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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涉意外 意外,让子 ...

  •   1.人生,命运。
      如果……
      如果人生没有‘意外’,子寒蕙兰就会很幸福很稳定地生活下去,会结合成一个很稳定的家庭。
      人生也许就是因为很小的一些变故,搅动了思想的贪欲,激发了再赌一把,再搏一次的价值理念。思想有了分枝,人生之路也就有了岔道。
      话说有一天,子寒象往常一样下班。他乘着电梯徐徐下滑,望着旁边黑压压逆流上行的电梯道,他感到有一阵子的轻松,一切皆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啊?妈妈!……”一声女孩的厉声尖叫刺破了他的耳膜。
      寻声望去:旁边上行电梯的人群正闪出一团空位,一个胖妇斜着扶手正卷曲痛苦地慢慢倒下,惊慌的少女不知所措地乱了方寸。
      “妈妈!妈?……”
      ——有人晕倒了!人群出现了七嘴八舌的言语和慌急骚动。
      快!他的第一反应促使他本能地越跳过扶栏,拨开人群,快速地蹬冲上去,托起胖妇躺下的身体,让她能平稳地滑在上层的地板上。
      胖妇大汗淋淋,翕动着嘴唇却又发不了声。
      他拾起她的手提包,递与焦急叫妈的女孩,又沉沉地搂抱起她笨重疲软的身体,转向电梯的下滑道。
      嚷着迎上来的保安快拨打120,就独自搂着胖妇向出口急急地赶赴。
      赶上迎上来的救护车,他才知道自己累喘得腿麻腰酸。瞟瞟穿着高跟鞋追跟上来的女孩,她显然地乱了方寸。
      “大哥!请你帮帮我吧,我不行的。”她捂着脸,泪流个没完。
      他不再言语,拉着她蹬上了120车,跟陪去了医院。
      急救室的绿色通道,他纯粹成了忙上忙下的病人家属,整个过程他都得跟上跟下。又是急救,又一方面要家属提供病人病史,还要办一些入院方面的手续。
      看到母亲昏厥的状态,又要回答医生的询问,同行的女孩已被搅吓得六神无主,她再也抽不出身,只好从手提包里取了钱交与子寒,再次央告他帮她跑跑入院之事。
      拿了妇人的身份证,子寒就去办理入院诊卡,在绿色通道的入口,有一位孕妇伴着先生的搀扶向他迎面走来。从面相对照,夫妇俩年龄有好些悬殊。
      他无意间扫过孕妇的脸,熟识度令他意外地惊喜,忍不住地脱口惊呼——莎莎!是你?
      少妇神色敏锐地一僵凝……
      “娇娇,你们认识?”男人望望子寒疑问到。
      少妇的神色瞬间就恢复了平静,陌生地吐着:“先生,你一定认错人了。”就拽住胖男人从他面前陌生地越过。
      娇娇?她不是莎莎?
      错了?不至于吧。
      他愣蹙地回味:面对少妇迟疑后的骤冷,那急于离开的神色明显有着饰装的成分,他一下子醒悟到自己的判断力不大可能出错。
      也许是她找的措词,面对合法真丈夫,曾经苟合的他们都只有闪避缩头的份。
      收费小姐在催促他僵化的神态。
      少妇只是增添了几层孕妇肥,胎子绝对是莎莎,伸手入玻璃窗口时,他还在疑惑于他的猜度。
      他慢慢地偏侧过脸,想再次证实他的眼力。他接纳到了少妇身影在消失前投于他的忙茫一闪睥……
      是她!莎莎!绝对错不了。
      面对她现在一心想躲他的措辞和行迹,与从前一个劲地对他真情款款,掺合着她无缘由的消失现象,他的脑子里警觉地闪进荒谬意念。
      他承受不住了——他们的交往一定存在着他被玩弄被利用的意图。
      什么娇娇?她就是玩弄他的莎莎。
      什么莎莎?只是她以别名化身他眼下的蒙眼技俩。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承受不住心间气之憋屈,燎开了追寻的步子。
      他看见了她屈身进车,徐徐闭窗,又收纳住她惊疑回望,汗颜脱身的一憋……
      我靠!他气恼地跺脚止步,眼睁睁地看着她汗虚虚、惊中脱险的汗颜表情。
      他彻底明白了她突然消失的原因——她腹中的孩子一定与他有脱不了的干系,她定是带着有性求子的目的来与他私约纠缠,求子成功后又玩老死不相往来的失踪把戏。
      我操!他妈的臭三八!为了能套稳老公的钱财,竟然能偷玩出这种把戏来。
      泯灭人性的骚货,害损了你爷……
      他无法骂下去,气胸胀闷,强烈的受辱感已摧愣了他的思维。
      接下来,他感到良知和人格经受着无情的噬咬。
      他僵身倒抽一口凉气,种马的违心滋味可不大好受。
      一时间,他猛然感到精髓被人抽去,唯剩躯壳游走的徒然无奈。

      2.困顿地走进病房,他心事难平地立在女孩身旁,等待与她交涉。
      女孩向医生寻问母亲的病情后,就在旁焦急地哭泣,一边用电话催着老爸。
      “小姐,你不能总是哭哭啼啼的,会增加病人的心理负担。”医生劝慰着她,又将头抬将起来,对子寒接着道,“把你的女朋友带出去……”
      ‘吧’字住口省去,对比到他们的相貌,见了子寒慌讶的否认,她改口道:“你们都出去吧。”
      女朋友?女孩敏感地止住了哭腔,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腰来,很矜持地望望还不知道姓什名谁帮过她的男孩,面色十急。
      “不!他……?”她并没有说完整句话,医生都太忙,谁也没心思来听她的解释,她似乎有些赌气,扫扫子寒,自顾自地甩身出去。
      她微微斜睨的眼神实实在在吓了子寒一跳:天啦!天下竟有这么瘦的女人脸——颧骨高悬,尖窄的小眼,眉尾高翘,笔挺尖小的鼻似乎在花样游泳时被夹得太残忍,堵塞得定型的鼻腔永远也回不了原。小眼睛总是透出孤傲和对人满不在乎的凛冽之光,倒底要有多坚强的男人才能抵挡得住这双眼睛寒彻透骨的杀伤力呢?
