己离开。”
　　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连他这样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是故意的生疏，可能自己确实做错了什么吧。
　　他并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尽管这样小心翼翼，还是给少爷添了许多麻烦。也许他离开比较好吧。
　　“少爷，提前祝您新年好，不打扰您了。”眼眶有些湿润，转身离开。
　　突然被一阵大力拉扯进了屋内，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用力抱在了怀里。
　　“少爷？”
　　“少爷，可以放开我说话吗？”被少爷这样抱着，他有些愕然。
　　“你说什么？少爷？”虽然贴的如此近，依然听不清少爷在说什么。直到他不在挣扎，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才听清说什么。
　　“不要走”
　　“可是你不是不想看见我了吗。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让你这样疏远我。”
　　“那你是什么心情？”
　　“心里闷闷的，很难受，很想再回到以前那样。”想起这些天的憋闷，眼里不禁闪起了泪光。
　　木篱青松开万小楼，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难受？”
　　他茫然的摇摇头，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并不像和朋友闹别扭的那种感觉，而是真的害怕少爷离他而去，就这样成为主仆关系。虽然原本他们就是主仆，可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他当做知心朋友，会因为他的心情而喜乐悲欢，变得不再淡然。
　　“我们回不到以前了”
　　“为什么？”心里愈加酸楚。
　　直到嘴唇被温暖的软物覆盖时，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因太过震惊，忘记了反抗。等到木篱青离开他的唇舌，他才推开了眼前的人。
　　“少爷，你干什么！”从震惊里缓过来，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对你就是你看到的这种感情，所以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可我们都是男的！”
　　“你师父和宁王不也都是男人嘛。”
　　“我......”
　　“既然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那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相处吧。”
　　“我们还是朋友吧？”
　　“还是保持距离吧，对大家都好。”
　　木篱青背对他，背影有些落寞，“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又是一样的冷漠疏远，划了一道泾渭线，把两个人隔绝。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就只能远离他的世界，远离他的生活，直到他再也与自己无关。
　　“为什么你总是自顾自的做决定？”
　　“为什么不给我点时间，太突然啦，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份感情，你干嘛就要这么快的做决断。你有问过我吗，为什么不等我想好。”
　　用了很大的气力才说出这些话，泪水不受控制的兀自滑出眼眶，眼前变得模糊，看不清眼前人是什么表情。
　　“你刚刚是因为要失去我难受吗？”
　　“我很怕......你我变成......陌路人......”
　　“傻瓜，你也是和我一样的感情，你自己都没发现吗？”
　　对他一样的感情吗？他第一次反视自己的内心，他对感情的事一向懵懵懂懂，也无从断定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和少爷的一样。
　　“好了，不要哭了，我还在的，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会等你，等你找到自己内心的答案再来告诉我。”
　　“少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对你好，看到你开心我就开心。如果你还迷茫，那我们就一起寻找答案”
　　未来还很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