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有点甜》四九城

30、噩梦 冬季的

　　冬季的白天总是很短暂，黑夜却是那么冷又那么漫长，漫长到一夜仿如一个世纪。
　　王子瑜做了一夜的梦，梦里杨静对着她不停的哭，而她的心好像被哭声哭成了无数碎片，又痛又悲伤。梦境又一转，她眼睁睁地看着杨静从学校的楼顶一跃而下，用一双浸染着绝望而哀伤的眼睛凝望着她，身体在高空中慢慢坠落。她伸手去抓，无论多么努力始终离杨静有一尺距离，永远抓不到。在杨静身体将要坠落地面的那一刻，灭顶地恐惧将她包围！
　　“为什么？”王子瑜在恐惧中醒来，脖子和头上全是汗。整个人都是抖的，不安萦绕在她的周身直达心底。
　　天已大亮，她缓缓坐起，头发散落在肩头，一张苍白的小脸，一副让人很想抱在怀里心疼的样子，倚着床头发呆。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王子瑜才从刚才的梦境中回神，额头上的汗水早已干掉留下一片冰凉。她起身下床，对着门外回应道：“知道了，给我十分钟。”
　　门外的段德一身白色运动服，裹着一身寒气应该是晨练回来，他听到王子瑜的声音后下楼直接到厨房准备早餐。
　　王子瑜穿着和段德一样的运动服来到厨房，面无表情坐在餐桌旁。段德看她脸色很差，关心道：“受凉了？”
　　“没有，做噩梦，没睡好。”王子瑜恹恹地回答，想到噩梦还是有些发寒。
　　段德端着食物送到她面前，问道：“什么噩梦能吓到你？”
　　王子瑜端起热牛奶喝一口：“我梦见杨静在我面前跳楼了！”
　　“我去！”段德惊得差点将端起的牛奶杯扔掉，“你居然会梦到她！小瑜你不会真的被她掰弯了吧？”
　　“师兄，你脑子怎么长的？我说我梦到她跳楼，在我面年前跳的楼！”
　　“为什么啊？”
　　“我哪儿知道啊！反正很可怕。”
　　“你们真的没什么？”
　　“现在顶多算是朋友，我总不能再把柳玉龙另一支胳膊打折吧！”
　　“那你怎么会梦到她，而且还是这么可怕又不合常理的梦？”
　　“就知道跟你说也是白说，吃你的饭吧！”
　　“、、、、、、、”
　　“你要陪我过招，去晨练不叫我，没义气！”
　　“一个小时后大师兄过来，让他陪你最好。对了，你手机怎么没带到房间，好像从学校回来一直都在响，现在估计没电了”
　　“手机？都放假了，有没有学校班级通知什么的，我干嘛带它，伤眼又伤脸。”
　　“你是不是现代人啊！我现在真的同情杨静了，看上谁不好，看上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冰美人。”
　　“没完了是吧，吃完去给我手机充电。”
　　魏风来到小院时，王子瑜正和段德你一拳我一脚的相互喂招。魏风默不作声地在一旁观看，两人功夫不相上下，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大师兄！”两人很快发现了魏风，用了个你懂的眼神一同打向魏风。魏风抬手接拳，起脚接腿，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后疾步出拳打向段德，旋即一个转身化掌迎上王子瑜，以一抵二。
　　三人武功同出一门，均是内外兼修。师门武功又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三人这一交上手，但见女子身形灵动轻盈，飘逸如仙，男子动若御风，行云流水。三人一沾即走，拳掌互转化，潇洒肆意，举重若轻，姿式优雅美观，直如舞蹈。
　　不知何时到来的陆嫣然看得心旷神怡，严重怀疑自己是穿越到武侠空间，立在院门外恍如石像。
　　“我靠，陆嫣然！”三人甫一收功，段德一眼扫见陆嫣然，“大师兄你进门怎么不关门啊！”饱含无尽的哀怨。
　　魏风无语：你们给我关门的机会了吗？上来就是拳脚相迎，还怪我咯！
　　王子瑜走到门口，一手一扇门，双手朝前一推，大门关上，落锁，拍拍手：“等她叫门再开，谁让她来的谁留下！”
　　这样也行？段德吞下口水，看着魏风和王子瑜踏步走向屋子的身影，恨不得自剁双手，叫你贱，叫你发信息告诉陆嫣然地址。可是，陆嫣然你来得也太早了吧，女孩子不都喜欢睡懒觉吗？不是吗？不是吗？
　　门外石化的陆嫣然许久才发现，眼前的院子没了，人也没了，只有两扇红红的大门。难道是幻觉？轻轻拧一下自己的脸，是疼的啊！手里拎着的鸟笼也是真实存在的！对，她是来找王子瑜的，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错，现在哪有会飘来漂去的人！
　　“叮咚”，陆嫣然按响门铃，想着怎么开口让王子瑜照看一假期的鸟。
　　哗啦，门打开，段德笑眯眯：“陆小姐，早上好啊！”
