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榆树离不开原野》余忱之

2、安榆篇---二 两人去芦苇

　　二
　　两天后原野再次来到医院先把饭送给自己的妈妈，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的护士姐姐在谈论:“403病房的那个小姑娘也怪可怜的，都三四天了都不见他妈妈出现，什么事都是她一个人做。”
　　“我听隔壁床的老王说，才不是人家不出现呢，是她爸妈很早以前就离婚了，把女儿留给了她父亲。”护士小李插嘴道。
　　虽然知道偷听不太好，但原野还是心里为安榆微微动容。原来就她一个人啊。原野推门进去，一一问好。
　　“原野，又来给妈妈送饭啊，真孝顺。”护士小李笑着说。
　　原野冲她回以一个微笑:“这不是暑假吗，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来了。”原野心里计算着该不该问一下安榆父亲的病，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个403的病人是什么病啊，我昨天看那姑娘很难过的样子。”
　　“活不长咯，胃癌。说来那姑娘也是可怜。”护士小王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
　　原野的掩盖住自己诧异的情绪，有些遗憾的说：“这样啊。”顿了顿，“我先出去了。”原野转身轻轻的把门合上。屋内的谈论还在继续，但是原野却无心继续听下去，他的脑海里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个世界对安榆太残忍了，他应该带她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他的脚步突然停住，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啊。他默默地坐在医院的走廊的椅子上，耐心地等着安榆的出现。
　　坐在椅子上原野才反应过来，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义务吗？
　　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你觉得值得。原野听见内心有一个声音说，他被自己吓到了，转而又释然的笑笑，怎么可能自己才认识她几天而已，错觉。
　　安榆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原野：“你，在等我。”安榆被自己的反应吓到，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嗯，我在等你。”原野的目光投在安榆的脸上，很平静地回答。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交叠的很紧。
　　安榆注意到他的手，面上一片诧异：“你等我干嘛啊？”
　　“带你去个好地方。”原野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
　　“哪里？你要带我去哪？我还要照顾我爸，你去吧。”安榆的兴趣并不再此，她只想赶紧去看看她爸爸。
　　原野略微思索了一下：“你先去忙，我在外面等你。”
　　安榆的脸上露出不耐烦：“能不能不去，我不想去。”
　　原野看她的脸色不太好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就一会好不好。”
　　安榆想起人家前天还安慰自己来着，点了点头，允许了。
　　原野开心的抿了抿嘴角。安榆看他的反应有一些懵，但没细想就快步走进病房。
　　安榆故意在病房磨蹭很久，出去接水时也不看他，想让他知难而退。安榆一出去就看见原野坐在公共长椅上睡着了，多天的睡眠不足让她有些疲惫，轻轻的坐在了原野的旁边，闭上眼睛假寐。时间仿佛静止了，医院里安静的像没有人一样，安榆能够清晰的听到楼下传来的孩子的哭声。不知过了多久，安榆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见原野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原野见对方醒了过来，有些局促的收起自己探寻的目光。先站起来对着安榆说：“走吧。”
　　安榆抬头望了他一眼，站起来跟着原野走进了电梯。
　　安榆百无聊赖的盯着跳动的数字，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空气里仿佛都夹杂着些许尴尬。
　　原野首先打破了沉默：“你爸爸的病严重吗？”
　　原野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看见她低下头说：“就那样吧，没事的。”
　　“嗯，我也相信会没事的。”原野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出了医院后原野带着安榆上了一路公交车，安榆心里虽好奇，但也没问。倒是原野先沉不住气说：“那个地方有点远，需要坐15分钟的公交。”
　　安榆气结，不可思议的抬头望着原野：“你不是说很近吗，你骗我？”
　　原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理直气壮的对安榆说：“不跟你说很近你会来？”
　　安榆毫不客气的给了原野一个白眼。
　　十五分钟后安榆和原野随着人流下了车。原野走在前面带着安榆。几分钟后，原野和安榆出现在一片极高的芦苇荡边。
　　安榆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她望着原野笑了。原先的阴霾似乎在这片澄澈悠远的天空下随着带有凉意的清风飘远了。
　　原野很高，比一米七的安榆还要高半个头。他看着安榆的笑容也忍不住跟着微笑。
　　“谢谢你。”这一句感谢跟着秋风在空中飘荡，原野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大片大片的芦苇在满天的绯红下在风中摇曳，此刻只有呼呼的风声，谁也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享受着这喧嚣城市外的宁静。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选择乘公交车，而是步行。夕阳在两人的身后静悄悄地落下，拖出长长的黑影。安榆在路上买了两只冰棍，分给了对方一只。安榆忽然调皮地踩了一下对方的影子，原野也不甘示弱的踩回去，两人就在大街上玩起了踩影子的游戏。安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也这样和爸爸玩过。安榆在内心的深处听到了心动的声音，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无预兆的扔进湖里，很清脆，很好听。

作者有话说

　　自娱自乐，没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