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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四章 09牛郎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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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天尽头,旱拔就发现这天尽头的刘家闹哄哄的。叫出了天尽头的土地神,询问土地神发生了什么事。一番打听下来才知道,原来是争家产闹的。
这刘家大郎的媳妇名叫凤凰,凤凰从小喜欢的是刘家的二郎,也就是牛郎。本来凤凰要嫁的人也是牛郎,可不曾想成亲当日凤凰的母亲和刘家大郎联手弄了一个调包计,拜堂的时候将牛郎换成了大郎。拜堂的时候牛郎发现了大郎的阴谋,可是一边是自己只看成妹妹的凤凰,一边是自己的大哥,三个人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为了刘家牛郎选择了沉默。
等凤凰发现真相时一切都已经晚了。自己的母亲以为自己好为理由算计了自己,自己的父亲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自己心心念念的牛郎说只把自己看成妹妹、看成嫂子,还说心里已经有人了。凤凰彻底崩溃了,既然自己被毁了,那凭什么刘家人能过得好。凤凰借着大郎对自己的喜欢和愧疚将天尽头的水价涨了一倍,将家里的米粮减花费了一半,更是直接将中风瘫痪在床的刘老头赶出了家。牛郎就将刘老头安置到了自己从小住到大的牛棚里照顾。后来牛郎喜欢的姑娘来看牛郎,还帮刘家解决了青粳稻的事儿,凤凰嫉妒那个姑娘抢了自己的心上人,阴差阳错地发现了住在牛棚刘老头,一通邪火上来就要真的把刘老头往外赶,恰好牛郎回来,和大郎几番拉扯,又牵扯出了刘老头觉得大郎不孝要把家产全部留给牛郎,打斗的后果就是这刘老头被和牛郎打急了眼的大郎一推,撞到柱子上,死了。
刘老头一死,就在葬礼上,周吉祥作为一庄之主,直接煽动人要强抢了刘家的那口甜水井。这天尽头相传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已经干旱了九世三代,全庄上下就靠刘家那口甜水井生活,谁家要是得到了这口井,可真的算得上是发大财了。刘老头走得突然,什么都没交代,周吉祥早就贪图那口井,幸好遇上了天打雷,借着天谴的说法才暂时压住了他们。
之后刘老头入土为安。凤凰不甘心,再次询问牛郎心里有没有过自己,得到的却是牛郎说心里有的是以前天真可爱俏皮的凤凰,而不是现在自私狠心的凤凰。牛郎还再一次自己心里有人,是小时候大家一起相处过的那个邻村女孩儿。凤凰心里嫉妒得发疯、不甘得发疯,直接要将牛郎轰出刘家。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旱拔谢过了土地,遇到这种情况旱拔除了叹气什么也做不了。今天刘家发生的一切都是因果循环,一个人的可怜可恨不是一两句话一两件事就能说得清算得明的,神只能尽量做好自己的本分,是不能直接干涉人世间的事情。
旱拔知道,土地口中那个牛郎心仪的女孩恐怕就是丝音。既然土地要瞒着,旱拔也不点破,直接离开了天尽头。
“主人姐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回天庭。”旱拔摸摸了问心的头。
“可是主人姐姐,我们才下凡没几天啊。”
“我刚接到消息,母后的耳疾犯了,必须尽快赶回天庭。”
等到旱拔赶回天庭,王母正捂着耳朵喊疼,陪在王母身边的只有侍女,玉帝就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母后别急,药王神华佗马上就要到了。”
“疼死了,到到底是什么……”
“旱拔见过药王神,还请药王神赶紧帮我母后看看吧。”旱拔看见华佗走进来,上前行礼道。
“二公主和娘娘不要着急,小神看看。”
王母紧紧拉着旱拔的手,只见华佗从王母的耳中掏出了一个遍体金黄圆咕隆咚的小东西。王母见旱拔好奇的夹着小东西玩,就赐名金匮,送给了旱拔。
旱拔小心的将金匮放进了玉匣子里。华佗还笑着说:“这金匮生长在王母耳朵里这么多年了,也算是件奇事,说不定有什么奇功异能,二公主要好好的养着它。这世间万物皆有功用,一草一木都能治病。生在王母耳朵里的金匮更是来历不凡啊。”
“药王神所言极是,这金匮必有不同之处。”旱拔一边逗弄着金匮,一边向王母告退,“母后,您先好好歇息,待女儿去给您做些好东西补补身体。”
“嗯,去吧。”折磨多年的耳疾好了,王母现在可谓是神清气爽。
旱拔正要回到自己房间放好金匮,走到云海边的时候看见天梭居然在织云,还一边织云一边说什么“主人大婚……祝主人和牛郎永结同心……”
这么说来丝音居然和那个牛郎私自成亲了!