　　“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真的？”陆嫣然先是一惊，随后又小声嘀咕道。
　　段德将她迎进来：“这是我家。什么是真的？”
　　“你不是说子瑜在这儿？怎么又成你家？不是吧！你竟然是王子瑜的男朋友，还带回来见家长？”
　　段德一把捂住她的嘴：“乱喊什么，我是她哥，她哥，她哥。”
　　“嗯、嗯，你把手拿开！”陆嫣然用手拍掉捂着她嘴的手，“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也没问啊！”
　　“你们长得不像啊！也没听她喊过你哥！天啊，段德，你不是把子瑜绑架了吧？”
　　“绑架我，他也要打得过才行，嫣然，你这脑洞真大。先进屋喝杯热水，你今天不是回家？怎么一大早跑这里来？”王子瑜实在不想再听到陆嫣然的惊人话语，走到门口倚着门框一副拒人门外的样子。
　　陆嫣然拎着鸟笼散步并作两步上前：“我想请你帮我照看西施，我带着它回家不方便，让它养你这里吧！”
　　“不养。”
　　“求养。”
　　“求也不养。”
　　“那我求你哥。”
　　“你随便，反正我不养。”
　　“德哥，求你养养我家西施吧，它会说话会唱歌，吃得还不多。食物我提供，求你代养一个假期吧！”
　　“啊，我不会啊！万一死了怎么办？”
　　“肯定死不了，它比王子瑜好养多了，方法我都写到这张纸上了，你收好。西施，你拿好，随便挂哪儿都好，它的食物我放这儿。拜托，拜托哦，我要赶车，我先走了，子瑜，我走了，西施你哥养哦！”陆嫣然边说边塞东西给段德，鸟食往地上一撂，人已远在门外。
　　真是风一般的女子！段德拎着鸟笼在风中凌乱：我特么有答应你养鸟吗？
　　魏风露着牙花子，拍拍段德肩膀说：“大王，快带着西施进屋吧，天冷，别冻着美人儿！”
　　王子瑜拿着手机笑成一团，直叹段德交友不慎 。
　　刚一开机，杨静的信息一个接一个的涌进来，时间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差不多五分钟一条。王子瑜刚要点开看，杨静的电话打进来：“学姐、学姐、学姐，是你吗？”急躁的声音喜悦中带着不安。
　　“嗯，是我，手机昨天忘记充电，刚开机。怎么了？”王子瑜带着些许愧疚道。回来后忘记回个信息给杨静。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发你那么多信息你都不回，打你电话打到从无人接听到关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为了你，我几乎一夜没睡，你为什么不能回我一下，让我放心也好，我就这么招你烦吗？临走时，我巴巴地嘱托你让你回我信息，你倒好一句没电到现在。王子瑜，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就换不回你一点点的关注吗？”杨静从最初的担心，越说越气愤，不自觉地对着电话吼起来，似乎这样才能平复她从昨晚到现在的不安。完全忘记自己在王子瑜面前的那种小心翼翼，只想通过这种宣泄让王子瑜知道自己对她是多么的在乎，她在自己心中占着多么大的分量。说到最后竟又委屈得呜呜地哭起来。
　　王子瑜有些慌神，她知杨静关心她，却不知已为她倾心这般，她从未倾心与谁，性子向来寡淡，即便对最亲的人也不曾有过浓烈的挂念与依恋之情，最多是相处是能显露出更多真实的自己。面对杨静这样烈火一样的感情，她不知如何应对，太快她适应不了，慢慢来杨静受不了，杨静的哭声仿如把她拉入昨夜的噩梦中，泪流满面的杨静对着她控诉着什么，就像现在这样痛哭不止，王子瑜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发颤：“对不起，对不起，你可以先不哭吗？”
　　痛哭的杨静并未听出王子瑜声音的异常，王子瑜的连着两个对不起加上轻轻的声音登时让她收住了泪，怒气、怨气全都化为乌有，借机撒娇道：“学姐，你一定要回我信息，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嘛？”
　　“好，不过我不习惯看手机，可能会忘回，我在家很好，你不用担心的。”杨静的哭声一止，王子瑜的情绪也跟着回复正常，担心直接说不回又会惹杨静哭，便妥协地回答，想想又加一句“你还没吃早饭吧，快去吧，别饿坏了胃。”
　　“嗯，那我晚上八点发你信息，你可以记得看吗？”
　　“好，我记得看。”
　　“那，学姐再见，一定要记得回我哦。”
　　“嗯，再见。”
　　王子瑜轻声细语挂掉电话，长出一口气，揉着眉心嘟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魏风皱着眉头坐在她旁边，段德愁眉苦脸地在她对面。
　　“小瑜，你真的没有喜欢上杨静？”魏风开口。
