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呀，等等》梦否

23、第二十三章 牡丹寻死

　　一处酒楼里，身着白衣的公子独自坐在一桌，拿起手里的酒杯就往嘴里灌，周围人声鼎沸却与他无关，俊俏的脸蛋喝得通红。

　　万凌兄去了何处？是不想再见到自己吗？这般想着，钱良的眼里隐隐显现出一丝委屈，都说一醉解千愁，可是为何不管用呢？

　　外面的小厮在门口等得焦急不已，公子到了此处闻着酒香就起兴进去看看，让自己在门外等，说的去去就回，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分钟。

　　见自家公子半天不出来，顾不得公子的命令就往里去寻，这急急忙忙的还险些撞倒添酒的小二。

　　“客人可小心着些，莫让酒湿了衣裳。”平白的，在酒馆里谁管你湿了衣裳？更别说那喝酒猛的，直抓着酒坛就往嘴里灌，不湿了衣裳才怪，店小二这是生气了才故意说的。

　　小厮可不管对方生气没，皱着眉左顾右盼的找自家公子。

　　“哎哟，公子，你这怎么就喝上了呀？夫人可是想念你得紧，咱们这才回京城，合该是早点回府才对。”

　　小厮名为钱小，一家子都在钱府做事，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在几岁的时候就到了钱良身边，与钱良一道长大，因此两人感情也比一般人深得多，下人不敢说的他都敢说。

　　这一次公子自己瞒着府里南下，竟是连他这个一直贴身伺候的小厮都不带，府里见其决心如此，让其在外好生游玩了一番，才让钱小去接他回府。

　　就是不知公子在外这是被什么迷了心智，一路神思不属的，看着就让人忧心，问也不说。

　　钱良喝得脸都红了，眼神朦胧，见到钱小还把酒杯高高举起。

　　“万凌兄，来，我再敬你一杯，咱两今日不醉不归。”

　　看这样子公子是真的醉了，钱小也不多说，扶着公子就往外走。

　　“公子啊，你已经醉了，咱这就归府。”唉，还得想想把醉醺醺的公子搬回府后会面对的狂风暴雨。

　　却说另一边的王府，牡丹躺在卧房内默默流泪，哀大莫过于心死，不堪的过去，没有指望的未来，都让桂花痛苦不已。

　　还在悲切间，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谁？”

　　疑惑间，房门处出现了两个身宽体胖的嬷嬷，两人都是一脸横肉，面相极凶，不知为何，牡丹心下一沉，知道这两人来肯定不会是好事。

　　“牡丹姑娘，王妃体谅你，虽然你没有为王爷生下孩子，但毕竟也怀过，所以呢，特许你去庄子里荣养，姑娘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走，谁敢跟她们走？牡丹心里冷笑，荣养，说得好听，不过是想找个无人在的地方把自己丢出去，免得碍眼罢了。

　　“哼，我不走，你们还能奈我何？”

　　“给你脸，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不成，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好生听话，那就不要怪着我们。”

　　说着两人就蛮横的冲了过来，将牡丹从病床上拖起来。

　　“不，我不走，我死都不走。”

　　牡丹拼命挣扎，忙乱中碰到了床边做针线的篓子，眼前一亮，忙伸手抓起了那把小剪子就到处挥舞，那要抓人的嬷嬷们自然投鼠忌器的松开手不敢靠近。

　　“我说了死都不走，就不会走，除非你们主子真敢把我弄死。”

　　牡丹把手里混杂着丝线的剪子伸到了自己的脖颈处，眼神凶狠的望着两人。

　　“别过来，过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怎么说我也是怀了王爷孩子的人，就这么死在房内，到时看你们怎么交代！”

　　嬷嬷们自不信牡丹敢动手，她们是专做这种事的，这种色厉内荏的人见得多了。

　　两人没有被吓到，仍在伺机夺下剪子，见此牡丹一心狠，伸出手拿着剪刀就往手上划了一道，瞬间鲜血直流，血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掉。

　　见了血，嬷嬷们才觉得不好。

　　牡丹惨白着脸，嘴角扯出一道冷笑。

　　“真当我不敢？反正我也是烂命一条，若是死前能给你们主子添些麻烦，我也是极愿意的。”

　　这就不好办了呀，两嬷嬷互相对视一眼，一人过来陪笑道：“牡丹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千万不要冲动伤了自己，这都是误会呀，在庄子里富贵荣华一生本是王府里多少人想要的恩典，就是没想到姑娘不想去，既然这样，我们这便去回主子。”

