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可能》修仙伤身

3、意外的梦 03周一土

　　03
　　周一土豆把林译和顾心明叫到办公室：“你们俩这两天整理一下班级同学的基本情况，明天放学前就得给我了。”说完递给林译一叠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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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心明看了看林译手中的表格，是基本信息、家庭情况之类的。
　　“中午发给大家吧，趁开学没什么事。”林译颠着怀里的表格。
　　这天下午下课后两人去教研室整理收上来的表格，各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
　　“林译…出生日期19950811……家庭成员父亲：律师，母亲：医生……”顾心明握着手里的表格，盯着看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继续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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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人家庭住址没写清楚，再和土豆要两张表格让他们再填一份吧，还有没留家长联系方式的……”林译把有问题的十几张拢到一起。
　　两人接着看交的几份家庭情况调查表。
　　顾心明看着夹在中间写有自己名字的那张纸，有些困难地开了口：“我也交了，要不要找再找别人过来评定。”
　　除了要避嫌，家里的情况是他的软肋，直接与人商讨，他怕自己压抑不住自己的烦躁。
　　林译侧头看他：“嗯，那等我找赵团飞吧。之前有问题的那些你负责吧，咱们尽早给土豆。”
　　顾心明去拿新的表格的时候林译抽出顾心明的那张，字不多，也是因为没有废话，几句话就把自己家里情况说清楚了。
　　顾心明初二上学期，父母离婚了。他跟着他母亲，那时他家里情况就不太好了，所以她母亲手里没有什么钱了。供着这么一个正在花钱时候的孩子，家里就有点困难了。
　　林译不知道，事情没有纸上写的那么简单。他该怎么写，因为父亲迷上赌博家里的积蓄早就被他花得差不多了，外面有他家借出去的，也有大把还不上的，就这节骨眼上姑姑还偷偷拿着他家店里的账本把下面欠的钱收了大半。这下他们完全周转不开了，几个听到风声的和父亲玩得挺好的叔叔沉着脸说着相同的套话要钱。
　　母亲不想理这个局面，求顾心明跟自己走，不走就喝农药。
　　他点头，和母亲去了以前家里买的闲置的房子。
　　…………
　　本来应该在球场上奔跑，在父母前抓着最后的机会撒娇的初二男生，毛都没长齐就对家庭失望了，所谓家人，在遇到利益冲突时，刀子捅得比外人都来劲。
　　即使林译不知道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看到顾心明写的家庭情况，他也有些意外。顾心明虽然不太说话，但熟了就知道其实是个挺喜欢和人交流的人，偶尔还开些旁人理解不了的脑洞，像个穿着家长衣服的孩子，看着沉稳却挺单纯的。他以为这样的孩子应该是生活在一个安稳的家庭，被很好地保护着……
　　林译把纸插到之前的位置，看着听土豆说话的顾心明。顾心明挺瘦的，肩膀窄窄的，一看就是没怎么运动过，脸？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一双眼睛，在交谈时直直地盯着对方，藏着害羞的勇气，让你觉得这人认真过头了，可不能伤了他。可他的头经常是低着的，看不到那对认真的眼睛，你竟觉得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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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才开学没多久就到了国庆，这两天班里有点躁动。顾心明听着许倩和后桌的女生压不住声音讨论某个他不认识的人要去上海开见面会，什么酒店定哪里，要不要去接机，送什么礼物…顾心明找耳机塞到耳朵里，看着书走神。他不是学霸，能到一中用了不少功夫，中考那段时间没什么别的想法，能离开家就好。那段心无旁骛的经历后劲挺大，让他现在没事就翻着书，借着离现实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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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脏衣服收起来打个小包，上午还得上一节课，下午就要赶客车回家了，虽然没有什么思念，能回家他还是挺开心的，课间还和许倩聊了几句她偶像，换来到上课都停不下来的安利。
　　有些汗颜，这姑娘真能说……
　　总算熬到放学，和方林打了个招呼顾心明就从前门出去了，他要趁学生家长没有把校门口堵住的这点时间冲出去赶客车，要不得挤到晚上了。
　　公交坐到汽车站，没进门就被售票阿姨拉走了：“p县是吧，跟我走吧，车在那儿。”也不问顾心明愿不愿意，转头就走。
　　顾心明提着手里的小包颠了一下，跟了上去。
　　车上还有座位，他选一个靠窗的空着的单座坐下了，然后插着耳机，听着耳机里甜到腻的情歌抵着窗发呆。
　　这是他想要的新生活么？他不知道，只是被环境赶着有种充实的错觉。方林是他高中生活的一个惊喜，林译…他，他顶多是个……意外。想到这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皱了下眉头。林译很好，但他没有想要发展的欲望和勇气，更没有能站在他身边的自信。方林……他想不到方林这样如同朝阳的人为什么会跟他这么亲近，但他担心，怕哪一天，就和这莫名的亲切一样，等来莫名的疏远。实在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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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已经能看到车窗外熟悉的景色了，再有两个路口他就要下车了，他家不远，下车再走个5分钟就到了。
　　顾心明这次回家没有通知家里，他怕听到母亲的抱怨和总也流不完的眼泪，这总能让他心里升起一团火，烧得他四肢都不太受控制。
　　开门，客厅里没人，没听到他妈的声音，顾心明深深地叹了口气。
　　……幸好。这算是个好的开始……
　　他还是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说他回来了。然后把衣服放到卫生间的洗衣机上回到自己的房间，窝在沙发椅上看着天花板：“Hey man.我回来啦！”自顾自地说完这句，他笑了笑，嗓子有些堵，索性闭上眼睛，终于被身体各处带来的疲惫带入了梦里。
　　是的，在初秋下午4点半，在他离开一个月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屋子里，做着这个，让他意外的梦……
　　顾心明躺在宿舍的床上，迷糊间感觉有人在抚摸他的脸。
　　他睁开眼，看到林译跪坐在他的床侧，慢慢凑近他的脸。
　　“诶！？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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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kao！”顾心明忍不住轻喊。一阵羞愧和厌恶涌上来，顾不得身下的坚硬站起来踢着刚坐的沙发和倒下的台灯
　　铛铛铛铛铛……
　　那股气愣是没发出来然后朝着墙怦怦怦地挥拳。
　　铛铛铛铛铛……
　　停不下来的金属台灯打在瓷砖上的铛铛声让他回过神，“糟了，声音这么大他妈听到了怎么办！”
　　突然就安定下来了，捂着自己的脸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响着哒哒哒的分针走动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是明显。
　　“呵，这可真是巧了。”顾心明松了松僵起的肩膀，向后靠在墙上，“这可真是。”
　　就那么靠在那里，脑里一片空白。
　　靠到他小腿有些发酸。
　　他把手伸到口袋里翻出手机，想给他妈打个电话。看外面这情况得有8点了，也该回家了。刚点开屏幕就看到弹出窗口上他妈妈的短信：“心明不好意思，你大姨接我来她家住几天，顺便看看你姥姥，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委屈你了，放假了家里也没人接你。都怪你那该死的爸……”
　　顾心明看到这里，心里实在烦躁，滑开解锁，信息，删除，确定……然后盯着手机亮着的屏幕，看着它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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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起来，收拾收拾洗个澡，家里是你自己的啦，开不开心！”顾心明小声嘟囔着动了起来。
　　这事儿不算大，没人看到没人知道，他妈没回来倒是和了他的心意，总之，很美好，嗯？嗯，很美好。各种激励的话，安抚的话在心里吵嚷起来，他在累加的憋闷中体会到一丝安心。
　　“真tm变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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