      他蔫蔫地随后出来,把妇人的相关手续递与她,对她作了交待:“小姐,我打算离开了,现在你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这次女孩用心地回看了他,感激之语、感激之面都被她哭后的面相和腔调遮掩住一半以上的热情。
      “谢谢你!等等……我爸来了。”她奔向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爸!你怎么才来?真急死人。”
      “你妈怎么样了?”
      “妈怎么样啦?”又是一句更着急的问候,与中年男人一米之距跟着一个率气的青年男子,也趋步停在他们面前。
      “她现在要好些了。”女孩又委曲地娇红了眼,男子反应超快地奔向她,很心疼地依护着,宝贝宝贝别哭的直哄。
      “爸,是这位大哥护着妈来的。”投怀之前,女孩说。
      子寒与中年男人的眼光对视着,老人焦急的神色在缓和中增加了一份礼貌的感激之光,同时向子寒伸出手来:“谢谢你!小伙子。”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子寒礼貌地回语,他感到这位先生的谈吐间透出震撼人的力度:“阿姨好多了,您放心吧,再见!”
      “怎么?小伙子,你要走?”
      “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离开了。”
      中年男人显出为难的神色,显然是对他的离开深感过意不去。
      “小伙子,能再耽搁你点时间吗?陪我去看看阿姨再说。”
      他有力度地拍拍子寒的肩,子寒想再推辞已感不妥,他感觉中年人话语里带有说一不二的果断力。
      转过身来,漂亮男子已在为女孩殷情拭泪,很关切地呵护着她。
      年轻人也真能忍,情人眼里出西施?子寒暗想,感觉又有些不对劲,这个男人的表现似乎也太做着了。
      与中年男人并肩走着,子寒又思虑着对他的印迹——豪气、爽朗、硬派果敢的一个男人,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胖妇醒了,她一眼就认出子寒来,向他无力地招着手:“小伙子,太感谢你啦。”
      “阿姨,你别动,注意休息,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子寒歉意地摆手制止胖妇的行动,先后受了二位老人的真诚致谢,感觉甚是欠意。
      “小伙子,你看我这胖胖的体态,我知道你累得可不轻。”
      看着胖妇也无大碍,子寒也颀慰地笑道:“阿姨没事就是再好不过的事。阿姨,您好好休息吧,我该回去了。”
      “什么?”最吃惊的是胖妇:“这怎么行,小伙子。鸿仕,如果不是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得留住他。”
      “真的没什么,阿姨,你休息好。”
      道别之声一出,就传来胖妇一连串央告的制止声。
      “年轻人,你不能说走就走,我们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鸿仕跟出来,制止着子寒。
      “叔叔,真的用不着太客气,你去照顾阿姨好了。”
      “等等!这是我的名片。年轻人,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吗?”
      鸿仕集团总裁——方鸿仕。
      难怪,气度非凡。
      子寒瞟了一眼明片,也听见了他的问话,犹豫片刻,看着鸿仕真诚的态度,还是提供了电话号码。
      “小伙子尊姓贵名?”
