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食粮》植物雨

11、第十一章

　　那场令人颤栗的谋杀案已经过去将近半年，虽然艾伦最后被无罪释放，也接受了精神治疗，院方还是建议艾伦进行维持半年的精神复查，每个月来报到一次。
　　珍妮特是在案审期间与艾伦有过接触的精神医师，由此接手了艾伦的复查。
　　此刻的她正坐在候诊室，等待艾伦的到来。
　　上午十点，珍妮特听到了敲门声，抬头看正是艾伦，他总是很准时。
　　“你来了，艾伦。”
　　珍妮特对他露出了医生对病人独有的亲切的笑容，最大地减轻对方的防备，从而对她敞开心房。
　　“早上好，珍妮特小姐。”艾伦礼貌地说。
　　“抱歉，上次让你白跑一趟。我的胃临时闹问题，在医院呆了一整天。”
　　“我理解的，珍妮特医生。”艾伦关切地问她，“你的胃现在没事了吗？”
　　“完全没事！”珍妮特愉快地说。艾伦也跟着笑了起来，在珍妮特看来，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害羞，每次开口之前总是神色腼腆。
　　气氛很好，珍妮特接下来打铁趁热，问了一些惯例问题。
　　一如既往的，艾伦表现得非常好。珍妮特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忽然艾伦说了一句话，让珍妮特感觉不可置信。
　　艾伦说他有男朋友了。
　　“男、男朋友？”珍妮特重复着，“真的吗？艾伦。”
　　艾伦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含笑，然后点点头。
　　“太棒了，恭喜你，艾伦。”珍妮特的喜悦溢于言表。
　　“他比我大八岁，处处都很照、照顾我。他对我很好。”
　　“真的吗？”，珍妮特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我真希望其他人也能够像你一样。他今天有陪你来吗？”珍妮特问。
　　“没有，我自己来的。他有工作。”艾伦说。
　　“你们相处得好吗？”珍妮特问，“有没有……”
　　“嗯？”艾伦猜到她想问他会不会突然出现精分之类的。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一切都好。”艾伦说，“我也希、希望可以忘记过去，一切重新开始。他也是这么希望的。”
　　“艾伦，一切都过去了。”珍妮特看着他，语气坚定，渴望用温厚的声音驱走他眼神中的不自信。
　　“所以我在想，我能不能停、停止这个。我感觉我一切都好。”
　　“没有问题的，艾伦。这个本来就不是强制性的，只是希望你可以过来跟我聊聊，如果你不再有这个需求，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珍妮特医生。”艾伦说。
　　珍妮特微笑着。
　　“不用谢的。”
　　艾伦离开的时候，珍妮特对他说了一句“祝你好运，艾伦。”
　　艾伦关上门，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