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39、他不能这么做 展昭赶回开

　　展昭赶回开封府，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全身都是血窟窿的云歌舒，也许他应该庆幸此刻的她居然还是活着的。“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这样，那姓文的出手极狠，要不是歌儿动作快，避开了要害，这会哪有命在这里。”白影此生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虽然平时怪是怪了点，冲动是冲动了点，自以为是是自以为是了一点，可那也是她徒弟，她平日里连打骂都舍不得一句，没想到被害成如此模样。
　　展昭深皱着眉头，坐在床边，虽然公孙先生说她已经无事，只是失血过多所以才没醒，但看她这苍白的脸颊，他的心就放不下来。是他没保护好她，昨夜他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回翠岭庄的。想到这展昭自责不已。
　　“那个文耀庭真可恶，居然如此目无王法，把姐姐伤成这样。”玉笙知道歌舒受伤后连忙赶过来守着，到现在眼泪没停过。
　　“你们放心，我刚给她算了一卦，有惊无险，你们放心吧。”张怡芬安慰着众人，实在是房内的气氛很压抑。
　　“唔~”歌舒醒过来时只感觉浑身都疼。
　　“歌舒？有哪不舒服？”展昭看她睁开眼连忙问道。
　　“歌儿？”
　　“姐？”
　　之前因为得知歌舒受伤，房内挤满了不少人，这会全挤到了床前。
　　歌舒原本有些迷糊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点，她回想起自己受伤前和文耀庭的对话，勉强伸出一只手冲着展昭招了招手，展昭会意的弯腰凑到她面前，“怎么了？可是想说什么？”
　　“猛~虎坡，去，看看。”她轻声的在展昭耳边说着，说完可能因为太累又陷入了沉睡。
　　“展大哥，姐姐说什么了？”玉笙没有武功，她也听不到歌舒方才的话，一个劲的问。
　　“猛虎坡？”张怡芬听到了，她却是很兴奋，连忙拿出她的卦本，“对嘛，就是这个猛虎坡，我卦里也有说到，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麒麟堂这个已经知道是刑部大堂，那猛虎山这个？”
　　“猛虎坡也是个地名。”九奶奶突然开口。
　　“麒麟堂前遇害的是孟大人，那么猛虎山下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九奶奶想起张怡芬之前算的卦，想起那一句句话，基本上都应验，现在就是不知道猛虎坡住的是何人！
　　展昭看着床上昏睡着的歌舒，嘱咐玉笙好生照顾，自己便跟着九奶奶等人一道去了猛虎坡。
　　在门打开之前，九奶奶想过各种可能，但是当门内之人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却仍然吃了一惊，“是你？喜儿。”那名妇人看到九奶奶也是同样的吃惊，甚至吓得躲进了内屋，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内屋里他们还看到了文耀庭的妻子。
　　“她是什么人？”九奶奶看向年轻女子。
　　“你别伤害她，她是我儿媳妇，你别伤害他。”名唤喜儿的婆婆连忙护着年轻女子。
　　展昭上前给九奶奶解惑，“那位是文耀庭文校尉的夫人，更是枢密院孙同知院的女儿。”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明朗，却又似乎还有一点隐晦。

　　名唤喜儿的婆婆是位单纯善良的老人，在包大人面前她不敢欺瞒，事实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事情，她向包大人道出了真正的文耀庭四年前便病死她家中的事实，这让整个案情瞬间明朗。
　　包拯命展昭将妇人送回猛虎坡，让他暗中监视，看看得知其母被带到开封府的事情后的文耀庭会不会前往将其母接走，果不出所，没过多久，展昭就看到文耀庭现身将其母转移。
　　“那狗子为何要冒文耀庭之名考取功名呢？”说到文耀庭此人不算人品，也算是个有才之士，文武双全，这样的人为何要假冒他人？而不自己求取功名。
　　包拯捻须沉思了片刻后说，“除非他有案在身。”想到这位文大人的出身，包拯做此猜想也并无不妥。
　　包大人第三次升堂，几案并审，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兵械库纵火一案，更有之后的法场劫囚、刺杀巡城马和刑部侍郎孟大人两案，再加上刚刚发生的翠岭庄血案，而几个案子都指向同一个人就是枢密院校尉文耀庭。
　　歌舒做为人证被展昭扶上公堂。
　　“云姑娘，你可认得堂上之人？”
　　“认得。”
　　“好，你且将你当日看到之情形详细说来。”
　　“家师曾与他在开封城有过一面之缘，事后没多久，师父的行踪便被暴露，边境山庄整庄被灭门，家师也被连累，因家师怀疑他是西邪弟子所以命我暗中监视他。”
　　“后来如何？”
　　“我亲眼看到他杀了巡城马，又在他身上寻找东西，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就走了，我也亲眼看到他刺杀了孟大人，麒麟堂前我曾经出手挡过他一剑，可是已经来不及，孟大人已经遇害。”
