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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重生 ...

  •   朱砂的隔壁搬来了一对父子,父亲对人很友善,刚搬来就上门送了些自己做的蛋糕小礼物。儿子看起来冷冰冰的,也不怎么说话,只有他的爸爸在叫他时才会模糊的应一声。
      他刚好转到朱砂的班上,清秀帅气的外表让班上的女生兴奋不已,可孤僻的性格加上面无表情的脸让人不敢踏入他身边一步。
      一个月了,依旧独来独往。
      每天只要他出现在朱砂的视线范围内,她的眼睛总会不由自主的追随过去,然后在他感应下冷漠的回视慌乱的低下头,垂下的发丝阻隔冰冷的视线。
      重生而来的朱砂不敢像前生那样义无反顾的扑向他,然后惹来他不可耐烦的警告。
      朱砂以为前生的她能以她最大的热情来孵化他冰冻的内心,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她永远不知他的苦,这种苦不是只说说并痴缠以所谓对他的好而奢求他给点关注就能化解的。
      朱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重生了,有时也会怀疑那是一场梦,一场伤心得无法言语的梦。
      如果不是他的到来,重合了梦境中的情景,她仍无法从梦中苏醒。
      他的父亲每天很准时的早上八点出去上班,晚上九点回来,巷子里的人他全都认识了个遍,遇到都微笑的问声好,有吃的都会拿去给四处的邻居尝尝,当邻居说很好吃的时候他表示下次会做的多一些分给他们。
      现在,无人不说他的好,只可惜这么友善的人怎么会生出一个那么不会来事闷声不出的儿子呢?他们想不明白,也不会深入的去想,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一天晚上,朱砂做了一个梦,他站在我的床边,面孔狰狞的怒问她:“你不是喜欢我吗?你的喜欢难道就这么廉价?”
      说完冲出去爬上阳台栏杆跳了下去。
      “白新凉,不要。”
      她惊醒,连鞋也顾不得穿,跑到阳台,看着隔壁空无一人的阳台刚松了一口气他就出来了。
      步伐很缓慢,如梦境一般的爬上栏杆,眼睁睁的看着他跳了下去。
      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前生没发生过的事为什么现在会发生?
      她来到了医院,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他戴着氧气罩安静的躺在里面,没有一点生气,宛若一具死尸。
      她抿紧嘴唇,看着他,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连死的勇气都有却不能勇敢的活下去。
      可她,没资格。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空中黑沉沉,电闪雷鸣。
      朱砂就是这样跑回了家。
      父母喂她吃完药看着躺在床上的她责怪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头疼得厉害,可哪比得过心里窒息般的难受。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来到了一座群山环抱的村庄,正是夜晚,月色如水,宁静安详。
      路线的轨迹让朱纱踏入院落来到一处透出昏黄灯光的草屋,从里传来的细细低语伴着轻快的笑声,很是欢乐。
      她穿透墙壁,自然得好像这种光明正大偷窥人家的事以前没少干。
      虽然眼前的男孩面容稚嫩,但依稀看得出他长大后的影子。
      真可爱,她想。
      在这里,朱砂像个游魂的飘荡了几天。
      每天看着他一个人活力满满的上山爬树,下水捉鱼。
      偶尔会遇到村里的孩子,然后被迫的接受辱骂。
      什么凭空出生的小杂种有爹生没爹教之类。
      有时他会任凭他们,如果是涉及到他的母亲了,他才会冲上去和他们打上一架,每每都狼狈落败被揍得浑身青肿。
      为了掩盖伤口而晚回家的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群孩子刚狠狠的打完他就回家告状,然后成群结队的家长就会气势汹汹的来他家讨伐。
      他们的声音把他母亲的道歉掩盖住,最后她被迫的鞠了一个又一个的躬。
      得到满意结果的他们意气风发的归家吃饭,填饱肚子把刚才所消耗的力气填补回来。
      夕阳下山,他到家后很开心的和母亲说着今天去哪里玩,玩了什么。
      虽然灯光昏黄幽暗,还时不时的闪上一闪,但那么明显的伤痕在脸上,她的母亲怎么会没看到呢?只能把心疼藏起来,等他熟睡时再拿出药酒轻轻替他擦拭伤口。
      看着这一切,朱砂无能为力。
      那些小孩,他们有什么错?他们没有错,有错的只是那些大人。把刚出生就是白纸的婴儿肆意渲染得犹如臭水沟里的青苔,除不尽,吹又生。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余地就被迫接受。大人把这些不好的恶意中伤像垃圾一样倒入那些孩子的脑中,让他们形成以别人的不幸取乐来满足自己狭隘之心可悲的样子。没有机会想过要做一个心存善良的人,温暖别人温暖自己。
      只是可怜了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的单身母亲,除了在儿子面前展露笑颜外嘴角甚少有上扬的弧度,似乎支撑她活着的一切都来源于她的儿子。
