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 津田江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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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田江里…哦不，一之濑萤她……生平第一次做了梦。
也不算是梦吧，这仅属于谁潜入她的意识找到她的梦境进入而已。
萤很少做梦，除了有些爱探索梦境的小妖怪会进入她的梦里，不过得知打扰了她的睡眠而不好意思的演奏曲目当做赔罪之外，从来没谁能潜入她的梦。
今天潜入她的梦境的，是一个让她都意料不到而觉得惊讶的人。
——是那座黑.暗本丸，上.任的审神者。
在梦中她倒是自己本来的模样，她属于妖怪的模样，可不是和正常人类那样的黑发黑眼。
萤朝闯入自己梦境的年轻女人微微笑了笑，开口问道：“所以说，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女人穿着红袴白衣的巫女服，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眉眼带着清冷，却不显得她不近人情，而是能感觉出来她是个温柔的人。
“我想您…”女人抿了抿唇，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我想您拯救他们，拯救那些付丧神，您听过他们的故事吧？他们……真可怜不是吗？”
萤嗤笑一声，碧绿的眼睛满是嘲讽的情绪，她道：“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请您感.化他们，他们不是青红皂白不分的人啊，他们…”女人陷入了属于他们的回忆，嘴角露.出的微笑不再那么敷衍：“他们都是善良的人啊。”
“你啊，你把他们称为‘人’？你不觉得超——可笑吗？说出这种话？”她淡淡的弯腰拾起地上完整的化为白森森骨头的人类头颅，嘴角轻轻扬起。
这时才察觉到，她们二人脚底踩的地面，其实是人的骨头堆积成的地面罢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巫女吓了一跳，眼里不再是冷静的了，她双脚哆嗦着，却不知道自己的脚应该再放在哪儿。
“他们是人吗？还是你一时顺口将他们归类为人了呢？或者是，你早就把他们归类为是你们的一份.子了？”
“我说小姑娘啊，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呐，但是这并没有用处，你觉得自己让他们变得善良了吗？也许是有一些，可是你不还是看到你最后的下场了么？”
“可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是被害的！那个第一任审神者做了什么，那个恶心人的家伙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女人还在辩解着，手指却不安的揉.捏着衣角：“你知不知道，在国永那孩子对我显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我的心快要难过死了啊，我…我……”
“你爱上他了，对吗？”萤弯了弯眉眼，轻声像是引导她一样叙述道。
年轻的女人咬牙承认道：“是啊是啊！我爱上他了！这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吗？为什么大家都要阻止我？”
少.女模样的妖怪并不在意她的无礼，对于女人的话，她也没立刻开口嘲讽。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在你就职这座本丸之前啊，还有好几任审神者过去任职。”
她虽是笑着，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是那个叫药研的少年告诉我的，那时候我可是快失血过多即将要死去了。”
“在你上.任前，还有好几个人去过本丸，不过可惜的是他们都死了。”
“他们中间有男有女，也有十四五的孩子，还是年轻着啊，就这么死了。”
“然后…”少.女眉眼弯弯，直直看向巫女：“就轮到了你。”
年轻的审神者不语，表情似是还在不甘。
“啊啊，”萤双手捧着那块头颅，那双碧绿的眼睛不再看她，而是转去看那头颅空洞.洞的两个眼睛窟窿，嘴角轻.松的勾起，话中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着什么：
“你变成了什么模样呢？你已经死了吧？身上是不是生了蛆虫呢？眼睛里有吗？嘴巴里和耳朵里有吗？鼻孔里是不是也有呢？他们已经把那些东西除去了吧？毕竟他们是那么的…”“不要再说了！！！”
听见尖.叫的少.女也住了话，她把骷髅头收入怀中紧紧抱着它，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少.女侧头冷冷的看向年轻的审神者：“你还想原谅那些家伙吗？”
女人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是什么！普通人类的梦不会是这样的！你到底是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人类了呀？”她微笑：“哦呀你不是阴阳师么？花开院小.姐，怎么和我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感觉不到我的真.实身份呀？”
“你知道我是阴阳师？！为什么？！”
萤眯了眯眼：“你身上讨人厌的恶心气味，不正是阴阳师的味道么，无论是一百年一万年还是多久，这种气味我永远不会忘记。”
“你既然知道我的到来，那么就代.表，你还‘存在’于那座本丸吧？作为鬼魂。”
年轻的阴阳师像是世界观崩塌了一样，一直不开口。
萤并不在意，她继续说：“那么你的身.体渐渐失去生气、快要腐烂却被付丧神奇迹般的保持死时的模样、被细心的除去身上的蛆虫虫卵那些时间，你其实也在旁边看着吧。”
她终于开口了，却是捂着头蹲下尖.叫。
她好像是绝望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的眼中带着恨意，好像还在迷茫，也可能是想起了她报有好感的付丧神。
