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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洗花 “奴婢叫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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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院里，白色的花瓣浸在水中，氤氲着香气。白甜拿手不停地捞啊淘，让滑动的水流冲刷掉花朵的杂质，冲刷掉所有不好的事。散落的花瓣从她指间漫过，连她的手也沾染了花香，仿佛心情也会跟着香香的。
“甜儿，你的耳环呢？怎么没见戴着？”
“放心吧，奶妈，我有好好地收藏好。”白甜仰头，对奶妈展开笑靥。
“那副耳环可千万不能丢。”奶妈嘱咐着。
“晓得了，奶妈。”她点头。
奶妈却依在她身旁，窃声道：“我说甜儿呀，缕翩公子年纪也不小了，倘若他娶了妻你该怎么办？”
不是没想到这个可能性。白甜黯下了眼。“只能怪甜儿无福了。”片刻后，她笑了笑，坚定道，“要先找到哥哥。”
一提到哥哥，奶妈也就噤声了。
“是，该先找到哥哥！”半晌，奶妈摇头叹气。
“好了，去休息吧，奶妈，这会儿日头大着呢。”
奶妈戳白甜的额头，嗔怪：“你还说，日头这么大，你还在这洗东西。”
白甜摸摸发红的额头，傻笑：“有影子，没事。”
直到目送奶妈进入了屋内，她缓慢举手，五指平遮，盖在了额前，望着屋檐和檐后巍峨的大树，它们全成为了巨大的影子，为她在夏季里带来了凉意，风吹过，刮得树梢刷刷作响。
这样寥寂的午后，也蛮惬意的，白甜微笑，又继续了手头上的活儿。时间静消消地流过，她恍然不觉四周发生了什么。
“好久不见了，小羊羔。”
甫将摘的芍药花瓣一遍遍洗净，摆好，准备晒干，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白甜顺着鞋子往上移，见是大王爷颜如玉，猛不防吃了一惊。
不明白大王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赶紧望他后面，再把周遭瞧了个遍，不仅没见到小荷，连大王爷的身边也没见半个人。他未带人，只身前来？
见大王爷似在等她，白甜手足无措地站起，福身。
“怎么不说话？”
“大王爷有何贵干？”白甜微弱地问，不由得全身警戒。
“没事不能来吗，小羊羔？”仍是那懒懒不正经的语调。
“奴婢叫白甜。”她垂首恭谨地说。
“小甜。”颜如玉出声唤她。
“白甜。”白甜再强调。
“甜儿。”
那是家人亲友称呼她的小名。白甜偷偷皱了眉头，却也不敢再去跟大王爷计较。
“小甜甜。”颜如玉嘻笑，慵懒道，“就叫小甜甜吧！”
白甜不说话。
“小甜甜，你在做什么？”自动自发说好，亲切地问。
“没做什么，不知大王爷此次前来，有何要事？”估计也是要来叫她做什么点心吧！
“来看看你。”颜如玉勾起阴邪的笑意，唇边尽是流里流气，依旧掩不了一身的尊贵气息。
“奴婢惶恐，怕耽误大王爷了。”
“呵，两三句话，就想赶客了？还没见过这么不受教的奴才！”颜如玉变脸如变天，猛然喝斥道。
白甜吓都吓死了！糟糕，得罪了大王爷，这时候应该要跪了吧！
如小荷所说，她们当下人的，早就没尊严可言，三跪九叩是常有的事！
双膝才准备要弯下，双手已被扶住。
“跪什么跪！”颜如玉手一伸，扶住白甜不放。“跪了多没意思，把你拒绝我的那一套全拿出来！”一扶住了白甜，就感受到空气不寻常的波动，颜如玉眸底掠过了狡笑，满肚子的坏水不停地冒啊冒。
大王爷果然如传说中变态！
颜如玉本无意一直抓住她。白甜略略挣扎，便也很轻易就脱了身，退了几步。
“奴婢如有不敬，还请大王爷恕罪！”全身更是紧绷，生怕再碰到大王爷半分。
大王爷懒懒地嗯了一声，笑痕绽开，兴致更甚，命令道：“把脸抬起来，让本王好好瞧瞧，你有什么不一样！”
“奴婢跟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
“不，你不一样。”
“一样的，大王爷。”
“本王说不一样就不一样，你还敢违抗！”颜如玉忽然凑近白甜，凑到她耳旁，轻声柔问，“不然，你说，缕翩为何会为你求请？”
“缕翩公子人好。”靠得太近，白甜一惊，避开了颜如玉。
颜如玉微诧，虽然她的动作极其细微，但仍像是……
“这么说，本王不如缕翩咯？”他不动声色，悠悠地上前。
这还用问！一百个大王爷都不如缕翩公子袍上金丝线的线头！白甜死也不敢这样说出口。“大王爷尊贵无比。”谦恭地顾左右而言之。
“小甜甜啊，你最好心口如一呀……”颜如玉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白甜肩上，白甜不自觉地侧身避过。
这可不容易被发现啊……一抹异样跃过颜如玉的魅眸。
“你是颜萝的小厨娘？”他忽地转移话题。
白甜一愣。“是。”
“只做厨娘的活？”
“是。”她一一应答。
“颜萝那丫头成天在外头胡闹，是主子护着你，还是你护着主子？”
啥意思？
“颜萝没带你出去胡闹过吗？”
“颜萝郡主知书达礼。”她说着主子的好话，不赞同大王爷的评价。
“哦，好个知书达礼！”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这都敢说！“明人不说暗话。”颜如玉笑着看白甜，“小甜甜呀……”话讲一半，魔爪已快速伸出。
白甜眼明手快，避了开。
呵！这下更明显了。
一个小小的丫鬟会轻功？什么时候他们颜王府这么卧虎藏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