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几时回》乙澍

5、第五章 惑

　　“徐少？”安丽楞了一下。
　　只见一名穿着红色锦缎旗袍的女子挽着一名身穿戎装的军官走了进来。安丽下意识的把头埋了下来。莺莺他们的座儿离门口不远，徐子恒进来时很容易便看见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起身和他打了声招呼，说了些什么。孙莺莺的眼睛不自觉得往安丽这边瞟了瞟。
　　徐子恒转过头来时刚好看见孙莺莺侧过去的目光，顺着目光望去看见一个角落里那坐着两名女子的地方。一名女子抬着头，一名女子埋着头，那抬着头的女子似乎是叶家的千金。正在想着是否过去大声招呼时，见孙莺莺慌乱地收回了目光。徐子恒笑了笑，跟着侍者前往他定的位子上。
　　经过角落桌子不远处的时候，徐子恒看见了埋着头的那名女子抬起了头。阳光透过擦得透亮的窗户照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几缕发丝垂落于脸庞，眼角和嘴角都向上扬起，望着对面的女子。徐子恒突然觉得有些痴了，脚步不听使唤，一步一步走到了角落的那台桌子旁。
　　幸好他没看见自己，安丽心想，可是又一想，为什么自己要躲他呢？自己和他又没什么瓜葛。那天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自己可能是想得太多了。对，那天风大，吹得自己些迷糊，安丽会心一笑。
　　“叶小姐好啊，哟，杜小姐也在这儿啊！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安丽还是看见那绿色的身影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安丽的脸瞬间变了变，不过就是一刹那的功夫又消失了。徐子恒将一切看到眼里，嘴角不禁又往上拉了拉。安丽很自然的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大方得与徐子恒握手。望着安丽的笑容，徐子恒觉得阳光更加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两位小姐在这儿，恐怕与前面那桌有关吧！”徐子恒故意压低了声音，像一个调皮的小孩一样对着她们眨了眨眼睛。
　　安丽但笑不语，叶晓渝则对着徐子恒说：“徐少既然知道了，那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也对着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既然叶小姐都这样说了，那么小生怎能推辞呢？”徐子恒有望了一眼安丽，接着便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徐少，等等。”安丽突然叫出了声，徐子恒回头颇有兴趣地盯着她，安丽此时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却也没了办法。
　　“杜小姐有何事？”
　　“那个，我只是想问问您。”安丽有点紧张“我想问问您，您认识和莺莺坐在一起的那个人吗？”叶晓渝很是迷惑地看着安丽。
　　“认识，虽不是特别熟悉，但对他的事还是了解一二的。”
　　“那么，您能说说他是怎样的人呢？”听了这话，徐子恒突然明白了安丽的意思。
　　“这位李少爷你们怕是知道他的家世吧！他本人留过洋，是青年才俊，人嘛有了才就风流倜傥啊，好几位小姐都暗许芳心，在丽花、紫荆几个夜总会都有红颜知己。总的来说就是他不缺女人。”说道最后徐子恒坏坏地笑了笑。
　　安丽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不由的红了，“谢谢徐少提点。”那个穿红色锦缎旗袍的女人拽了拽徐子恒的胳膊，娇嗲道：“徐少。”
　　这个穿红色锦缎旗袍的女人，生得瓜子脸，杏花眼，唇红齿白。戴着一副大珍珠耳环，脖子上也挂着一串，左手腕上戴着翠玉的镯子。动作优美，似若无骨，好一个美人。只是盯着安丽的眼睛带着些埋怨。
　　“好了，我的大美人，是我不好，瞧这说话都冷落了你。”徐子恒转过望着女人的脸道，　　“那么二位小姐，徐某这就告辞了，要不我家大美人都生气了。”
　　三人各自都点了点头，以示礼节。
　　“那个女人是谁？”安丽问。
　　“不知道，但应该是传说中丽花的第一交际花。他们都说徐少近来和那个舞女打得火热。我想应该不会错。瞧她身上穿的，带的，一定都是徐少买的，唉，他真是出手大方。”
　　“别叹气，往后我们叶大小姐的男朋友啊，一定出手更大方。”安丽笑笑，躲过叶晓渝打过来的手。
　　“对了，那我们晚上怎么办？”叶晓渝问。
　　“继续跟着吧！听了他的话，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哦，对了。你和徐少单独见过？他尽然记得你，不过也难怪，谁叫我们家安丽是清秀的南方美人呢？”
　　“别乱说，那天只是在街上碰到了而已没什么的。”
　　“是呀，咱们安丽心中只有‘周先生’。”叶晓渝坏笑。
　　那天终究是什么也没发生，安丽和叶晓渝跟着相亲的两人，直到那个穿条文西装的男人将孙莺莺送回了家，两人才各自回家。后来，孙莺莺也再没和那人见面，那人虽传达对莺莺很有好感，但莺莺在家闹腾说对那人太过风流，于是终也没有再见面。