阴阳师缓慢的跌坐在地上，手慢慢放下来，口.中喃喃道：“我…我不想恨他们，真的，我不想恨他们，我…我…我——”
“我不想恨国永啊！”
萤并不开口接话，她垂眼看着怀中的骷髅，温柔的手慈爱的抚.摸.着。
“我…其实早就发现他们不对劲了。”她抱着双膝，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堆积的骷髅碎片，心中竟没有那么害怕了：“他们的眼神不太对，我也能感觉出来他们身边的气息。”
“他们面上做的一丝不苟，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有什么不同，国永也是，他的表现和平常无差别，有时候会和平常一样做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然后在被杀的那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女人讲到这里，便住口了，萤看了她一眼，能看出来女人在深入的想着什么。
“……是、是国永先对我动的手，也是他给了我要害最后一击。”女人眉眼中的神情温柔如水：“但是我好像并不怪他。”
“在闭上眼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感觉到国永流泪了，”她伸出手，愣愣的摸了摸左脸：“就在这儿，我能感觉到。”
“他为我流了眼泪啊。”她嘴角带了丝笑，又很快消失。
白.痴，天真的像刚出世的婴孩一样的女人，对冷冰冰的付丧神抱有爱，真好笑。
…啧。
以及，爱这种东西。
刚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候她就这样觉得，现在更是了。
爱是累赘，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随意可以动弹自己的想法规划，无聊的情感。
她无法认同她的做法和想法，无法.理解为什么被伤害还像天神一样原谅别人，这太可笑了。
“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些家伙，我说啊，人类都是这么天真的么？你应该知道吧，你无法和那个家伙在一起。”
“你应该理解吧，无论是经历了多严重让人崩溃的事情，把怨气发.泄到不相关人的身上，这是多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
“你说他们真可怜，他们没做错什么，你自己呢？你做错什么了吗？哦，你做错的，就是随意答应就任这破本丸。”
“还有那些在你之前来到本丸的人，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不可怜吗？”
“你难道觉得就因为他们的经历，就能将加害他人的事情给全抵消掉么？”
“这真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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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田江里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强打起精神听清十字清继的劳什子妖怪讲论。
说起来为什么会在这里，江里也有些茫然。
今天是周末，折腾到半夜才陷入睡眠的江里在早上八点钟就被电.话叫起来，困的要死接了电.话，被告知要在奴良家汇聚，不来还不行。
无奈，江里只能顺着清十字给的地址过去，和几人会和。
奴良陆生的家很大，看样子是很古老的一座宅邸，散发着强大的妖气，不过也是平常事，因为无论是再小的房子里也会居住着些小妖怪的嘛。
“江里脸色很不好呢，是昨天没睡好吗？”家长加奈有些担忧的望着她关心道。
“啊……呃嗯，”江里支支吾吾回答完，下一秒便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生理盐水：“昨天睡的晚了点儿，不过不用担心，我没事。”
加奈看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一听到江里说的话，她还是没继续说什么，而是笑了笑调侃道：“江里同学最近一直在生病呢，要好好注意身.体哦？”
“啊，我知道的，谢谢你的关心，家长同学。”
半长发的少.女顿了顿，沉默的点了点头。
隐约听到她小声在说着什么，江里仔细去听，听到她说…
“……明明、明明江里之前是叫我小加奈的，现在却叫我家长同学……好在意啊，…我、我这是怎么了？”
江里打哈欠的动作顿住，神色变得不清不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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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客人一样，及川冰丽，她是个妖怪。
妖怪是最能感觉到妖怪的气息的，不论她伪装的多像人类，自己也能感觉到是妖怪。
长发少.女似乎对她也有所感觉，不过因为现在江里藏在人类的躯壳中，及川冰丽也只是察觉到她身上有其他异样的气息罢了。
雪女，这种妖怪她见过很多次了，在平安京中也算是一些常见的妖怪了。
让她在意的并不是居住在奴良宅邸，并像人类一样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及川冰丽，而是一个挺熟悉的名字。
花开院柚罗。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里还愣了一下…不，其实让她愣怔的是那个姓氏。
花开院…是阴阳师一族，那个女人的族氏。
在那边那个世界，竟然也和这里联.系在一起么？
那么…
江里眯了眯眼。
那么那些属于时之政.府的家伙若是不经意知道自己还活着，果然不会安心放她回去吧。
自己左脚的咒语快要失效了，后天就要变回原本像残废一样的了，她得赶快…
赶快让自己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