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那些事儿》Petty

1、第1章 还是在起点吗？

　　和往常一样，刘意在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中醒来，屋里的光线还很暗淡，冬天就是这样，太阳自己可以晚点上班，工作中的人们却不能那么任性，八点就在那里，你不得不起。刘意坐在床头，在想为什么会醒来？今天和昨天不是一样吗？
　　“你今天早上去哪里吃饭？”郝美瞅见发呆的刘意，随口问道。
　　“食堂吧！好久没去了”刘意一边应着一边又在想，怎么这段日子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那我先走了，我路上买点，回办公室吃。”
　　刘意不在状态的嗯了一声。
　　刷牙、洗脸、穿衣、吃早饭、有课上课没课自己找事干，这样的模式从大一到研一好像一直这样，真的好像一直这样，活在其中，可能年龄还太小，识别不出什么是自欺欺人，没察觉到忧患。从去年九月份研一开学，刘意就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做研究，从那时起，这意识就像复读机不断回放，提醒她不要走得太远，早早打算其它，可是刘意也是最普通不过的小人物，哪里有勇气放弃得到的东西。即便是束缚，意识里却认为这是最好的，想着外面更放不开手脚，又开始庆幸自己的环境挺适宜。
　　雾霾，B城的空气质量，早已成为国际话题，吐槽起来，能把地球绕晕，即便这样每天还是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不断涌入这座可以拥有梦想的城市，属于未来的城市。
　　最后，为图省事刘意还是照昨天一样，路上就解决了早饭。吃着包子，喝着冷风，吸着雾霾，没什么心情的朝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所在的A座，刘意不由自主的定了定，接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在刘意尚无意识到时，已泄露她的内心。“这座楼里少说也有几百人，为什么每天每天都这么空旷，大家都这么有目标的做事，难道只有我自己每天宿舍晃荡到办公室，到点再晃荡到食堂，到点再晃荡回去吗？”每次想到这儿，恐惧总会从刘意心口开始，瞬间冲向头顶，快速浸入全身。
　　走进办公室，毫无意外宋师兄早已坐在那里，敲敲打打，每天看似忙碌极了，着实让刘意羡慕。
　　宋师兄的存在，对刘意来说是很大的压力，当你无所事事时，有那么个认真的人在一旁不断提醒你是多么无能，是很伤自尊的。而刘意又不想上自己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失败者，每天来办公室总是装模作样开电脑，为了体现自己的时间也很珍贵，趁着开机时间去打水，好似自己的时间真的变有意义起来。
　　看娱乐新闻、查邮件、上淘宝、扫论文，上午过去得倒是挺快！
　　“刘意，吃饭去吧！”旁坐的同期小叶小声问。
　　“恩，我上趟厕所，你在外面等会儿我”刘意快速离开座位，跑向卫生间。
　　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小叶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雾霾太严重了，我们会被毒死的。”小叶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
　　“恩，你不是戴着口罩吗？”刘意想着自己一上午又这么过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认真学习，自己是不是还是在起跑线上，等着枪响，可是为什么大家已经跑出去有段距离了，什么时候枪响的，应该没响的吧！
　　“戴口罩只是找个安慰，这口罩没什么作用！”小叶的理由总是很充足。
　　“我们去哪里吃？南食堂吧！”刘意问了一问就自己做好决定。
