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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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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混乱实在不是我想要的,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和……他……再续前缘。让我拥有一个能够坦然爱他的身份。可是,现在哥哥……流禹,你在哪?信步而去,竟然走到了颖妃的寝宫,而那宫门居然还开着,从门缝中看去只见荣臻打扮得十分动人的颖妃,真是两弯似颦非颦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然而她却比《红楼梦》中的林黛玉更为接得风情月意,目中长含云愁雨恨。荣臻怎么会来?我一时好奇,便戳破了窗子,看他们究竟说些什么。
胭脂泪,留人醉啊!颖妃低低的啜泣,楚楚动人的模样我见犹怜,然而我的父皇荣臻的冷酷却近乎无情了,面对这样的尤物他依旧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不管是我还是颖妃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他说:“你不须有其他子嗣,你只要照顾好适儿就够了,他是朕百年之后唯一的继承人。”言罢荣臻拂袖而去,他看见门外的我有些惊讶凝视着我,我一个踉跄摔倒下来,乘势跪好:“儿臣给父皇请安。”
“太子平身。”他暗暗的道了一声,有意的在太子二字上加了重音,似乎是提醒我,守好太子的本分,不该看得不要看,见我诚惶诚恐的样子,获悉我已然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便不再说什么,离开了。
房内的颖妃似乎瘫软了下来,全身的重力都靠在墙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哭了起来。我啧啧感叹着荣臻的无情也嘲笑颖妃的命运,二十岁就守活寡,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啊!呵,想做太子的母亲不付出相应的代价怎么可以呢?你可以拥有天下江山,但是在你得道的路上,势必会有所付出,然而,除了我的母后,荣臻是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了,也不可能对一个妃子专宠,所以,颖妃,这场交易,你不吃亏。
终于了解到颖妃恨我的原因后,我此时若是去见她,恐怕她会更恨我,今夜,还真是多时,我回到自己的寝宫,却看见地上太医跪了一片。我一时变成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呆板的问:“众卿何故在此?”
一个年老的太医答道;“臣等奉陛下之命来看看太子殿下伤势如何。”
伤势?难道是刚才摔得那一跤?荣臻这样的小题大做,慈父不是他的作为,这想来多余的举动却是对我的最好提醒。恐怕是叫我在未宸宫里安分些。
而这一群太医的围截,不是要我禁足么?而这样的手法过于温柔,也不易察觉。哼,荣臻你以为这样我就感觉不出来么?千算万算,毕竟两世为人的我不是一个六岁小孩。我承认他是用心良苦,但是,这份情我不想领。只是以现在的我还不能有什么作为,我暗叹了一声,看来不得不陪着荣臻演这出戏了,手握的别人的剧本让我唱,真的不甘心啊。
“寡人无碍,众卿家跪安吧。”我一手轻抚着额头,作出一副头痛样子,另一手挥退群臣。什么时候老子也混到这种听人摆布的地步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这样苟延残喘还能如何?可心里依旧不服呢!为今之计,只得“全师退敌”落得左次无咎,却也未失常也。(语出:《三十六计》之走为上,有改动。)
“殿下!”众太医见我“病病殃殃”的模样,也甚是“关心”。没心情和他们唱戏,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任他们望闻问切。
不出我所料,次日,荣臻便宣布我抱病在床,只能在长信宫活动。宫廷的内斗,荣臻你不想我参加,可你是否想过,在你百年之后,我又怎能立足于朝野,称雄于四海?或者,你只是想考验我,是否能脱离开你的钳制,是否有做君主能力。不论如何,这场show纵然我硬着头皮,也只能进行到底了。不过有假期,何不享受一下呢?
现在也入夜了,稍稍的我感到一阵寒意,起风了。而我却两眼鳏鳏,看来今天注定是不眠之夜。走出寝宫,踱步到御花园,水面平静如铜镜,倒映着天上的星辰月影清风中,满池荷花,如舞动的少女纱裙,含苞待放。吹过去,一阵清香扑鼻。夜,柔软的像湖水,星星在荷花塘中游动,然而细看去,那水中的闪闪的光亮,不是星光——是点点萤火。在湖心的亭中,伫立着兀然伸出双手,点点闪烁似乎在围绕着我,牵引着我。湖畔的杨柳,垂坠的柳条似乎像我诉说什么。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垂泪?不知道因何我突发的想到了白居易的《长恨歌》。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何必独立风霄,饮罢了此杯,再作商议。”悠远有稍稍熟悉的这一声响在我的耳际,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且罢了此杯,太子殿下。我的八弟。”那人举觞继续道,不经意间将杯子抛给我,我转身,向后一俯一仰,叼住杯子,将那杯中酒一吟而尽,甩手把杯子摔在地上,砸成粉末,翡翠碎了的声音,动听极了。
“好俊的功夫。”那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继续道:“不想我六岁的小弟弟竟然身怀绝技。”
我微微抬眼看他——荣欣。不是我那日作弄的四哥么?他怎么会来?难不成是幸灾乐祸?不可能!毕竟我还是一朝太子,而且若是来这里挑衅,恐怕荣臻也不会放过他。那样做百害而无一利,除非他脑子短接了,然而,现在看来脑袋短路的人,更像是我,居然忘了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武功!这不是在告诉别人:我荣适是个怪胎!
