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的糕掉了》吹吹吹风

38、38.侍候 她不知道为

　　她不知道为什么缕翩公子要和她耗一整天。

　　她立在他一侧，他走到哪，她得跟到哪，在旁侍候着一些琐碎的事情。

　　擦擦桌子，倒倒茶，拿拿笔，拿拿纸。

　　她看了几个人和他汇报了些什么，又看着他和他们说了些什么，约莫是些布庄上的事，她全然听不懂。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

　　他的声音，他的轮廓，他的身形，他的动作，她越来越熟悉，越来越清晰。以往，她只知道虽然他爱吃甜食，却不嗜重甜。淡淡的、轻轻的甜味，才是他的口味。在今日里，她甚至又知道了他一些小小的习性，比如，原来他是不爱吃葱的，好像，又对他多了解了一分。

　　一丝丝的喜悦暗藏在她心底。如同一种寻宝的乐趣，想去发现越来越多所不了解的领域，所有的，关于他。

　　很难想像，有一天，竟可以和他那么靠近，那么的不经意，恍若做梦一般。

　　直到上启记派人送来补给的新鲜食材时，她才发觉自己竟忘了时间无声地溜过，只能向对方忙不迭地倒歉。她忘了做上启记今日的份额，不过只要再多稍等个半把时辰，她就做得出来。

　　结果，这一日，在缕翩公子的恶瞪之下，变成了对上启记的请假日。

　　原来看着他，和做着点心，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像是有一种……沉溺，一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也没关系的感觉。

　　然后，待到晚膳时，又要和缕翩公子一起用膳。

　　小喜收过了小丫头递来的两副碗筷，将它们摆好。“爷。”她恭敬地侍立在一侧。

　　“下去吧。”缕翩懒道。“……你又走！”喝住了跟在小喜屁股后面的白甜。

　　白甜愣愣转首。

　　“过来！”他一个恶瞪。

　　白甜慌慌张张。“奴、奴婢不能再同缕翩公子一起吃饭。”她吞吞吐吐，“这样……不成体统。”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体统。”缕翩直接上前拉她，“坐下！”

　　白甜呆呆地坐着，在缕翩的催促之下，慢吞吞地举着筷子，扒着米饭。

　　两人之间，除了安静就是安静。

　　好、好紧张。事实上，她觉得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好了，像如今，她已敢大大方方又偷偷摸摸地抬头瞧着他的脸。

　　不过……为什么缕翩公子突然对她这么好？是对她好吗？应、应该是吧？

　　总觉得一双双眼睛在盯着她，浑如芒背在刺。

　　“说点话。”他照例又夹菜添进她的碗里。

　　“……我娘说过，吃饭时不能说话。”她一张菱唇欲闭不闭，含含糊糊，很想伸手挡住他的筷子。

　　“你再不说话，会噎死。”缕翩咧嘴笑道，“来，喝汤。”

　　“别、别。奴婢自己来……”她赶紧接过凑到她嘴边盛汤的汤匙。

　　天哦……缕翩公子，该不会是真的想喂她吧吧吧吧？

　　是故意的吗？

　　她不敢转头看外面守门的小喜……

　　缕翩公子，是不是想让她死得很快？

　　她什么时候得罪过缕翩公子了呢？难道是因为前两次做的那点心看上去太难吃了？

　　她不仅因为近旁的缕翩公子而呼吸困难，背后更觉有淬毒的利箭在刺穿她。

　　为何要这样凌迟她？

　　她好想回颜王府……

　　“缕翩公子，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银狐公子呢？”

　　缕翩冷冷淡淡，低沉道：“你有表现得好吗？”

　　“可是，怎样才是表现好呢？”她已经很努力地讨缕翩公子欢心了，都不敢违背他的话。

　　“这碗全吃完了，就算表现好。”他一脸淡漠。

　　“真的？”白甜眨眨眼，“只要把这碗全吃完？”

　　“对。全吃光光。”像在诱哄。

　　为什么这情形那么像小时候爹娘怕她长不大，在骗她吃东西……

　　“哦！”她点头，很卖力地扒着食物。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缕翩公子，等回了颜王府，奴婢能见到银狐公子吗？”

　　“吃饭。”他用玉箸将自己碗中沾到的一粒葱花夹到她碗中，冷声道，“吃饭时别说话。”

　　白甜只好噤了声，闷闷地，默默地，一点点的，咀嚼着碗中高山般的食物。

　　她已经跟了他一整个下午了，到了夜间，再回到里间房时，要侍候的真的是房内的活了。

　　更衣沐浴就寝。

　　更衣……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