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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再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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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大姐和三妹儿吃完饭,拿了本书在哪儿看。三妹儿无事,也凑了过来。看大姐的书,问道:“梅子姐,你的手怎么一副图画都没有?”
“图画?”大姐被问住了,随机笑道:“长大了就看懂文字,就不需要看图了。”
“是吗?”三妹儿睁大了眼睛,又稍显遗憾地说道:“可这样都不漂亮了。”
大姐听了直说,摸着三妹儿的头问道:“你喜欢看什么书?”
三妹儿拉着大姐来到自己的房间,指着架子上的一些连环画层道:“梅子姐,我喜欢看那些书,里面的图画很漂亮。”
大姐取下两本来,和三妹儿一起读了起来,看到一处星座处,三妹一脸的兴奋,问道:“梅子姐,你是什么星座?”
“星座!大姐一脸的好奇!什么星座?” 大姐好奇。
“梅子姐,你不知道星座吗?”三妹神秘地望了眼大姐,对她解释道:“星座就是根据你的生日,看你属于那个星座,不同的星座有不同命运啊!”
“命运?”大姐感叹道:“我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我属羊。”
“不是按照这个啦,你告诉我你生日。”三妹儿说道。
“一月十五号”
“梅子姐,你是魔蝎座!”三妹儿叫道。
“魔蝎座是最善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怪不得我这么喜欢你。”三妹连珠带炮地说着,简直快要尖叫起来。
大姐被三妹的热情也感染了,她微微笑道:“那你是什么星座?”我是狮子座,是一头骄傲的大狮子......”三妹儿说着,眼神中露出对大姐的羡慕来。
大姐凝视着活泼、天真的三妹儿,她的眼睛那么清澈、明亮,脸型和兰儿像极了。她不由得叫了句:“兰儿!”
“梅子姐,我是安宁啊!你是不是想兰姐姐了,可惜这里是我家,她不在这儿啊!”
大姐突然感到一阵慌乱,她笑了笑,眼睛一阵迷离。三妹才十岁,可是她的灵动、谈吐、见识远远超过了自己,她甚至有些自惭形秽。大姐悄悄感叹,兰儿除了整天疯玩疯野,那及三妹的聪敏呀!大姐像是受到了一种冲击,全身都充满了对三妹的好奇。
虽然大姐在表姨家得意安身,可是青玉花谷却乱成一片。
大姐走了的第三天,何会芸就病了,这次好像很严重,由于是老毛病,也没太上心,就吃了几次之前医生开的药,可一点效果也没有。休养了两天,身上似乎有了松快,便起身给忆松换洗衣服,谁知道刚一出门,脚下一软,就瘫软了下去。
白国安听到响声,忙过来扶起来,何会芸只觉得全身软绵无力,两眼金星乱串,白国安见她喘的厉害,便喊来二姐照顾忆松,忙带何会芸去了医院。
经过医生一阵忙乱的治疗,何会芸似乎好了很多,整个人也有了血色,不似刚才那般虚弱了。白国安在床前道:“你这会儿感觉怎么样,身体不好不要撑着,简直快把人吓死了。”
何会芸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微微一动,道:“忆松呢?”
“放心吧!兰儿在家看着呢?”
听了白国安的话,何会芸脸上浮出了惊讶,两只眉头紧紧地触在了一起,道:“你怎么能放心她,还是你回去看看吧!我没事了,这里有医生照看,你赶快回去看看吧!”