　　“那翠岭庄又是怎么回事？”
　　“那日他刺杀完孟大人，我便一路跟着他出了城，路上我们打了一场，后来我发现他的武功与西邪一路就摆脱了他回翠岭庄向家师复命。谁知道第二天翠岭庄便被围杀。我将他引开后，在路上被他所伤。”
　　“文耀庭，你可承认？”
　　“哼，一派胡言，这位姑娘口说无凭，在下也可以说杀巡城马和孟大人的人就是她和她的同伙，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如此，传喜儿上堂。”
　　喜儿婆婆上堂后看到文耀庭心里也总算弄清楚了一些事情，她的儿子冒名他人，而后又杀了人，为了不连累儿子，她谎称当堂之人不是她的亲子，可在场之人心里都有数。而文耀庭虽然对别人心狠可对这老母却是极其孝顺，在他认下自己母亲那一刻，也等于认下所有的罪。冒名顶替考取功名乃是欺君大罪，暂且不论其他，就够他受的。
　　“你……”九奶奶听闻后上前就是两巴掌。
　　“魏夫人~”包拯在堂上立刻阻止。
　　“这两巴掌是老身替你爹打的。”她颤微微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竹蜻蜓递到他眼前，“当年总镖头可是你杀的？”
　　文耀庭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还有这一层关系，他惊讶的看向他母亲却发现后者已经哭得快晕过去。
　　“那可是你亲爹啊！”随着九奶奶的一声疾呼所有的真相都大白。歌舒看着眼前的人，没想到这个人就是魏总镖头要找的儿子，只是当初就有一事不明，总镖头为什么要找他？真的是为了让他继承翠岭庄？让杀死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人不该死吗？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该死之时，九奶奶伤痛之余却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决定，她将当年先皇赐给魏总镖头的免死金牌给了文耀庭，哪怕她知道她身上劫囚一案可能让她人头落地，她还是这么做了，她的理由也很简单，那个人是魏家唯一的骨血。
　　不管他们如何，歌舒也算了了一件心事，大白天的阴气沉沉，文耀庭走后，歌舒被展昭扶着去找了九奶奶，正巧被出门的张怡芬撞倒，“你还是这么莽撞，这是准备上哪？”
　　“来不及了。”张怡芬远远的喊了一声便消失了。
　　展昭和歌舒都以为她就这性子也没去管她，便进了房，让歌舒想不到的却是九奶奶的房中，魏总镖头却立于其中。“你？”她说怎么大白天觉得阴风阵阵，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云丫头怎么了？”九奶奶这些日子处下来对歌舒也算是熟悉。看她惊讶的样子觉得奇怪。
　　“没，没事。”看着魏总镖头站在九奶奶身后摇头叹息的，歌舒无法形容。她也不能告诉九奶奶，人就在她身后吧。
　　“你们来？”
　　“歌舒是想来劝劝九奶奶的。”
　　“老身知道你们是好意，只是那孩子怎么说也是魏家后人。老身这么做也算是赎当初之罪了。”九奶奶说完这话后，魏总镖头的样子更阴沉了。歌舒好似明白了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总镖头的影子瞬间消失在房内。
　　当日，文耀庭的亲母上吊自杀，张怡芬赶去时已经来不及，伤心过度的文耀庭好像疯魔了一般追杀着张怡芬，又一次逃进开封府的张怡芬直接跑到了包大人的偏厅，所有的事都好像安排好的一样，阴差阳错下，文耀庭居然自己死于竹蜻蜓之手，而那块免死金牌最终也没有用到他身上。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有眼。只有歌舒知道，偏厅内魏总镖头阴沉的站在那里。
　　“魏总镖头为何这么做？”夜间，歌舒看向站在自己房中的人，估摸着这大概是来做最后告别的吧！
　　“我虽然生前没有养过他教过他，但是也不希望看着他一错再错，所以想找你阻止他，但是这一连串的大错已成，我也不会因为他是我儿子而坦护他，他杀我翠岭庄满门，我如何能让他用免死金牌。翠竹固然有心，但我却不能这么做，不然我就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们。”魏总镖头说的时候难得的老泪纵横，看来这一切看在他的眼里也是痛苦不已。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歌舒一直以为他找她帮忙是想让他儿子来继承门户，没想到有这层意思。
　　“一切都是天意，在下怎么敢怪姑娘，日后姑娘有用得着的地方，在下意不容辞。”说完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歌舒房中。
　　“唉~”歌舒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上孤单挂着的月亮，总感觉心里空空的，好像她整个人少了点什么一样，只是，她到底少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