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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畔,纵使夏扶摇这般久居风月之所的人,也不由得心下一颤。

      盘扣不知何时也被解了开,那双不安分的手随之探入衣衫,肆意在滑嫩的肌肤上游走。

      夏扶摇下意识便隔衣抓住了那双手,止不住心跳略有加快,然而眸色却已冷,“入幕和沾身儿可是两码事,价钱自然也不一样,后者代价太高,臣妾只怕皇上给不起。”

      双手被捉住,唇便又凑到了颈间耳畔,“那你倒是说说,朕富有四海,有什么是给不起的?”

      夏扶摇笑了,松开右手慢慢探到了莫准胸前,状似无意地扫了一下他的心口。

      莫准一震,抬头正对上夏扶摇那双既幽且清的美眸。

      夏扶摇仍是笑着,“臣妾可还什么都没说呢,皇上怎么瞧着紧张了?”

      腰间倏然被狠狠地捏了一下,夏扶摇吃痛,这一回则换成莫准笑了,“朕怕爱妃想要的太多,一时难以理清,所以提醒爱妃想清楚,爱妃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话说得轻柔仿似微风,然而吹在脸上却宛如霜凌,令人不寒而栗。

      看着莫准那双看似温情实则冰冷的双眸,夏扶摇原本还藏着一丝期盼的心也彻底凉了下来。总归是她太不该,居然至今还放不下女儿家的天真,妄想去跟一个帝王要他不该有也不能有的东西。

      夏扶摇又换上笑颜,“臣妾不仅清楚,而且还很贪心呢!”说着话,手已慢慢移至莫准腰间,俯身将腰带解下的同时,又贴在莫准的耳畔缓缓轻道,“臣妾要皇上这一个月天天都在夏芷宫,哪儿也不许去!”

      话音未落,身子却猛地被翻转,压在了榻上。莫准的喘息也明显加重了,“那就要看你能不能留得住朕了。”

      几度春宵。待得四下沉寂,月已高升。

      夜风清冷,夏扶摇只披着外袍蜷缩在窗边的长椅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轩窗半敞,窗外月色如水,映着她原就白皙的脸庞,反倒更显苍白。

      床榻上,本已安睡的莫准悄悄睁开了眼睛,其实自从夏扶摇小心翼翼地披衣下榻时,他便已惊醒,只是一直未动声色。

      此刻对他来说,窗边的女人就像一个谜。他承认他迷恋她的美丽,毕竟她的美实在太过罕有了,几乎没有男人见了能够抗拒,而且不知为何,看到她,总会让他想起那个他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倩影,所以他由着自己的心意将她据为了己有,或许这也是她的心意,毕竟她尽心抚了那曲《凤求凰》。可现在,他却似乎并不那么确定了,因为从没有一个女人,在他还在床上时,会弃他独处。

      可他却看不透她的心,就好像她的世界被包裹在一层层的黑幕中,既神秘莫测,又透着一股他无法言喻的阴暗。

      莫准坐起身,披衣下榻,路过书案时,不经意地被案上那幅竹林图所吸引,上前拿起细看,竟也不由地心下赞叹,想他素来以水墨丹青为傲,此番相较之下,居然也有所不及。

      夏扶摇被声响所惊动,忙合衣上前,看到莫准手上拿着画,反倒有些不自在。自打伤愈决定进入官妓坊的那一刻,她便步步为谋,几乎连何时笑何时哭都有着精确的计算,但那幅画,却是她真的觉得闷了,信手而为,几年来没有将心绪展露人前,如今被人赤裸裸地观赏,即便看不出什么,也颇令她感到不适。

      “爱妃果真不愧才艺双绝之名,这青竹虽看似落笔闲适,实则技巧精益,工力深厚,单是这样只瞧着这纸上的竹林便已觉得舒心静气,看来爱妃也是喜静之人。”莫准的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夏扶摇略略一笑,只道,“皇上过誉了。夜已深,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为何还不歇着?”

