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世界的她》十五双鹤

5、第五章 我和春天有

　　凤萍向保叔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留在医院照顾父亲，小蝶、露露还有莲茜三人也时常抽空去凉茶铺帮忙。
　　这天凤萍刚被母亲从医院换出来，打算回家里拿点东西，但是刚到店里没几分钟，医院就打来电话让凤萍赶紧回医院，父亲怕是……不行了。
　　凤萍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大妈和母亲都在，“爸爸，你怎么样？”
　　凤萍父亲摇摇头，握住凤萍的手说：“凤萍，你不用担心我，到了我这种年纪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去的。凤萍，如果你是个儿子，你就可以好好照顾两个妈妈，但你偏偏是个女儿。”
　　“爸，你放心，我是女儿，但我一样可以照顾好妈妈和大妈的。”凤萍赶紧回答父亲。
　　“凤萍，爸爸的时间不多了，我知道，我没时间等你的好日子了。今后你们母女三人相依为命，我知道你们应该怪我的，当年我们都没有自由没得选择，人生大事可以说都是听天由命，就因为这样才害得你们三个受苦，有时候想起来我真的很内疚。”凤萍父亲突然看起来精神很好，就像是——回光返照，“凤萍，你要记住，做人要勇敢一点，面对现实，不管你喜欢哪个男人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要看准了人，找一个老老实实有事业基础的，知道吗？”
　　“爸……我知道……”凤萍声音已经哽咽，眼泪不停往下掉，“……爸，你放心……将来我找的男朋友一定会让大妈和妈妈帮我把关的……爸……”
　　“好……好……好啊……”凤萍父亲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闭上了眼。
　　“医生！医生！”
　　“医生，你快点看看！”
　　“唉，节哀顺变吧。”
　　随着医生的离开、母亲的哭声、大妈的泪眼，凤萍突然感到全身力气被抽空了，四周的一切突然离自己仿佛很远，都是虚假。凤萍自己似乎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觉得一切似乎是梦，是一场恶意的玩笑。
　　“凤萍……凤萍……凤萍……”是谁在叫自己？
　　“凤萍……你怎么了？你看着我，你别吓我啊！”这个声音好耳熟，在哪里听过？
　　凤萍慢慢回神，眼前的人是……Donny？
　　“Donny？”风评有点恍惚，他怎么会在医院？
　　“是，是我，凤萍……我知道伯父去了你很难过……”
　　“哇……”凤萍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将自己蜷在一起哭了出来，“Donny……我爸爸他走了……爸爸……”
　　Donny看着痛哭的凤萍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蹲到凤萍身边，轻轻扶着凤萍的肩膀，不停地说着“没事了，一切会好起来的”。
　　很快就到了凤萍父亲下葬的日子，安安静静的送走了父亲，凤萍感谢了来帮忙的小蝶三人。回到家，凤萍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母亲进屋，突然想到了房契的事情。
　　“妈，我突然想到你之前说房契……”
　　“凤萍，”凤萍母亲坐到凤萍身边，“那张房契……其实在你爸爸送进医院过后我就找出来给了大姐了……”
　　“那大妈她……”
　　“放心吧，大姐没说什么，以后你就安安心心上班，铺子里有我和大妈，咱们三个人以后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
　　后来凤萍才知道，原来给房契那天，母亲和大妈两个人聊了很久，将这么多年来对彼此怨恨自己的痛苦全都摊开了。然后开了，愁啊怨的也就都慢慢散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都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了，都在盼着今后的日子安稳。
　　就在凤萍恢复上班的前一天，Donny正好到凉茶铺里来找凤萍。凤萍也正想找个机会感谢他在自己父亲刚去世时跑前跑后的帮忙，就说请他吃饭。
　　“凤萍，这个礼物送给你。”饭桌上Donny拿出了一个包装很好看的礼物。
　　看包装凤萍就知道一定不便宜，把礼物退回到Donny面前，说：“Donny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没有的，这个礼物不贵的，我只是看你最近忙前忙后，又不开心，所以买个小礼物逗你开心而已，这个真的不贵的。”其实是Donny赌钱赢的钱买的，很早之前就买好了，可那段时间凤萍对自己避如蛇蝎，根本没机会送出去。
　　凤萍笑了一下，还是没有收。