      “叔叔,我哪敢当啊,”子寒摆手谦虚地说,“我叫武子寒,只是商场的职员,下班偶然遇见贵夫人出了意外。”
      男士跟着他移动步子,声音低沉地说:“小伙子,不瞒你说,我的老婆是位癌症患者,也不久于人世,是我专叫小女陪她出去散散心。对她的要求,我们只有顺着。小伙子,你如果真的没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聊聊。我的老婆也是一位豁达之人,如果你就这样离开,她的心里会因为歉意堵塞念叨好几天,如果你能顺着她意宽宽她的心,她的心里定会坦然宽慰开来。”
      哦?原来如此。他也听过女孩向医生提起过病情。
      子寒踌躇地转向男士,看到他满脸严肃的焦急。
      在他再次诚恳的邀请下,子寒也只好应酬了下来。

      3.他们驱车到了仕园别墅,令他过意不去的是,阿姨果然不久就高兴地跟了回来。
      第一次到富人之家作客,子寒多少有些拘谨,尽管主人待他很是热情。
      幸好家厨首先给病人上的煲汤和养生粥,子寒对食材也颇有研究,谈起这方面来,更深得阿姨喜爱。
      在得知子寒是一个人在外打工时,老人对他更是多了一份怜爱。
      鸿仕吩咐女儿去取酒时,女儿正在沙发上搂着她的狗狗,用手梳理着它雪白的毛。男友则在她的旁边自顾自地吸烟。
      子寒感觉她的男友有着自高的面相和目中无人的排异。
      女儿把父亲的话用眼神支使给了男友,男友知趣地去拿了两瓶上好的法国红葡萄酒出来备餐,他用玻璃杯斟了四杯。
      子寒记住了女儿的名字——丹彤。
      她放下狗狗去厨房洗手去了。狗狗唆教得可真好,大家用餐时它并不围着桌底转,只躺在它的位置有趣地盯着大家。
      回桌的丹彤坐在男友与子寒之间,她把酒瓶向子寒这边移移,并微笑地示意子寒喝个痛快。
      子寒只好谦虚地说自己不会饮酒,坐在子寒另一侧的阿姨慈爱地劝他动动杯少喝一点。
      丹彤的男友小林可真是海量,他显然已把自己当作方家人了,陪着方老喝了很多。
      子寒只是与各位礼节性地碰碰杯,然后再回敬一轮。
      为他添酒的是方家千斤丹彤,他礼节性的推辞哪能敌过方小姐见面就熟的热情与固执,情绪高涨的她就是喜欢陪仗义哥喝喝,盛情难却的子寒只好接了一杯又一杯。最后好在旁边的阿姨为他解了围。
      他比不了小林高谈阔论的涌潮添浪,并从小林高调的眼神中捕捉到他对自己少言寡语的不屑态度。
      还好,坐在子寒身侧作陪的阿姨很欣赏他初为人客的知书达理,她以长辈的身份给了子寒许多照顾和体贴,叫他一定不要生疏见外,要看着他吃很多她才高兴。子寒心里存有方鸿仕的劝告,也只有讪讪地依着她。
      在提到他是否有女朋友时,子寒竟含糊得不知如何作答,他不由自主地晃晃头,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要避而不答。
      不诚实的回答方式惊讶了他的举措,他想到要去纠正,可又一转念,纠正下来只会更不伦不类,反而会更令听者生疑,这是自个儿的私事,不正面回答也合情理。

      4.末了,方鸿仕叫司机送送子寒。分别时,阿姨一再叮嘱他一定要常来玩,她就一个女儿,也没有多的孩子。
      在一家人的盛情感谢中,他心里暖暖地踏上归程。
      奇怪!一个问题困惑上了他——夫妇俩的女儿为何会有这样格格不入的面相?
      外表有着震憾力量、言语间总给人折服感的中年男人,虽然瘦削但精神强悍,阿姨也只是上了年纪的臃肿。要说缺点吧,就是他们都经历过缺衣少食的荒年,都有着靠量来撑胃的凸胃肚。
      而他们的女儿,实在不敢恭维:瘦削得可怜,如果在人骨架上贴上馒头皮,就是她的完整体架;眼神中怎么老是泄露出一股不饶人的尖刻、训斥人的眼光?
      他相信她是在对他表现善意的笑颜美语,可他再用心也捕捉不到半点美感。
      他还是平生第一次在女人的眼神下萎缩了感知,一股莫名其妙的杀伤力直直地冷刺脊梁。
      基因组合出了差错。有的夫妇,两模样均不咋的,他们的孩子就是能吸取优点,新模板就是反差得出类拔萃。可她取之父母的弱处也太过分了,如她东施效颦的孤傲、能叫人哭的刻薄面象,她的父母哪里、哪里去寻半点来着?
      她的男友,那个率气的男孩,一定是感觉他的相貌占了女友的上风,才表现得比主人更主三分。
      也不对呀,他对女友的体贴和依顺可是象模象样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真的会毁得一个人的感观受损到如此地步?他的审美观念真的会如此地与众不同?
      哼!不可能,也许是感觉麻木了,感观也就无所谓了。
      那么,他大势的气度就是针对自己,想以他见多识广不得了的口材强压自己毫无见识的少言寡语啰?
      子寒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能让自己信服的解释。
      罢了,不要再去理会,什么都与己毫无关联。
      回到家,蕙兰正在等他,问他为何不开电话,他才醒悟过来,手机没电了。
      他连连道歉后的心里,这才掠过一丝窃慌:如果在与阿姨的对话途中电话突然响起,他的谎言即被戳穿。他反应再快,说不准都会说漏嘴,会给人留下不诚实的感觉,平添几分下不了台面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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