　　暑假到了，学堂放了假。安丽整天呆在家里，在花藤下看看书，或是晒晒太阳。有时也和叶晓渝、孙莺莺出去逛逛。天气变热了，大家都不怎么想出门，觉得还是在家里呆着凉快。
　　躺在椅子上，安丽透过花藤叶子的空隙，看到了点点蓝天。微风轻扶，一阵阵浓郁的花香传来，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杜母看见安丽的样子，说她看起来就像是冬眠的动物般，只不过她是“夏眠”。安丽蹭到母亲面前，吐了吐舌头，转身走到自己房里。
　　叶晓渝派了人来叫安丽，说是家里才买了电风扇是父亲托人才买到的，让过去凉快凉快。去了叶府，看到莺莺先到了，两人正围着那风扇瞧，很是兴奋。安丽看见那东西觉得也特别有意思，炎炎夏日中确是个好东西，只是价钱太贵，还有就是有钱也不好买。晓渝说全平城也就10台，有两台就进了司令府了。安丽不禁又想到了晓渝那天在莺莺相亲时说的话，徐少出手就是阔气，想是他家人都这样吧！
　　叶晓渝留了安丽和莺莺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就她们三人。叶部长是经常在外应酬的，两位夫人见是孩子们一块儿也就随她们自己随便了。叶晓渝家也是那种很大的别墅，有很大的花园，跟骆意涵家的格局差不多。而莺莺和安丽家都是住的古典院落，对这种西式建筑的兴趣就大得多。
　　饭后三人到花园乘凉，恰巧叶父回来了。莺莺和安丽都叫了声“叶叔叔好！”。叶部长停下来看了看她俩然后又看了看晓渝温和的说道：“这两位想必是杜小姐和孙小姐吧，小女承蒙你们照顾了。”晓渝向父亲一一介绍了安丽和莺莺。
　　“待会儿那司机送你们回去吧，女孩子天晚了回去不方便。晓渝难得有一两个要好的朋友，你们慢慢玩儿。”说完便进了屋。
　　“爸爸今天倒回来的早。”
　　“叔叔一向回来得很晚吗？”安丽问。
　　“恩。有时晚上都不会回来。他应酬多，就算不去应酬，他也有可能去小公馆。”
　　“什么小公馆，家里不是已经有了个二太太了吗？”莺莺很是激动。
　　“虽说他是我爸爸但我也不得不说，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想自己是‘皇帝’。不过‘皇后’一定都得要门当户对的。”叶晓渝说的时候，脸上有些嘲讽的笑容。
　　又弹了会儿钢琴，看到天色已是很晚了，安丽和莺莺就起身告辞了，叶晓渝遣了司机送她们。
　　回到家已经要到九点了，杜儒云唤住安丽说是锦城大伯家的杜杰堂兄要来平城办事，这几天住在家里，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