“天梭,你给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二公主,您叫我?”天梭飞到了旱拔面前。
“我问你,你刚刚织的是什么?”
“问心石,就是问心果啊。”天梭满不在乎的回答。
“你见过问心果?在哪儿见的?”当初问心果一事因为丝音私下凡间后来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天梭居然知道。
“天尽头的合欢树下。”
旱拔皱眉,又是天尽头?
“问心果怎么会变成问心石的?”
“问心果一旦熟透了就会孕育出两个玉石一样光滑的东西,像两个人形,合起来就是一个心形。就像两个人一条心,永远永远不分离。”天梭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解,“虽然当年牛郎和主人迫不得已分开,但是他们两人一人拿着一块问心石,所以现在他们两人成婚了。”
“你说三妹和牛郎成婚了?”旱拔再次问天梭,原来当初那问心果是在丝音身上。
“那还能有假?主人成亲那天可好看了,天为喜帐、地为婚床,合欢树为证。他们把问心石握在手里,问心石发出耀眼的光,把天地都照亮了。来福、金鸡、花喜鹊……都来了,我看得眼泪都下来了,太感动了,太温情了……”
“别说了!”旱拔打断天梭,旱拔现在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丝音最终还是贪恋凡尘与凡人私自成婚的担忧和痛心,又有一种可以看到玉帝痛苦的诡异愉悦。
“是你叫我说的呀。”天梭不满道。
“天梭,你记住,三妹与凡人成婚这件事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这次还好是碰见了我,下次你可不能如此大意!”旱拔严肃地看着天梭。
“哦。”天梭似乎意识到了天规,脑袋耷拉了下来。
“你走吧。”
“谢二公主,还请二公主一定要帮主人保守秘密。”天梭请求。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旱拔安抚天梭。这件事情自己当然会帮忙保密,但土地灶王之流,自己可就拿不准了。丝音,能瞒多久,就全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旱拔将丝音与牛郎成亲的事情告诉了斯冰,让斯冰千万记得装聋作哑,别牵扯进这件事情。
果真没几天全天庭都在悄悄议论丝音的事情。
“天梭,不好啦!”旱拔急匆匆地找到天梭,天梭正在毕波岩。
“怎么了,二公主?”天梭一脸不解。
“不知道为什么,丝音与凡人成婚的事情天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旱拔满面焦急。
“什么!惨了……”天梭被吓得差点跌到地上,“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灶王搞的鬼!”
