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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蓝色土耳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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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土耳其(上)
我喜欢他吗?
冬天,北国冰天雪地,漫天大雪。
想起他的样子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脑子一想,然后那个的人的面容就清晰浮现在一个泡泡里。
他是学生会的一个部长,我走后门进入了他的部,成为了他的部下。关于走后门这件事,是这样的,我参加同乡会,然后大二的学长不知怎的指定了我做我们学院同乡会负责人,然后我给大家分发通讯录,站在食堂的门口,等了很久,还剩下最后两个人。其中一个叫杨东起,我等的不耐烦了,就直接给他俩打电话,我刚上大一,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对别人一向客气,对学长学姐更是尊重,但是这次却很不客气的说,我是周小烟,在发通讯录,你怎么还没来。那方却说,我以为你是个男生,然后去了没看见人,就走了。我有点愤怒,居然说我是男生,直接又说,我在食堂门口,女生,黄色运动上衣,你快点来。就这样认识了这个同一个学院的大二学长。后来我申请加入学生会,有一天晚上和室友逛学校的购物中心,杨东起发短信说,我看见我们宿舍老五在收拾申请表,看见你的了,你要加入学习部?我觉得有点巧,回短信说是。然后他又说,要不要我帮你说说好话。我知道我并不出众,有点不会表达,申请加入学生会的时候也并没有底气,做好了失败的打算。但是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看到了希望,马上说好呀。果然,我进入了初试,复试的时候我从教室前排走过,好像听见前排的评委说,好像就是她。复试我有点失败,回答的很low。杨东起也和我说,他七弟对我的回答不满意。但是我还是进入学习部了。
也许是特殊路径进来的,他对我很是照顾。我小学三年级以前和男生打打闹闹,后来长大了就不和男生玩了,初中高中更是没怎么和男生说话过,不敢看别人,除非是我主动去问学霸题,要不然就会脸红。平常见了男生都会绕着走,撞见了也装作不认识,所以没和男生说过什么话,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都有几个一句话也没说过的男生。
他是第一个对我很好的男生,刚开始我不敢看他,他会主动和我说话,叫我的名字,别人一般都是连名带姓,但是他都是只叫我的名字。有一次我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他走了过来,坐下,我竟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等他说完晚上要开会的事情之后走了,我才继续吃。还有一次中午我也是一个人从食堂出来,外面下着雪,我走在台阶上,生怕滑倒,正认真下台阶,却好像听见后面有人叫我,以为听错了,应该不会有人叫我。又叫了一声,他叫的居然是我的网名。我回头,看见他笑着,和杨东起也是在往外走,雪依然在下,一片一片的。
有一次举行一个比赛,然后还有复赛,他让我把比赛用的作品先收着,我对那个带个灯泡的东西很好奇,大三大四的学长这做的是什么。然后我就想,有插头,正好是在教室里,不如插上电看看会发生什么。就兴奋地抱着那个作品去了插头那儿,刚插上,他就给我拔了下来,说了我几句。但是我对他的教诲一直是开心又虚心地全都听。从教学楼回去宿舍的路上依然是漫天大雪。晚上在宿舍,忽然接到他的电话,我又惊又喜,他说晚上开会,我说好,忽然想起那个作品还在我这儿,就问,那个灯要不要带着?他似乎有点吃惊我会这么说,然后告诉我说,给你纠正下,那个不是灯,是传感器。我哦了一声,挂掉电话后,竟对于他的纠正又是开心,忍不住和寝室的人开心地讲,我们部长说那个不是灯,是传感器哎!