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可望也可即》楚兮颜

11、失踪 恐怕你得跟

　　秋意年和景宇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嘀”的一声，电梯打开了，走出两个男人。一个身穿黑衣，戴着一个黑色渔夫帽的男人扶着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穿灰色衬衫的男人慢慢地走出去。

　　秋意年看了一眼，就和景宇进到电梯里去了，她按了一下7楼。随着电梯慢慢地上去，她拿包打了一下景宇的背。

　　“怎么了？”景宇疑问地看着她。

　　秋意年拿起自己的包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又看向景宇的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面巾纸，在景宇的背上抓了一把。

　　“呐，刚刚你背上有蚊子，我帮你打死了。”

　　景宇看着面巾纸上的黑色蚊子，“哦。你看得真仔细。”

　　“我对蚊子很敏感的，只要听见它的蚊蚊声，我就想找到它，然后把它拍死。”秋意年正打算把面巾纸上的蚊子给盖起来扔掉时，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个蚊子长得有点特别，以前好像没见过。”

　　景宇看了一下电梯上的数字，“快到了，不用管它，可能是比较罕见的蚊子吧。”

　　“哦。”秋意年叠好纸巾，出了电梯后，丢到了垃圾桶里。

　　景宇走到701室，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儿，又按了一次。

　　“奇怪，难道家里没人吗？可是邢医生说了他在家里等我的。”秋意年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邢正风的电话号码。

　　一分钟后，秋意年放下手机，看向景宇，“电话通了，没人接。”

　　景宇看了一下门，“再打一个试试。”

　　秋意年看到景宇的的身子趴在门边，奇怪地问道：“你做什么？”

　　“嘘——”

　　于是她又拨打了一遍号码，直到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她才挂掉手机，“还是没人接。”

　　景宇转头看着她，“手机在房间里，我听到里面的铃声了。”

　　秋意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听力那么好？这里的装修应该有隔声效果的……”

　　“我也不知道，最近我的听力越来越好了，我的确听到了里面的铃声，所以让你再打一遍确认一下。”

　　“哦，那现在怎么办？”

　　“回去……估计人不在家，把手机落家里了。明天再过来看看吧，反正家庭住址都知道了，人总会回来的。”

　　“好吧。”

　　……

　　第二天，秋意年又跟景宇来到了中央华府这个小区，他们下车时看到了小区外面停了警车。

　　秋意年没多想，跟着景宇上了电梯。

　　他们一走出电梯，就看到701室外面围了很多人。

　　秋意年走上前，看到701房间里有好几个警察，他们在搜索些什么。

　　“意年？”

　　秋意年把头转向叫她的人，“雨，季雨林？”

　　季雨林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原来他们已经那么陌生了。“意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秋意年看着景宇身上的警服，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她说：“我来找邢正风医生。”

　　“邢正风？”

　　秋意年点点头。

　　“邢正风失踪了。”

　　“什么！”秋意年惊讶地看着季雨林。此时景宇也走到秋意年身边。

　　季雨林看着秋意年身边的景宇，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但他还是记得这个在C大看到的男人。这次他跟意年在一起，他总觉得有种不对劲，好像会失去什么。

　　“邢正风昨天在家里失踪了，今天家里人过来报案。”

　　秋意年震惊地跟景宇对视了一眼，所以，昨天按铃邢正风家里的门，没人来开门，打电话，又没人接，是因为邢正风失踪了？

　　“意年，你找邢正风什么事？”

　　“我眼睛有点不舒服，邢正风之前给我做过近视矫正手术。”

　　季雨林点点头。

　　“季哥，你过来。”

　　季雨林走到叫他的小赵旁边，“怎么了？”

　　“你看——”小赵拿起邢正风的手机给季雨林看，上面正显示着昨天到今天所有的通话记录。其中邢正风失踪的大概时间前后有三个电话打过来，都来自于同一个号码。这个号码虽然没有备注，但季雨林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号码，这个他铭记于心，一有空就会拿出来看看，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的号码。

　　季雨林在原地停留了一分钟，然后走到秋意年身边，“意年，恐怕你得跟我回公安局走一趟。”

　　秋意年看着季雨林严肃的神情，她不由的有点紧张。不会吧，怀疑我吗？

　　“季警官，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小年走一趟？”

　　秋意年一愣，小年？什么时候他们俩这么熟了，他居然叫她……小年？还从未有人这样叫她呢，太亲密了吧！他们虽然已经和好，可是，这样叫，还是听起来有点别扭。

　　季雨林则是一惊，小年？这么亲密？一年前他们不还是陌生人吗，只是过了一年……那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一年，他记得他很想念秋意年，好几次有空的时候都想去找她，可是要么就是她不在家，要么就是有事耽搁，记忆中已经很久没见过秋意年了。所以，这一年，他们在一起了？他没办法不去猜想，虽然那个猜想让他觉得很难受。他一直是个冷静的人，办案子的时候绝对不会去胡乱猜想，一定要有确切的证据。可是，现在仅仅只是“小年”两个字，他就慌了吗？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会发生很多事情，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季雨林的手微微握起，眼睛里眸色如黑夜，深不可测。

