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小娇妻》像如故

11、赴宴

　　忆柔随着舒大小姐一路行来，遇到不少贺寿的女眷，有认识的又不认识的，期间或点头或打招呼。
　　一旁的舒大小姐却一改往日传闻里的倨傲，一边走一边对忆柔笑道：“不知沈小姐是哪年生的？今年多大了？”
　　“我是元昌八年生的，过了年就十六了。”
　　“哎呀，那我正好比你大一岁，若沈小姐不嫌弃，我喊你一声妹妹如何，也省的小姐小姐的叫起来生分？”
　　忆柔看着前正殷殷笑看着她的舒大小姐，笑应道：“那我就先叫你一声姐姐了。”
　　舒婉玉忙应了声，牵了她的手笑道：“我家中虽姐妹众多，可今日见了沈妹妹，却颇觉得亲热，妹妹平日住在王府里，若是觉得闷了，不若常到姐姐府里来逛逛。”
　　忆柔随口应了一声，见平日里倨傲的沈大小姐对自己异乎寻常的亲近，也未多想，只当是承恩公府为了通过她拉拢睿王府，这样的手段她这几日见多了，也并未放在心上。
　　两人说着，舒老夫人所在的锦荣堂便到了。
　　厅外侍立了几排丫头仆妇，见自家大小姐领着客人到了，忙上前行礼。
　　舒婉玉招来其中一个丫头进去传话，那丫头进去不过片刻，便笑容满面的请她们进去。
　　此刻厅内欢声笑语盈盈，已经坐满了前来贺寿的女眷。
　　待忆柔随舒大小姐进入厅内，厅内笑语声瞬间静了下来。
　　忆柔一扫过去，只见厅内两侧的椅子上坐满了女眷，有熟识的，也有未见过的。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位满头银霜的老太太，她身穿酱紫遍地织金褙子，身材略胖，圆盘脸，看起来和善，只一双苍老的眸子里透着精明。
　　这主位上坐着的便是今日寿宴的主角，舒老夫人王氏。
　　忆柔敛目，上前莹莹下拜：“晚辈忆柔拜见老夫人，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孩子，快过来让我瞧瞧。”
　　舒老夫人笑着招手示意忆柔过去，忆柔上前，舒老夫人拉着忆柔的手拍了拍，语带感慨道：“老身记得前一次见你还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这展眼便出落成大姑娘了，看着容貌气度，生生的将老身的几个孙女儿都比了下去。”
　　忆柔忙谦虚道：“老夫人哪里的话，贵府的几位姐妹具是天香国色，老夫人是在打趣晚辈了。”
　　一旁的舒婉玉却佯作酸状：“老夫人一见柔妹妹，就把亲孙女儿给忘了，孙女儿可不依呢。”
　　她一说这话，把舒老夫人逗得哈哈大笑，点了点她：“你这个促狭鬼，我不过才说一句，你倒编排起我来了。”
　　一时间厅内众人也都纷纷打趣，有夸舒家姐妹的，有赞忆柔的，也有那不以为然，又或是暗暗妒嫉的，不管是心内如何作想，面上却具带笑颜。
　　“你这丫头，我越看越是喜欢，也是睿王爷教的好，以后若是闲了，只管来府里玩。”
　　忆柔点点头，又听她话音一转：“如今睿王爷得胜归来，真是咱们大燕的功臣，只是前些时候听说战场上受了伤，不知现在可痊愈了？”
　　厅内众人一听老夫人问起睿王，谈话声立刻静了下来，都悄悄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有些贵女甚至悄然红了脸庞，一双双眸子亮晶晶的，都看向老夫人身旁的忆柔。
　　连一旁的舒婉玉也绞紧了手中的帕子，看向忆柔。
　　众贵女这般反应也不奇怪，睿王如今虽已二十有七，却未娶妻室，又加之如今的睿王权势滔天地位超然，样貌又俊美翩翩，英武非凡，自然是众闺秀理想的如意郎君之选。
　　忆柔听舒老夫人问及小叔叔的伤，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道：“老夫人不必记挂，王爷的伤已经无碍了。”
　　舒老夫人听过点了点头，又问：“前两日听说皇上要为睿亲王择婚，不知这消息是否属实？”
　　说着，她又是一笑，玩笑般的接着道：“你呀——也别怪老婆子我多嘴，老身哪…也只是想替咱们全京都待嫁的姑娘们问上一问，你一向住在王府，不知是否知道，咱们睿亲王爷可有属意的姑娘啊？”
　　众人听她如此玩笑般的打趣，多数都笑了起来，只在场的姑娘们却羞得底下头去，也有少数听闻睿王要择婚，则是一脸压也压不住的兴奋。
　　其实早在七八年前，睿王在京都贵女眼中便炙手可热，那时京都的贵女谁人不想嫁睿王，只是那时的睿王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对于许多女子来说便如高岭之花般遥不可及。