室友们对我的话没头没脑,然后一个室友说,你是不是喜欢你们部长。我愣了,喜欢?什么?一时说不出话,回过神赶忙说,不是。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科技节,然后大家要设计会徽,别的班级都主动参与,交了很多作品,我们班级并不积极,于是我一个人便交了三份,并主动帮班级里有作品的同学打印出来。我对会徽并没有什么概念,就觉得是个圆的,然后像校徽一样的东西就行了吧。他看到我交的三份里面,其中一份是张风景图,一片大海,一只海鸥,一个艺术性的13,嵌在一个圆里。他笑着对我说,你这也太抽象了吧。我愣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是的,大多数时候,我对他的话都是愣的,不知道怎么接话。每次看见他,我脑子都是空的。
有一次在男生宿舍楼下看见他,我和同学抱着书要去上课,我看见他开心的不行,把什么都忘了,像学生看见老师一样咧着嘴笑,说了一声字正腔圆的“学长好!”。旁边的同学好像被我惊到了,不过当时我只是沉浸在看见他的喜悦里,忘记了周边,只是看着他笑,这次我没有发愣,因为是我先看见他和他说话的,只是路过并且是急匆匆地去上课,并没有他的询问和别的交谈,也没有了发愣的机会。
英语演讲比赛也是我们部办的,我请了好多评委,并且很有份量,有外语学院的副教授和外教,还有别的学院的讲师。中间打分的环节是空白,我们想着怎么处理,我说怎么不唱歌呢,那个谁谁歌唱比赛冠军呢。他说,他不唱。我很好奇,问为什么,他没有回答我。我忽然想到,让那个外教表演吧。他说怎么整,我自告奋勇说我去说。我找到外教,用英语问他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表演,他说“I cann\'t sing, I cann\'t dance”,我居然头脑风暴说,“How about a talk show, a talk show is ok, could you”。他答应了。我开心的去告诉他,他一定会开心的。他似乎真的很开心。结束后,他表扬了我,我竟然低头了。回去宿舍的路上,漫天大雪,路灯照耀下,雪还是一片一片的往下掉。
快放寒假了,说到火车票,我说我老乡会去买的,会帮我买。他说,不要总叫别人,你要自己去买。我说哦,好。然后买票那天天还没亮,我就和老乡坐公交去车站买票了。我穿的那件黑色的棉服,黑色裤子,玫红色的短款棉靴,哑玫红色的毛线围脖。他叫我去自己买,我就应该自己去买呀。我们以为去的很早,可是车站已经很多人了,我和老乡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过了会儿,我看见了一个学习部的部员,他站在队伍的前面。他对我很友好,像个哥哥一样。我跑了过去,问他能不能站在他前面,插个队,他当然答应了。我和男生说话总是很紧张,唯独他不一样,他对我很友好,不是那种男生喜欢女生的友好,是像家里的哥哥一样对我笑,像家里哥哥一样和我说话。过了会儿,他居然也来了,来到我们旁边,我开心地和他打招呼,很兴奋地说,你说我要自己来买票,我自己来了。他还是那个样子,穿的很薄,一件皮质的上衣,黑色的裤子,两手插着口袋,几乎从来没有看见他大笑过。那个时候看见他,开心,兴奋,幸福,都有了。
寒假回到家,我家没有网,也没有电脑。我很想他。
有一次去姐姐家里,有机会上网,我刚登上□□,他就和我发消息,聊了很多。之后,我更想他了,想他在做什么,想他在吃什么。第二次,又去姐姐家,登上□□,他又是很快就和我发消息,他问我,胖了吧,我只好承认。有了他,一个寒假都是那么开心。
寒假过完回到学校,好想见他,心里扑通扑通的。北国依然寒冷,我只穿了件棉服,在校园里跑着,我要去西区门口坐公交去舅舅家,路上想着他,想见他又觉得不好意思见他,觉得自己很紧张,我跑着,跑到快到西区拐角处,真的看见了他,我又惊又喜,停下匆忙打了声招呼,我赶快扭头又继续跑。其实我不着急,只是想见他想的紧张,看见他更紧张,兴奋地只是跑着,却也跑的很小心,因为路上积雪已经冰冻的很厚,稍不留神就很容易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