　　……

　　秋意年跟景宇坐在警车里，她看着这个一定要跟过来的男人，这个说什么一直跟她在一起，如果要做笔录，他也要做。真是的，还没见过上赶着去公安局做笔录的！不过，有他在身边，她的确感到有一种安全感。

　　自从知道现在已经是2017年了，她的心里就一直不上不下的，就是那种走上一条路，却看不清前面的路是什么，平坦还是荆棘，是大路，河流，山谷，还是难走的山路，是上坡还是下坡，有一点担心万一前面是悬崖怎么办？幸好，还有一个他，两个人在一起，不仅是陪伴，还有慰藉，让她有信心勇往直前。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只是开始。

　　他们来到公安局后，被分开做笔录。季雨林负责她。

　　秋意年坐在椅子上，季雨林给她端来一杯水，然后打开本子，准备记录。

　　他一直都是很认真的人，曾经，她跟他在一起，聚少离多。她常常想，如果可以见到他办公，坐在他身边，给他端端水就好了。现在她真的就坐在他前面，可是心境变了，曾经想要的，在现在看来，已不具备任何意义。

　　季雨林公事公办地先问了她一些平常的问题，什么姓名，年龄，手机号码，家庭住址……这些他其实都知道，却还要问她一遍。她也明白他就是这样，在某些方面总是很死板，很顽固，但她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反正，她现在也不是他的谁了。

　　“意年，邢正风的妻子过来报案时说道，她昨天跟邢正风一起待在家里，下午的时候，邢正风接了一个电话，后来她出去买东西去了。等她回来时，就发现邢正风不在家里，而他的手机还在，外套也挂在家里……但他的拖鞋不见了。后来，一个晚上过去，邢正风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但是他的手机上距离他失踪最贴切的时间段有三个通话记录，一个是接通的，两个是未接的，都是你的号码。对此，你有什么话说吗？”

　　她还有什么话说？秋意年的眼睛无辜地眨着。

　　“接通了的电话是我打的，那是我找邢正风医生，想要问他住在哪里，这样我好去找他。”

　　一说完，她立马想要打自己的嘴，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怀疑。

　　果然，季雨林问她：“找他干什么？掳走他吗？”季雨林说完后又咳嗽了一声，轻柔地说道：“不好意思，意年，我习惯了这样问话，我不是怀疑你。”

　　秋意年心想，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怀疑我，不过，如果我还是你的女朋友，肯定让你回去跪搓衣板。

　　“我知道，你这是职业习惯。我去找他就是因为我的眼睛不舒服，后面他告诉了我地址，我就跟景宇去找他了……”

　　季雨林没等秋意年说完，立即问道：“那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我现在陪你去看医生。”

　　秋意年连忙制止住季雨林站起来准备出去的动作，快速地说道：“我没事，我现在没事了，我们继续说。”

　　季雨林走到她身边，用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她想要用她的手拿开他的手，却不料反被他紧紧抓住。

　　季雨林看着她的眼睛：“别动，我只是看看，意年，我只是看看你的眼睛。”然后她听了他的话，不再反抗，乖乖地看着他衣服上的纽扣。

　　而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她的眼睛，确认她的眼睛此时此刻的确没有什么问题时，他将视线慢慢转移到她的脸上，原本想要放开的手此时却好像抓得更紧了点。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她，那么近，他可以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在他的鼻尖浮动。他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绒毛，那么细那么软。她的睫毛虽然没有那么长，那么密，翘起来的弧度却是那么可爱，一眨一眨的，就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的下巴很光滑，托着它，让他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不留神，就捏出了红印。她的手也好小，好软……

　　秋意年等了一会儿，感觉到季雨林好像没什么动作了，她抬起头，问道：“好了……吗？”然后她看到季雨林背后的玻璃门外面站着景宇，“景宇？”

　　季雨林回过神，松开她的手，转身，看到了门外的景宇。他走过去对景宇说：“景先生，请你先在外面等候。”

　　景宇看了看季雨林，又看了看房间里面的秋意年，他说：“季警官，还没问好吗？”

　　“还有一些问题没问完，请你在外面等候。”景宇又对旁边的小赵说：“带景先生到外面休息。”

　　小赵点点头，“景先生，请。”

　　景宇深深地看了一眼季雨林，“希望季警官不要做，不要问些与案子无关的事。”然后他就跟着小赵出去，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的画面，景宇抓着秋意年的手，托着她的下巴，两个人站得那么近……

　　季雨林继续坐在秋意年对面，“意年，你继续说。”

　　秋意年坐下来，喝了一杯水，说道：“我要到地址之后，就跟景宇去找邢正风医生，我们按了他家的门铃，没有人来开门。又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有人接，我们猜测可能他不在家，出去了，然后我们就回去了。今天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他在不在，结果就跟你们碰上了。”

　　季雨林点点头，“邢正风现在是失踪了，我们怀疑他可能跟最近我们正在调查的吸血鬼杀人案有关，可能是其中的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