　　“喜欢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王子瑜闭着眼睛，仰在上发上轻问，“大师兄喜欢过别人吗？师兄有吗？”
　　二人被问得无言，王子瑜又说：“反正我是不知道，杨静一直说喜欢我，每次她见到我眼睛里是欢喜，她对我的感情似乎过于炙热，这种炙热让我不敢上前，我总觉得我会被灼伤。她对我好，好到我自己都觉得过分，面对她的好我又不能不去回应，可又害怕不安。那次受伤，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不计前嫌，我终是无法再次去伤害她。几个月不近不远的相处，我发现自己并非如想象中那般排斥她，不讨厌她亲近我，亦不讨厌她时不时地拉拉我的手，抱抱我的胳膊。她曾偷偷亲，我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或不妥。她身上有时会散发着让我难以抗拒的温暖气息，会让我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不想离开她。”
　　“那她不时，你会想她吗？”段德小声问。
　　“不会，有时没有她缠着我，反倒觉得轻松自己不少，可以全身心地去练字、练功。你们说这是喜欢吗？”王子瑜睁开眼睛坐直身体，盯着他们表情认真。
　　魏风眉头皱成川子，望着王子瑜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段德搔搔后脑勺，支支吾吾半天，看向魏风道：“我也不知道，大师兄你说呢？”
　　“小瑜，师傅曾教导我们随心所欲，多去经历，不管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会支持你，但前提，你要快乐开心。若是喜欢杨静就去喜欢，有什么可怕的，天塌下来有我们替你撑着，若不喜欢，好好和她说清楚，做朋友还是陌生人由她选择。”魏风听得出王子瑜对杨静的不一样，听得懂她的矛盾与不安。王子瑜表面上看着清冷疏离，骨子里却是重情重义，谁对她好一分，她会拿出十分的好去回报人家。魏风希望王子瑜现在对杨静的好感只是因为那份对她照顾的情谊，而非所谓的爱情。一时头脑发热的爱情不适合王子瑜，何况杨静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地的韩睿，保不齐杨静会在哪一天不再喜欢王子瑜，转身投入韩睿的怀抱。倘若真有那一天，王子瑜若是没有陷进去还好，若是陷进去，对王子瑜来说绝对是场灾难。
　　想到这里，魏风温柔地摸摸王子瑜的头说：“小瑜，恩情不等于爱情，你要分清楚，免得害人害己，知道吗？”
　　“嗯，别摸我头，我又不是小孩子。”王子瑜偏头挪出魏风的掌心。
　　“小瑜，你若真喜欢女孩子，我看陆嫣然挺不错的，是吧，大师兄！”段德凑到他们身前，贱兮兮地对他们说道。
　　不待王子瑜动手，魏风便一脚将煞风景的人送到对面沙发上，附上一句温馨提示：“我会告诉西施段德喜欢陆嫣然。”
　　西施听到有人叫它，歪着小脑，扯着嗓子：“在这里，在这里！”
　　王子瑜嘴角微杨，噩梦带来的压抑与不安统统消散，望着逗弄鹦鹉的段德，再看看喝着咖啡看书的魏风，感觉整座院子里充满着阳光般温暖的欢乐和幸福。
　　清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在一个太阳照常升起的早上，假期进入最后一天。王子瑜手机里的信息差不多全是杨静的，最开始王子瑜是为了应付杨静的那个八点之约，后来在一个飘雪的夜晚，王子瑜一直都会记得那条让她永远不会忘记且愿意慢慢去接纳杨静的信息。也是那条信息之后，她们之间的交谈慢慢增多，不再是干巴巴的晚安问候。聊到兴起时，王子瑜还会胡诌打油诗发过去，本就爱慕她的杨静又被她的诗人气质迷得不要不要的。王子瑜还会在杨静不开心时讲笑话逗她开心，杨静也能感受到王子瑜的对她的变化。在除夕之夜，她看着外面璀璨的烟花，想到刚才电话里王子瑜温柔的声音，她相信她和王子瑜的未来一定这烟花更璀璨。
　　“子瑜，你今天几点到？咱们宿舍出事了？”正在收拾东西是准备返校的王子瑜接到陆嫣然的电话。
　　“怎么了？难道还招了贼不成？”
　　“你还真说对了，咱们这层楼算上咱们宿舍，一共三个宿舍被盗。居然还是挨着的三个，你说学校保安室干什么吃的，还有宿管，进了贼都不知道。你赶紧来吧，你都不知道宿舍被翻成什么样了！他奶奶的，老娘好不容来个早，却碰上这么倒霉的事，已经报警。放假前，你没留什么贵重的东西在宿舍吧？不和你说了，宿管阿姨带着警察上来了，赶快来。”
　　没等王子瑜回话，陆嫣然就挂了电话。举着电话的王子瑜有点难以相信：“宿舍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