“母后正在找你,你可得想好应对说法。”旱拔提醒天梭。
可惜的是天梭在王母面前装傻失败,被王母直接打入了天牢。
王母私下找玉帝商量这件事,玉帝话里话外都是替丝音开脱,最后结果就是派一个天将将丝音接回来澄清流言。
现在天庭可以说是乱成一团,王母气得直哭、玉帝不肯见人,众神仙趁此机会看热闹要求严惩三公主以维护天庭尊严。
“主人姐姐,你要出门吗?”问心拉着旱拔的手。
“对呀,”旱拔微笑着说,“我要去天尽头看看三妹妹。”
“她有什么好看的,和玉帝一样,满脑子儿女私情。”问心别憋嘴。
“别胡说。”旱拔轻轻敲了敲问心的头,她……或许和父皇不一样吧。
旱拔到天尽头的时候,丝音正站在合欢树下。
“二姐?”丝音非常惊讶。
“三妹,”旱拔面露忧愁,“你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和凡人私自成婚的消息,现在天庭乱成一团。父皇母后肯定会派人将你追回去的。”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丝音落寞地说。
“你现在赶紧回去和父皇母后认个错,这样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可是二姐,就算到时候父皇母后放过我,我也再不能下人间,再也看不到牛郎哥,再也看不到人间的绿水青山,再也听不到人间的牛欢马叫人声鼎沸,那我不是生不如死?”丝音摇头拒绝了旱拔的主意。
“二姐,”丝音拉住旱拔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走。”
丝音带着旱拔到了她现在居住的山洞。
旱拔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是一个简陋的山洞,但丝音把它布置得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旱拔自己都有一瞬间想住下来的感觉。
“我和牛郎哥至死不渝、终生厮守,在人间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就算是粗茶淡饭、麻衣粗布,也要一生一世不分离。”丝音的眼中是幸福。
“很美的描绘。”旱拔看着丝音,“可是丝音,你是神,他是人。你的岁月是漫长的,他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等到他老了的时候你还是年轻貌美,那时候你怎么办?”
“我喜欢牛郎哥与他的外貌是否俊美是没有关系的,就算他白发苍老我也要和他在一起。”丝音语气十分坚定。
“他会死!”旱拔直接点破了丝音企图回避的问题,“他的生命总有尽头的一天,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
“丝音,天条禁止仙凡成婚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不论是神还是人,一旦动了情就会想要终生厮守,就会有私心。一旦徇私,就会天下大乱。”旱拔叹气,千百年来无数人斥责天条无情,可又有谁想过这背后的无奈现实,“还有孩子。你们一旦有了孩子,必定是天生神力,到时候人间的秩序怎么维护?”
“再说父皇母后,”旱拔牵起丝音的手,“二郎神的母亲和妹妹仅仅求凡间一世都被处罚,你是父皇母后最娇宠的女儿,你触犯天条,你将他们推入了两难的境地。”
“是……丝音不孝,”丝音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二姐,我不想在回那冷冰冰的天宫,我不想再做神仙了。”
“你不后悔?”旱拔看着丝音。
“我不后悔。”丝音眼中有愧疚,但很坚定。
旱拔突然想看看,看看丝音的决心有多大,看看他和牛郎能走多远。
为了躲避天兵,丝音和旱拔在土地的带领下去了丝音干娘家里避难,丝音的干娘扫晴娘是一个很有风韵的女人。
“实不相瞒,干娘,我的家人不同意我和牛郎哥的婚事,还好二姐来通风报信,但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求干娘收留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扫晴娘点点头,“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别怕,我看谁敢动我闺女。既然你不想回去就住在干娘这儿好了,你跟你二姐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你娘来了,我到不信了,看她有多大本事,还能把你从我这千丝纺绑回去不成?放心,有干娘在,谁也不敢动你们。”
旱拔小声笑了笑,要是扫晴娘知道自己和丝音的母亲是王母呢?
“对对对,”扫晴娘的丈夫柳四也笑着走了过来对着丝音说,“我们这千丝纺最近正好缺人手,你姐也会织布吧?”
“人家是来避难的。”扫晴娘白了丈夫一眼,“闺女,别听他瞎说。你和你姐姐啊,就安心地在干娘这儿住下,就当陪着干娘。要是高兴的话,再帮干娘织织布,权当解闷。”
“干娘,等着这阵风雨过后我就要回去了,牛郎哥还一人在家呢。”丝音为难地看着扫晴娘。
“这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哦,”扫晴娘吃味儿地说,“这才刚成亲几天呀,心里就只有女婿没有娘喽。”
扫晴娘又看了看旱拔,对丝音说:“你二姐长得挺漂亮的,还有福相,有人家了吗?也会织布吗?”
“我不会织布,”旱拔害羞地笑了笑,“但我可以在厨房里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