　　后来又有传言说他意属于当时的京都第一美人太子太傅之女崔瑶光，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崔瑶光却被元昌帝指婚给太子，做了太子妃。
　　之后边关起了战事，睿王便远赴边关。
　　这段当时京都城内众人议论纷纷的风月之事也随着睿王的离开渐渐淡去。
　　也有传言说睿王是为情所伤，这才远赴边关常年不归，乃至至今没有娶妻。
　　但传言毕竟是传言，真相到底如何，除了当事人，也无人可知。
　　时过几年，当时的旧事早已无人提起。
　　而眼下的一众贵宾女眷，听说睿王择婚，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睿王要择婚！
　　这是一件多么轰动的一件事情！
　　自家有待嫁女儿的，还有那些心思活络的便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若是攀上睿亲王府的亲事，以后还用愁荣华富贵？
　　而忆柔听后却是愣了一愣，小叔叔要成婚了？她怎么不知道？
　　一时间忆柔脑子乱纷纷的，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一旁随侍的若雨见小姐出神，忙暗地里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这才反应过来。
　　见厅内一众人都望向自己，像是在等自己的回答，忙敛了敛心神，勉强一笑：“择婚的消息晚辈倒是没听说，王爷自回来后整日公务繁忙，少有回府的时候，晚辈虽住在王府，却也只在王爷刚回来时见过一回，至于王爷是否有属意的女子，晚辈更是不知…”
　　众人听罢不禁有些失望，一旁的舒婉玉失望之色更是明显，只是看见祖母看过来的神色，忙又打起精神来。
　　坐在下首的工部侍郎的夫人赵氏一向和承恩公府交好，见众人都不语，便笑着打趣道：“睿王爷择婚，自有皇上和娘娘替他操持，老夫人光想着睿王爷，却怎么不想着自家？府里的大公子品貌风流，样貌俊郎，依我看呀，丝毫不输给睿王爷呢，这京里想嫁进来的姑娘不知有多少，我今儿个也想替众姑娘问问，老夫人心中可有属意的孙媳人选啊？”
　　赵夫人口中所说的，是承恩公的长孙舒君尧，也就是有着京城第一美男之称的舒家长孙独子。
　　“你这猴儿，倒拿我的话堵起我的嘴来了。”
　　舒老夫人听她夸自家孙子，哪有不高兴的，伸手虚点了她一下，又抱怨道：“哎……我那孙子也是个不省心的，提起来就叫人头疼，旁人像他这么大岁数，孩子都有了，偏他不着急，整日里不着家，他爹娘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就是不管用，要我说呀，往后找媳妇，就得找个能制得住他的孙媳妇儿！”
　　众人听过，又是一阵笑。
　　只笑声还未待停歇，便听见厅外有道声音传来。
　　“祖母又在数落孙儿的不是了？”
　　随着话音刚落，便见厅外走进两人，说话的正是为首的那男子。
　　那男子二十二三岁左右，面容俊美异常，着一身降红绣云雷纹锦服，身披黑色鹤氅，头戴赤金冠，身量颀长。
　　他身后跟着一名约十五六岁的紫衫女子。
　　这二人正是承恩公府的大公子舒君尧和二小姐舒婉琪。
　　时人并不如前朝那般注重男女大防，所以当舒君尧这名男子进来后，众女眷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舒君尧进来后也未看众人，直走到舒老夫人坐位前俯身郑重地拜了三拜。
　　“孙儿祝祖母福乐安康，寿与天齐！”
　　舒老夫人忙命身后侍女将他馋了起来。
　　“你这猴儿，还知道回来，祖母还当你忘了祖母的生辰呢！”
　　舒老夫人嘴里虽抱怨，脸上却挂着笑容。
　　“祖母生辰，孙儿怎会忘记。”
　　一旁的舒二小姐舒婉琪见祖母抱怨自家大哥，忙道：“祖母，大哥这几日都不在家，原来是去了渭城，大哥前些时候听说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薛神医去了渭城，祖母有常年心口疼的毛病，就跑去那儿给祖母求药，那薛神医性子古怪刁钻，大哥费了老大力气才求到药，说是能根治这毛病呢，所幸这次能赶在祖母生辰时回来呢！”
　　舒婉琪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哥哥舒君尧的胳膊摇晃，神情满是得意，就好像去求药的不是舒君尧而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