      直到有一天,朱砂在她的脸上看到除了在儿子面前所绽放出来的笑容。
      那是一个阴天,空气沉闷。
      “白纯。”院子外,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她打开门,看到了她学生时期的哥哥朋友,也是她暗恋了已久心心念想的男人,最后她被迫嫁给别人而把他藏在心里角落成了的奢望。
      “易哥哥,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有些慌张,手足无措浑身不自在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你的事,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易水洲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她娇小的身躯遮盖住。
      她苦笑:“你不该来的。”
      “没有什么该不该,该来的总会来,跟我走吧。”
      虽然语气平缓,但神情严肃,几乎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
      朱砂站在她的旁边暗地着急,疯狂的叫喊道:“不要相信他,不要跟他走,他会害你的。”
      可惜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听到
      想要把她摇醒,可是手穿过她的身体,这时朱砂才深深的感到无力。
      她带着他跟他走了,远离了这座外表崇山峻岭、如烟如雾美如画的村庄。
      白新凉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父亲,也渐渐的看到母亲越来越爱笑,这是他从懂事以来第一次这么安心,那是因为他的出现。
      他对新的环境新的学校新的朋友渐渐熟悉,他们友好开朗,为人仗义助人为乐。
      他和他们一起读书一起长大,他以为他会和父母和朋友一起这样开心安逸下去,万万没想到会看到他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住了十年熟悉无比的家里竟然有一个他从未知道的地下室,他的母亲被绑在里面,他的继父拿着各种工具抽打她折磨她。
      易水洲转回头看着他,笑着对白纯说:“看,我不说他还是知道了。”
      白纯奄奄一息,眼神暗淡,怜惜的看着白新凉。
      她不想他知道的,她想他像个孩子一样永远单纯开心的活下去。
      可惜谎言永远掩盖不了事实,该来的总会来。
      朱砂多想用手把他的眼睛盖上,多想能给他一点安慰,哪怕一点点,告诉他,他还有她,她还在。
      白纯病了,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声音很低,低的听不清任何内容。她着急的看着白新凉。
      易水洲可惜的看着她。他的玩具就这样没了。
      白新凉把他拉出病房,声嘶力竭道:“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最后他跪了下来:“只要你放过她,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唯一的亲人啊,他永远的港湾,成这样了。他不想要这十年的安定与快乐了,他宁愿易水洲从没出现过,不曾带着他们离开,他们还在村里,即使村民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欺负着他。
      易水洲俯视着他,笑:“我答应你,毕竟我也玩厌了。”
      朱砂看着这一幕,多想把他拉起来,可惜她不能左右自己,只能充当一个看客,看着他的挣扎。
      朱砂用力朝他伸出手,眼前空无一人,只有雪白的天花板。
      她清醒了过来,四周昏暗,只留一盏夜灯。
      口渴得特别厉害,咳了几下,嗓子沙哑。
      母亲听到声响走了进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说:“还有点烧。”
      父亲端了碗白粥进来,拿勺子拌了拌粥,感觉不烫了喂给她喝。
      粥温热得刚刚好,朱砂勉强的喝了几口,不想再喝了,接过母亲递给的药丸,伴着水吞了下去。
      视线模糊的扫过闹钟,已是凌晨三点钟,最后安心的睡了过去。
      朱砂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男人叫白笙。
      他对妹妹白纯特别好,他有一个留学时候认识的朋友,他待人温和有礼,叫易水洲。
      他知道易水洲和妹妹相互都有好感,觉得促成他们在一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他们快要捅破那层薄纸时他发现了他的朋友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例单。
      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毁了妹妹,于是马上阻挡了他们的接触,强迫妹妹嫁给了喜欢她多年的亲梅竹马。
      谁都不会想到竹马不是意外死亡。
      朱砂看着易水洲吩咐手下所制造的意外,看着他把刚安息的死者刨出来鞭打分割,也看着白纯大着肚子逃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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