他见我看着他,脸如煮熟了的虾子红了起来:“看什么!我就是幸灾乐祸来的,难道还是关心你这种家伙?!”
他这别扭的模样,使我一个忍俊不禁,朗声笑了起来,真是可爱的孩子!我故意刁难道:“敢唤寡人为八弟者,四哥你是第一位!”
荣欣丝毫不顾我刚才类似警示的话语,也不接我的话茬,仅仅是楞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少顷,还是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今日造访,自该明人不说暗话。荣适,你被禁足了。”
“我知道。”我继续保持一如既往的若即若离,闭目养神着说出会令他诧异的话,既然已经被他知道,我是个怪胎,索性就做的更甚些吧,真的好久没有这般放纵过了。
“你知道?”他果然十分惊讶,看怪物似的看着我,“那你怎么还能这样?”
似乎是奇怪我的无所作为,被禁足还能这样波澜不惊,既然他这般开诚布公,我也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如实相告:“若是换了四哥,四哥又做如何处理?”
“我……”他一时语塞,想罢也没有什么妙计,只得欲言又止。
我接过他的话,慢慢说道:“敌方已占优势,我方不得取胜,只得避其锋芒。可有三种方法:投降,讲和,撤退。较三者相比,投降就是彻底的失败了,讲和也是失败一半,而撤退却不算是失败,反而可以转败为胜,转危为安。撤退也不是消极的逃跑,而是有计策的回避,其目的在于避免和敌方针锋相对,暂避而已。主动地撤退还可以起到诱敌的功效。调动他方,制造有利的战机。(参考:《三十六计》)”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真累,我不由的感叹道:“真麻烦。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做这上辈子都干烦了的勾当!”
“你……”阴险!他的神色变得更加惊诧,看怪物的眼神已然到了白热化。
“阴险么?”我读出他的唇语,眼神幽怨的望着远方那似乎看不到的一点,眼前的朦胧已经模糊了我的未来,真不知道,我这来自外时空的太子的将来会是如何。圣人也好,妖孽也罢,不论是什么,都是我这辈子的运命!
“你……在想什么?”荣欣吞吞吐吐道,神色染上了我一般游离,望着我曾经凝视的远景,有几分的痴。
突然发现他的侧脸也是动人至极,红艳的唇竟然有让人想上去亲吻的冲动,我转而玩味的看着他,调笑道:“想四哥的身子抱起来究竟有多舒服,压上去有多软。”
“你!”他果然是恼了,现在的表情与刚才的深邃截然不同,但又是知道我只是拿他取笑,并无恶意,也不好再说什么,然而又不甘心的道:“天色已晚,请殿下早做休息。”
“怎么四哥着急了?”我色迷迷的用眼睛亵渎着他的身体,手放在他的腰际,慢慢的下滑,脸也暧昧的贴着他。着实想见见他如小狮子一般愤怒的表情。
他不怒反笑道:“你有那能力么?”说完便一把推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蹲在地上笑眯眯的打量着我,语重心长道:“你还是再等几年吧。”
我懊恼的发现这具身体才刚刚六岁而已,瞅瞅自己现在的身高,再对比一下荣欣的。唉,这次老子没调戏成别人,反而被他取笑,真是岂有此理!于是不禁在心底咒骂道:TMD,这该死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反观荣欣,他拎着他的酒壶一边笑,一边欣赏我吃鳖的表情,心情甚好。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太子殿下,荣欣告辞了。”
“慢着!”我喝住他,怎么可以就让他这么走了,多少也要有些补偿才对。
“哦?”他转过身挑着一边的眉,道:“太子殿下还有何吩咐?”
“既然四哥是请寡人喝酒,把酒留下!”出于奸商的本性,岂有不留下美酒之理?既然注定了吃亏,那么我要做的是,将损失降到min!
“给你!”他扔过酒壶,大笑着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