　　食堂和往常一样，人多声音杂，之前从来没见过这样只为吃饭存在的食堂。一拨人刚撤离座位，一拨人马上填补上，吃饭、吃饭、大家都在张嘴吃饭，一边抱怨难吃，一边张嘴塞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使你不得不吃，以免累垮，耽误事。
　　“你师兄每天都来那么早，中午也不午睡，是怎么做到的？”小叶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谁知道呢？可能真的喜欢研究吧！你说我导师应该很喜欢宋师兄这样的学生吧！我是跟他比不到一处啊。”说起宋师兄，导师对自己无奈的面孔出现在刘意眼前，或许这也是刘意害怕导师和师兄的缘故吧！在她的意识里，他们早就联合在一起，随时准备嘲讽不在状态无能的她。
　　“今天的菜好咸啊”
　　“还好吧！不过青菜好像放了好些天，水分都没有了，像是在吃干瘪的生白菜。”刘意跟着小叶抱怨每天都各样糟糕的饭菜。
　　“嗨，就你们俩吗？”豆豆放下餐盘，坐在刘意的斜对面。
　　“你们没叫何月一起吃？”
　　“没有，今天没叫？”刘意抬起头，看着豆豆回答道。
　　“你们怎么可以不叫她呢？我好喜欢何月，好喜欢和她一起吃饭。”豆豆脸上表情，一句话的时间里，变了又变，可爱中带着点作。
　　“是吗？回头我跟她说，她肯定得瑟着呢！”嘴上这么说，但刘意还是留意到自己心里有那么一瞬的不乐意，可能是因为无缘无故被旁人批评，心里有些无辜吧！也或许是不相关的人戳穿自己的心思，心里有些气愤吧！也或许那么一瞬间，刘意就意识到，和何月的友谊要变了，无影的担忧刚好那时从心的源头开始有了出口，找到路线，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浮现到身体表面，浸入日常生活。
　　研二回到研究所，很多同学都变了。无形的焦虑或是压力，像贪婪的魔鬼吸食着每个人的精气。何月自己无法承担这份压力下的孤独，本来就很依赖刘意的性子，变得更浓，因此并没意识到刘意的变化。刘意因为总是不知道做什么，该怎么做，正挣扎在自己想象中的压力中。最近的谈话也老是不投机，刘意偶尔会冒出不能老是听何月抱怨的想法，可能是怕本来就无能的自己，在消极的沼泽地里，越挣扎越徒劳，但心里刘意也为自己竟对朋友有这样的想法，鄙视自己。人总是复杂的，人的感情尤其这样，刘意就是典型的感情复杂的人，越是回避复杂，现实变得越让人尴尬，你不是想当完人吗，偏偏不如你愿。
　　后来，每当想起何月，刘意总会记得那一天中午食堂和往常一样吵。
　　下午六点左右，刘意打电话给何月，约在楼下，一起去公园跑步。何月下来时，刘意已经等了五分钟。
　　“小意，我们去跑步，你说好不好？”何月跑过来，搂着刘意的右胳膊。
　　“我们不是正要去吗？”刘意好笑地问。
　　“我知道啊！”何月笑得越发好看地看着刘意。
　　刘意知道，这一天呆在办公室快把她憋着了。出去走走，哪怕是附近的公园，都是调节剂。
　　“豆豆，今天中午跟我说好喜欢你，好想每天和你一起吃饭。”刘意尽管能感觉到自己的不情愿，但还是负责地把话带到。
　　“是吗？为什么？”何月并没刘意中午所说的那么得瑟，但刘意知道明天她们两一定会一起吃饭的。
　　“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人前，不要一开始就和人那么要好。”刘意一方面是真的关心何月，这是表面上能体会到的；另一方面刘意存有私心，希望何月永远不要和豆豆要好，因为她能感觉到豆豆是个主动的人，此时同样孤单的豆豆需要何月，潜意识里她成了刘意和何月之间友谊的威胁。
　　“她可能也是太孤单了，从她和夏明大吵之后，俩人虽在一个办公室，但谁和谁也不说话。”毫无意外，何月只体会到表面。
　　“这是怎么回事？”刘意初听到何月对豆豆并不陌生，多少有些吃惊，不过八卦的恶趣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轻易流失。
　　“我也是听夏雨说的，他们俩因为一束花，一个不让动，一个偏要动，豆豆动了夏明的花，夏明推了豆豆一把，豆豆一气之下，就把花给砸了，就这样大吵了一架，你说好笑不？”刘意听后，更是不懂豆豆这个女孩了，至于为什么不懂，刘意觉得可能这是个被异性宠坏了的女孩，需要通过何月寻找下一个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