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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生命的华章 极致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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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伤势挺严重的,最少需要休息二个月。”小雅嘱咐道。
你微锁眉头,回道:“不行!两个月太长了!”
“你轻微脑震荡,加上全身间断性麻痹,还有情绪波动太大,有时难以控制,这必须休息!”小雅命令道,比你还强势。
“不可能!”你惊恐的退缩,害怕这是基因遗传病,自己真的遗传了父亲的精神病。
“呵~你很有这潜质,解药是有的,只要你不再折磨自己,不要再梦见她,就能好转。你不能再被梦左右。忘了她,你就能痊愈。”小雅看穿了你,并且揭穿,很了解你似的。
你轻叹一声:“她是我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就算找到她我也不见得会有多开心。你知道吗?她已经超越了她存在的意义!”
小雅是你的私人医生,在你身边三年多了,兼职各种角色,是你鲜有的几个亲近人之一。
她温柔善良,略微丰满,五官清澈,如绵羊一样温顺可爱。
此刻她眨眨天真出尘的大眼睛,剪接着你忧郁的表情。你侧过身去,看窗外的风景。
你羡慕的看着我,我此时是那搁浅半空的风筝,随风翱翔。虽然在飞翔,却也只能困在原地,离开就是死亡。
小雅见你这般对待,忍不住委屈瘪嘴,“你是不是又想解雇我?你已经解雇我六次了,但我为何还要死皮赖脸的回来?你真的不明白吗?”
小雅说完撒娇似得舞摆着走开了。
你面无表情,直到日落,流血的夕阳染红了大地,一片残骸,像一片古老的战场。
你起身推开窗,端起窗台上一只玻璃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轻轻摇晃,杯中竟是满满的泥浆。
你并不惊讶,看着窗外,你的世界飘起了小雨。
你撑开一把伞走了出去,这是你的私人别墅,坐落偏远的乡村,远离城市的喧嚣,清静而优雅。
你踏着草坪来到院中,打开音乐,打着伞跳起了雨中舞。美妙的音乐,像小溪轻快的滚过鹅卵石,优雅的身姿,像小树苗随风摆动。
你陶醉的闭上双眼,跟着感觉随意而动。无法界定的舞种,是自我升华的过程,仿佛正在挣脱世俗的枷锁。
“叔叔,又没下雨,你为什么要打伞呀?”一个小男孩手扶着栏杆扣头问道。
你停下来笑了笑,无法解释,只能哄哄他,笑道:“呵呵~因为我是魔术师,我的雨是隐形的,所以你看不见。”
“这么神奇?你能把我变聪明吗?”小男孩认真的道。出尘的双眼黑白分明,天真无邪。
我就是他手中的风筝,此时见你到来,正努力的挣脱他手中的线,左摇右晃,险些成功。
你瞪了我一眼,笑眯眯的看着小男孩,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很笨吗?”
小男孩狠狠点头,“嗯!我才读一年级,刚学会一加一等于二,但我爸爸却问我一万加一万等于多少?那么难,我还没学到,所以我不会,他却打了我一顿,你说我笨不笨?”
你竟有些感动,迷恋他的纯真,小孩童话般的奇妙世界,有时足以推翻大人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放下那种繁复的折磨,归于根本的素质,简单轻松的享受。
你鼓励道:“你不笨!只是你爸爸太傻了。”
小男孩高兴的手舞足蹈。你见他天真烂漫,干脆坐下来与他谈心,让他带你进入一个童话世界,忘记现实社会的纷纷扰扰。
我无趣的看看你们,继续挣脱。
“小佳~你怎么在这?我找你半天了,回家吃饭,快过来!”小男孩的爸爸寻来了,看着孩子手中的糖果,他怒了,狠狠地一把夺过糖果砸在地上,并打了小佳几下,怪异的看着你。
你看着他搂着委屈大哭的小佳逃跑似得离去,不知是糖果有毒,还是心有毒。
你在这一地带并不受待见,对于此情此景你只能沉默不语,怀着陡然败坏的心情回到屋中,躺在窗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直到雪白的天花板荡起眩晕的涟漪,牵扯像一道传送门,将你捎去魂牵梦绕。
苍茫生动,有了蓝天白云,微风冷嗖嗖的,夹杂着泥土的芬芳。
你无端的锁锁空怀,眨眨迷蒙的双眼,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小路蜿蜒至远方,被一片桃园截断。
清秋的色调苦艾,像一位垂暮老人的面容。
你猛然起身,却痛的龇牙咧嘴,上身缠满了绷带。你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就算是被救了,但这待遇足以证明他们只为了保你一命而已。
“小雪!”你大声呼唤,一摸后背,满手鲜血。
无人应答,你慌了,艰难的起身,下山到村上到处询问,却发现全村的人都不在了,人去楼空。几部挖机正在拆除建筑,轰隆隆的噪音让你烦躁。
你问一位师傅才知,这里要拆迁规划,所有人都搬走了。
还好山顶不在规划之类,你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凉亭,心情跌入谷底,那谷底的闪光点再次向你发出邀请。
就在这时,你发现桌上有一个精美的盒子。就绝对是救命稻草,因为你的精神已经无物依托了。
你颤抖着拿起盒子,片刻之后你笑了,笑的很凄厉。盒子是小雪留下的,因为你尝试半天都无法打开,这绝对是她的作风。
盒口有个密码锁,四个金属咬扣,中间一个调钮,指针可以从零到九的调节。
你又试了几组密码,都失败了,感觉有些不称职,不配小雪的高雅。脑海过滤与小雪交流过的话语,提取重要线索。
小雪不会空穴来风的设计陌生的密码,之所以这样做,就是算定你可以打开。
“生死一起,三四一七?”你猛然想起这句话,再次尝试,四个金属咬扣一起弹开,弹开的刹那,音乐想起,一对身穿礼服的小人儿相拥保持着舞姿,旋转着。
触景生情,小雪带给你的是极致情感极致幸福极致浪漫,自然的,分别也是极致忧愁极致痛苦极致伤心。
你看着这对面带喜庆微笑的小人儿,想着小雪穿婚纱的美丽模样,泪眼沸腾了,滚滚而下。
恍惚间看见盒中有一张纸,纸上放着一只手表,秒针走动着,却无法带走这份伤心。
你手指刚一触碰那张纸就闪电般的抽了回来,仿佛碰了钉子。
你舔舔指尖,突然压着呼之欲出的伤心,瘫坐下来,放声悲嚎:“啊~!啊~!!”