白国安也放心不下家里,便点点头,跟医生交代了几句,匆忙回去了,可她还未进屋,站在谷边上,就远远看到家里冒出的黑烟。
烟是那么浓烈,黑黑的直往上冒,白国安心里一惊,忙扔下车子,一个人抄小路回了家。还未进门,就听到忆松嚎啕哭声,焦川、焦武、宏亮几个正拿着一根水管子对着厨房那浓浓的黑烟上喷水,蔬菜、大米、锅碗撒了一地,二姐站在院子中间,抹着眼睛哇哇哭。
“这是怎么啦?”白国安惊慌吼道,拿出一个盆盛了水,往黑烟下那红红的火苗浇了过去。
一阵忙乱之后,火终于灭了,多亏灭火及时,火并没有蔓延开了,只是厨房已经彻底毁了。
白国安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四处搜寻二姐的身影。二姐见火已灭,微微心安,早溜回家哄忆松去了。
庄里好事的人,也都来寻东问西,好看热闹。白国安一一应了,道没事了,也都应付过去,送回家去了。剩下焦川、焦武几个,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安慰白国安。
一会儿,整个烧毁的场地都清理安静了,只剩下三面发黑的青砖墙,门窗、房顶、连带里面未解救出来的粮食、器具都在大火中销毁了。从废墟中扒出来的未烧毁的几个碗盆堆在了一个墙角,黑黑的、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安哥,别气了。明天我跟焦武把上次盖工房没用完的转瓦拉来,把这重修整一下,就好了。”俊宏安慰白国安说。
“好,天不早了,早些回去歇吧! ”白国安大惊未安,感谢道。
送走了几个人,白国安这才如梦方醒,看着黑漆漆的屋子,进屋两只眼恨恨地瞅着二姐,都快要喷出火来。
二姐知道闯了祸,一声不吭地哄着了忆松,在里屋悄悄地看着几个叔叔忙完了一切。又看着白国安进来了,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像是快要蹦出来似的,不敢去看父亲的脸,她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低头站在了父亲的面前。
她感觉白国安的手已经举起来了,她低着头闭上了眼,心想这次完了,妈妈和姐姐都不在家,自己也许会被父亲打死的。又一想,打死就打死吧,反正我也真是个没用的!今天烧了厨房,明天要是把家烧了呢?她心里充满了悔恨与懊恼,要是自己能够像大姐那样就一定不会有事,她开始想念大姐。
等了好久,父亲的手都没有落下来。二姐睁开眼睛一看,父亲依然早走开了,他抱着头,深深地坐在了沙发上,显得憔悴而落魄。
二姐没有多说一句话,悄悄的离开了父亲的房间。
第二天,父亲将忆松托给了二妈。二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了屋檐下,看着父亲抱着忆松沉默地走了,走时那气愤又冷漠的眼神,像是要将自己吃掉似的。
二姐心里索索地发抖,她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害怕过。可是父亲却是个含怒不语的狮子,他越是无视自己,这让二姐越是害怕。
到了医院,何会芸的病情又反复不定,昨天走时好转的迹象,今天突然又重了似的,脸色苍白,一直昏昏的睡着。白国安见何会芸不好反重,跟医生商量,医生道:“恐怕不好治,还是转去大医院看吧!”
这话像是给了白国安当头一棒,他知道医生不会轻易说这样的话,可见何会芸病的不轻。他心里突然很害怕,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他踉跄着回家收拾了东西,并跟白国荣交代了几句,白国荣应了。临走只见忆松在嗷嗷哭闹,国荣媳妇耐着性子哄着。白国安也不看他,扭头就走了。
将何会芸转到化城医院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过了,医生们已经等着下班了,见又来了重号,便都懒洋洋地应付着,白国安一旁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好在人不多,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女护士扯着嗓子叫“何会芸家属!”
白国安赶紧走过去,低头哈腰跟那漂亮的女护士报道。女护士看了一眼白国安道:“明天准备手术吧,慢性阑尾炎!”
“什么,阑尾炎!”白国安触在了那里。
白国安连夜办理了住院手续,将何会芸安排妥当后,来到了表姨家。他必须将大姐接过来照顾何会芸。
得知何会芸住院的消息,表姨一家都大吃一惊。大姐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我妈这会怎么样了?”
“已经睡着了,你明早过去吧!住院部301,手术安排在10点钟。”
大姐哪里肯等到明天,她非要晚上同白国安一起过去,表姨同白国安都劝住了她,说:“晚上去太挤,没有地方住,且医生已经用了药,你妈已经睡了。”
大姐在表姨和白国安的劝说下,只好暂住了下来。可她的心一晚上都悬着,翻来覆去的,明亮的月光照了进来,她没有一丝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