      “那爱妃为何还不安寝呢?”莫准反问。

      夏扶摇早有准备,“臣妾习惯晚眠,还不困。”

      但其眼下难掩的疲色,却令莫准心生疑窦,但莫准没有追问,只放下画,笑着上前牵过夏扶摇的手,却意外发现她的手竟异常冰冷,几乎与冰无异。

      夏扶摇猝不及防,忙不着痕迹地挣脱开来,改为扶着莫准的胳膊道,“皇上还是去榻上歇着吧,不然明日早朝没精神,朝臣们该埋怨臣妾狐媚惑主了。”

      莫准回以一笑,依着夏扶摇走向床榻,但眸中暗含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而此刻夏扶摇心里也泛起不安,久服醒神丸带来的后果已日渐加重,原先不过是容易口渴胸闷,而今已发展到四肢冰冷,甚至偶尔还会麻木抽搐。

      她倒是不怕死,也并不在乎未来会怎样,本就是从地狱归来之人,根本没有未来可言,她只是怕耽误事情,毕竟筹谋多年,决不可功亏一篑。

      躺在榻上,被莫准拥入怀里,她身上的馨香与他身上的淡香混杂在一处,那本该陌生的味道,却奇怪地竟令莫准感到似曾相识,就好像这味道很久很久之前就属于他,只不过是被他遗忘了而已。

      “朕喜欢这个味道。”莫准突然低声轻叹了一句。

      夏扶摇愣了一下,适才反应过来,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时间安静地流逝,直到莫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夏扶摇方才松了口气,身子也随之渐渐松懈下来,但这一放松,却也禁不住他怀里温暖的气息,慢慢闭上了眼睛。

      直到确认怀中的人已沉睡,莫准才重又睁开了双眼,他悄悄执起夏扶摇的手,那是一双形状极美的手,纤长,柔软,只是触感仍冷如冰霜,细瞧之下,亦是白得几乎透出青黑色,极不寻常。

      目光再移向那张沉睡中的容颜,即便在睡梦中,眼前的女人也是眉头紧锁,似乎梦中也有无尽烦忧,但还是一样美得惊人。

      轻轻替夏扶摇盖好身上的被子,莫准起身下榻,拿过架子上的衣袍悄声走出了寝殿。李福乐正靠在殿外的墙根下打盹儿,被莫准踢了一脚方才惊醒,赶忙爬了起来,“皇上!您……您怎么这时候出来了?”

      莫准穿上外袍,李福乐忙伺候着整理妥当,莫准才道,“先回御极殿,明天早上宣个太医来夏芷宫,告诉太医,把完脉后不许停留,立即来议政殿见朕!”

      李福乐领旨。只是回了御极殿,莫准却没像往常一样将脱下的袍子丢给李福乐拿去烧掉,而是让人挂回了架子上,长喜跟在李福乐后头,也正等着收衣服,谁知状况突变,师徒俩面面相觑,倒是谁也没敢出声询问。

      清晨天还未亮,夏扶摇便惊醒,起身发现莫准已不在,摸着身侧的床铺也是一片冰凉,心下便觉不妙,忙唤来简心,道,“等下宫门一开,你立即去太医院让费太医准备着,估计一会儿便有旨意下到太医院,到时让他想法子亲自来夏芷宫。”

      简心遵命。夏扶摇这才松了口气,下榻洗漱更衣,梳头的婢女原想如常作居家式打扮,被夏扶摇制止,“昨夜已承恩,今早于情于理我都须得去拜见皇后,给她请安,而且今日太后回宫,免不得要见面,还是庄重些好,只是别太过。”

      婢女明白夏扶摇的心意,只是夏扶摇实在生得太过美丽,即便是略加装扮,也足以令人目夺神摇。

      婢女不由叹气,“明妃娘娘历来好妒,新进的丽贵人也不是善主儿,主子您今儿只怕要有气受呢!”

      夏扶摇却淡淡一笑,全不在意,“都是背井离乡,远离亲人,进宫伺候皇上的姐妹,为何还要为难彼此?要说起初大家不熟悉,有些误会也是难免的,我和气忍让一些也便是了。”

      婢女见状,忙歉笑道,“主子好脾性,是奴婢多嘴了。”

      夏扶摇看了她一眼,笑容依旧。

      简心走进屋,回道,“主子,太医院的费太医奉旨来给主子请脉。”

      夏扶摇支开婢女,清退四下,这才请费安入内。毕竟是旧相识,客套的礼数自然是免了,只是费安一见夏扶摇的脸色,便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你若是硬要往宫里跑,谁也劝不住你,可这不过才一年未见,你的脸色怎就如此苍白?”

      夏扶摇苦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还能面色红润不成?”

      费安上前把脉,不过片刻脸色便骤变,“你到底服食了多少醒神丸啊?”

      夏扶摇皱了眉,“很严重?”

      “何止!”费安的眉头几乎已锁在了一起,“你的脉象虚浮若无,且时断时续,极不规律,这是元气堪竭之象,只有病入膏肓之人才会如此,这近乎绝脉啊!你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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