　　“Donny，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凤萍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Donny是真心喜欢自己还是能感受到的，可凤萍知道自己和Donny真的不合适，自己也真的不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Donny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也都明白。你在我爸爸去世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身边帮忙安慰我也让我非常感动感激，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但是更多的却不可能了。”
　　凤萍说完，桌上就陷入了沉默。很久，Donny才开口：“那凤萍，你能告诉我你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凤萍想了想，说道：“我以后的另一半一定要对爱情婚姻专一；他很勇敢，能够保护我，有能力保护我和我的家人；不用有很多钱也不用多帅，但一定不能赌钱，如果赌钱，哪怕他在爱我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听到“赌钱”两个字，Donny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也就那么一次，自己以后不去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凤萍，如果有一天你的这些要求我都做到了，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老实说，Donny，我不知道。”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吃完饭，Donny将凤萍送回了家。路上一直在聊其他的话题，就好像凤萍和他真的只是朋友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
　　凤萍知道了Donny是鼓手，在金光上班，Donny也知道凤萍现在在丽花皇宫上班，嘱咐凤萍一个人要小心点，那些地方都是鱼龙混杂的。回了家就找到自己的兄弟沈家豪，让他帮忙在丽花多照看点凤萍。
　　回到丽花皇宫上班，小蝶三人对凤萍表示了热烈的欢迎，通过聊天才知道，莲茜和乐队乐手们已经和解了，而小蝶对沈家豪在不知不觉中也转变了看法。
　　小蝶拉着凤萍偷看白浪唱歌，结果不小心声音大了，被白浪瞪了一眼，赶紧溜回后台。
　　“丫头，过来。”白浪坐在椅子上。
　　凤萍和小蝶忐忑的磨蹭到白浪面前。“什么事啊，白浪哥？”
　　“请你们两位，以后在我唱歌的时候，别在旁边指手画脚，来骚扰我。”
　　“对不起啊，”小蝶紧张的说，“我们只是想看一下，学点东西。”
　　白浪轻视的笑了一下，“如果这样看看就能学到东西，那么那些歌唱老师就不用开班教徒弟了，以后你们生了孩子也不用送去念书了，直接让他们到医生律师那里看看就学会了。”
　　凤萍和小蝶被白浪的语气逗笑。
　　白浪叹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到门口又突然停了下来转回身说：“如果真的想学，明天下午早点来。”
　　能和白浪学唱歌，凤萍和小蝶都很高兴，准备拉上露露和莲茜一起。结果露露和她妈妈逛街去了。而凤萍和小蝶、莲茜在丽花皇宫等了很久，都在怀疑白浪是不是忘记了的时候白浪才姗姗来迟，却又说今天临时有事没空教，让她们明天再来。第二天，莲茜告诉小蝶她不去了，只有凤萍和小蝶一起去了。白浪又以两人迟到让他等太久为理由，让凤萍去和丽花皇宫完全在两个方向上的湾仔买吃的，让小蝶帮他把一件定错了珠片的背心重新钉好。等凤萍和小蝶把一切弄好了，以为可以学唱歌了，白浪又说已经约了按摩师，时间到了，让她们明天再来。
　　凤萍闷闷不乐地走回家，心里想着像白浪这样的大歌星根本不会教她们的，只是那她们开涮。
　　“怎么了，凤萍，工作不顺利吗？”凤萍母亲看凤萍有心事不开心的样子关心地问。
　　“不是啊，妈……”凤萍把一切都告诉了母亲。
　　“真是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傻丫头啊。”大妈走了出来，坐在凤萍身边，“你知不知道我们那一代人拜师有多难？就像是卖给了师父一样，要帮师傅什么都做，逢年过节还要送孝敬，就这样坐上一年师傅都不一定会教什么。现在那个大歌星白浪愿意教你们，这才让你们做多少事情，你们就不愿意，天下没有白饭吃啊。”
　　“也就是说白浪哥在考验我们，太好了！”凤萍高兴了，“我要赶紧告诉小蝶她们。”
　　“真是个傻姑娘啊，”大妈看着兴高采烈的凤萍叹气，“这些事情不知道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