凄惨的声音在谷间回荡,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那张纸上全是泪水,已经被泪水浸透了。
小雪拿着笔,颤抖着不落一个字,一脸的珍珠落在纸上,融化,直到湿润,直到浸透。
这是世间最美的表达,隐形的墨水真情流露,无需华丽的词藻修饰,那些都是败笔,是能写满纸张表达一份真情,却远远不及这一生荡气回肠的厚重思念,无限遐想,这便是艺术巅峰。
小雪一个字也没留给你下,仿佛再说——看着手表,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写彼此的故事。
这成了你一生的珍藏,千金不换。你带上手表,秒针突然“狂奔”,分针时针也跟着渐渐加速。
天空猛然乱云飞渡,黑白无常,四周风景秋去春来,花谢花开。你摸摸一脸秃废,野人一般,依旧呼喊着,只是声音微弱:“小雪~”
你眨眼破碎了错觉,泪水滴落纸张,与小雪合作了一篇生命的华章。
盒子有个夹层,你打开看见一部手机,手机中有一张卡。
你赶紧开机,微弱的电量仿佛也在象征,象征一种结束。
有一个未接电话,你激动万分,有了联系方式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小雪了。
你不知哪儿来的劲儿,拿起盒子,“腾~”的一声跳过了断崖,直奔家中,将手机充电,并拨了过去。
对方果断挂了电话,你一皱眉,默契的没有重拨。
果然!过了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风!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男人,今生非你不嫁。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迫不得已的我,走了!别来寻我,我很好!”
“你在哪儿?”你快速回了一条。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你问道。
“因为你知道的那一刻就与死亡不远了!”
“我们之间被什么阻隔着?”你追问道。
“高尚的我们不谈身份金钱地位,但奈何世间有那么多人低俗乏味!”
你懂了,正如父亲所说,小雪非池中物,而自己则是池中的浮藻而已。你伸手看看掌心,坚硬的老茧曾在小雪粉嫩的身躯留下道道划痕,她不建议,但有人唾弃。
“但愿我的小雪不会被繁华染的五颜六色,我会努力给你一个传奇世界。”你想了半天,打上了这句话。
“我宁愿为你变成小偷,我现在“忙”打你信吗?呵呵~T_T!”小雪偷偷摸摸的发来一句,也许她家人就在旁边。
你看着她的信息直点头,她现在很开心,你也从中好受许多。
一夜未眠,你准备出去闯一闯,但自我审视一番,没有一技之长怎样赚大钱?身材可以做模特,面容却只适合烧锅炉。
踌躇满志的过了一个星期,一来养伤,二来被伤养着,经常与小雪用文字交流,但她始终拒绝通话。
这日你拆开纱布,后背伤口已经结痂了,部分痊愈脱落,你用镜子照看,心中自嘲,现代社会还受这封建的罪,舍我其谁?
你却视这伤痕累累为光荣勋章。
你跑到县城问了一番,你看不中所有职业,所有职业也不稀罕你。顺便问了问小雪村庄拆迁的事,可惜的是小雪他们并不在县城。
你有些迷茫,偷偷的去看了一下父亲,并未去打扰,省得再也不舍离去。
“你很孝顺,我很欣赏这样的人!我正准备去寻你,你父亲的二胡落家了,他想念的很,经常索求。过几天我去取,你别锁门哦!”小护士苏岁岁调皮的道,与你隔着围栏谈天。
你沉默寡言,只是点了点头。
苏岁岁生得白净,细眉大眼,尖尖的下巴透着古典美的端庄。她无趣的撇撇嘴,理了理长发,挥手离去,“那我忙了!”
你仿佛折断了别人的橄榄枝,感觉很不自在,无端的摸摸脸。
苏岁岁回眸一笑,看出端倪,鼓励道:“自信些!”
这是某种暗示嘛?你不是很懂,把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了又照,一路这样照着走回了家,突然发现自己帅了好多!
但回家拿镜子一照,才知道手机屏幕模糊不清,欺骗了自己,但能有那么一段开心的过程,也不错。
然而当晚小雪突然就不回复你的信息了,你一连发了成百上千条信息也不见回复。
你感觉天崩地裂,末日来临,疑神疑鬼的想了许多可能,从此茶不思饭不想,折磨了两天之后,你有些绝望了,疲惫的躺在地上,等候死亡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