　　说完两人就小心的走了出去，顺带还关了门，像是从没来过。

　　牡丹拿着剪子的手因太用力都快僵硬了却还是不敢松开，盯着房门，生怕那凶恶的奴才乘她不注意又闯了进来。

　　狭小的房间内只剩下她紧张急促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平息，一缕缕的湿发沾贴到脸上，牡丹一抹才发现自己居然流汗了。

　　她之前说的不是假话，王妃在这后院的权力无人可以撼动，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既然这样，何不主动出击？

　　牡丹决心起，也不梳洗，就这样穿着白色的亵衣，衣服上还点缀着几块红色的血迹，直冲向王妃的寝宫。

　　“呀，咚”的一声，看见疯婆子样的牡丹姑娘，小丫鬟手里提的食盒掉了一地，一路过，惊吓到无数的下人，还有人过来拦着。

　　“牡丹姑娘你为何这模样在府里乱晃？快回去，小心吓着贵人，治你的罪。”

　　什么模样谁会在意？牡丹还记得在花楼里的日子，娇艳欲滴的自己惹人爱怜，多少人求着看她的模样，自己却万分不屑。

　　结果离开花楼后，每日做着粗活，人不如以前精致，还掉了孩子久卧床榻，现在的模样想也知道不会好看。

　　“滚”牡丹从喉咙里吼出这个字，声音里满是嘶哑，才知道自己也不是不害怕的。

　　牡丹握紧了袖里的剪子，竟也是好运冲到了王妃的卧房门口。

　　“休得莽撞，快停下！”

　　守门丫鬟睥睨牡丹姑娘，眼神里满是嫌弃。

　　牡丹如以前般娇娇柔的笑，却不知显得更可怖了，像是来索命的女鬼。

　　“怎的，王妃之前不还亲热的叫我妹妹吗？你们这些丫头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守门丫鬟皱眉：“谁给你的脸让你觉得自己真是王妃的妹妹？真是会顺杆爬，不知羞耻，王妃可是大将军府里的小姐，你又是何出身？”

　　牡丹脸色一阵青白交加，不想与之多说，拿出藏好的剪子。

　　“让开，否则我不介意血溅门口。”

　　丫鬟怕牡丹行凶，也不敢死命拦，牡丹就这样寻着空闯了进去，丫鬟急吼。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要行刺王妃。”跟着就追了进去，已有衷心的丫鬟站在王妃面前挡着。

　　“混账”

　　进去的牡丹却是像平静了下来，也不握着剪子了，轻轻的捏着。

　　“王妃这么大的阵仗是干嘛？不过是想见姐姐一面，还要像戏文里一样过个五关斩个六将的，哪像姐姐，想见我直接叫个婆子闯进来就是，哪怕妹妹还病入膏肓的躺在床上。”

　　“胡说些什么？”还不待王妃说话就有丫鬟替她反驳。

　　“姐姐想我死直说便是，妹妹必不敢违抗，何必这样绕个弯弯道道的脏了自己的手？”

　　牡丹眼睛里委屈的泪水突然就流了下来，看着就让人心疼，却也让王妃等人更加气。

　　王妃性子一向不好，以前在大将军府所有人都顺着她，也只显得娇气了些，结果嫁到王府，种种不顺心如意的事接踵而来，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看来你真的是欠教训，忘了尊卑，本王妃如何做岂要你来说？竟敢对本王妃不敬，来人，给我掌嘴，在王府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喊委屈。”

　　牡丹可不害怕，“来呀，也让这府里的人都瞧瞧，向来温柔大方的王妃是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我的，只因我怀了王爷的孩子就要遭这些罪，富丽堂皇的王府里还不知藏着多少腌臜事呢。”

　　王妃面色发青，这才发现牡丹的高调出场已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屋外众多的丫鬟婆子在看戏，自己宛如一个任人肆意评价的戏子。

　　牡丹还在挑衅，“怎么慢吞吞的，你们还不动手是要逼着我自己来不成？呵，王妃果然手段高。”

　　...

　　万灵儿一回府就听到了这次的闹剧，可千万不要真出了人命，皱着眉头就要往外走：“张姐，可有人去通知了王爷？”

　　张婶拉住她，“你着什么急？早有眼色好的去了，哪轮得着你上赶着去邀功？”

　　邀什么功？去救人命啊，闹得这般凶，牡丹看来是真存了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