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媚术 你这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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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暖最是单纯善良，你怎么舍得把那孩子吓哭？”
夜白再次晃回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深紫色袍子，赤脚踩着双紫檀木材质的木屐，头发依旧湿漉漉的散着，不知道刚又在哪里洗过澡。
哼！算他识相，没有叫我去搓背。
雪斯羽撇了撇嘴，并不理会他，继续拿匕首在墙壁的青石上划拉。
她早就听到了木屐撞击青石板路的清脆声音，在她跟侍暖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之后，她相信这个供奉“活神仙”的地宫，肯定是不能留她了。
“你这是做什么？”夜白凑近雪斯羽，研究她在墙上划得复杂符号。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你的死士和小厮也只敢等在这里，说明左边是禁区，我得标记一下。”
雪斯羽说的坦然，一点也不像是当着主人的面，在别人家里明目张胆的挖墙壁。
“你是侍浴，不必顾忌这个。”夜白用眼角觑了觑雪斯羽的神色。
“嗯哼，”雪斯羽清清嗓子，转身正对着夜白：“你知道侍暖是哭着回去的，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哭吗？”
“年纪小，不经吓。”夜白扬了扬眉。
雪斯羽见夜白不上套，只得继续问：“那你知道我怎么吓着他的？”
夜白没有接话，而是将一把匕首递到雪斯羽面前：“以后你用这个。”
雪斯羽看了一眼匕首上镶嵌的紫色宝石，摇摇头：“我习惯用我自己的东西。”
“你那些怪东西，还是藏起来吧。”夜白又把匕首往前递了递：“不会反光的匕首，本尊确定世上只有你手里这一把。”
闻言，雪斯羽真的将自己的匕首收了起来，她不是一味固执己见的人，曾经以命相搏的生活，让她很早就明白，过度自恋无异于自杀。
“很漂亮。”雪斯羽接过匕首，笑着调侃夜白：“无功不受禄，需要我多做一年‘侍浴’来换吗？”
“得多做十年！”夜白斜了她一眼：“它叫‘寂静’。”
雪斯羽浑身一凛，不禁想起她曾经用匕首割断那些颈动脉时的情景，真的很寂静！
跟着，她快速摇了摇头，将“杀戮”这个词用力从脑海中抹去。
这个已经深深刻进她骨髓里的词，她再也不想要了，虽然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她不会轻易妥协。
“寂静！我喜欢这个名字。”雪斯羽收下匕首，郑重的看向夜白：“我对侍暖说那些话并不是以怨报德，是我真的不愿为奴为婢来报答你，不如……”
“好。”
“啊？”雪斯羽发觉自己永远跟不上夜白的节奏。
“你想合作，本尊答应你。”
“为什么？你还没有……”
“因为满天神佛不可能合力生出一个本尊！”夜白冰封的双眸透出决绝的坚定。
雪斯羽目不转睛的看着夜白，沉吟了一会儿，露出恍然的笑容。“你想要我帮你？”
夜白的心，突得跳了一下。
火盆的映射中，这笑容让夜白有一阵恍惚，差点将自己的计划对雪斯羽和盘托出，好在他灵台中尚余些许清明，让他能够用力捏紧手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我怎么帮你？”
雪斯羽的声音轻柔的传来，在夜白耳边挥之不去，慢慢飘进他的心里，仿佛婴孩时母亲的呢喃。
夜白宽阔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手指被他捏得麻木，不得已，他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刺鼻的疼痛感，让他瞬间回到了现实。
“啊……呼……呼……”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新换的紫袍完全被汗水打湿，他颤抖着抬手指向面无表情的雪斯羽，不住的喘着粗气，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因为难以抗拒的疼痛和鼻酸，夜白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有些慌乱，双手急急忙忙扶上身边的墙壁。
眼泪，他竟然是有眼泪的。
夜白又痛又惊，心底深处微微泛起一丝喜悦，他慢慢让自己靠着墙壁站稳，小心而谨慎的，仿若朝圣一般，抬手抚摸自己眼角的泪珠。
可即使他已经尽全力珍而重之的去碰触它，那颗泪珠还是在第一时间碎了。
同时破碎的，还有他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
“你还好吧？”雪斯羽被夜白如此激烈的反应吓到：“你的那个……红色的……”
夜白有些失落的垂下头，定定的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泪痕，低低地说：“神功只能向外，不能向内。”
雪斯羽的双眼一亮，虽然夜白强行从她的催眠术中醒来，但她也不是全无收获。
“哦，所以你……”
“媚术！你修习的是媚术！”夜白缓缓抬头，凌厉的目光直刺雪斯羽，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厌恶。
他知道女人会用笑容和眼泪当武器，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丑八怪竟然能将笑容和声音，用到勾魂摄魄、迷人心智的地步。
他，看错她了！
想到此，夜白整个人都被强烈的失望、后悔、憎恶裹挟住，这个丑八怪直冲冲的坠落在他面前，经过最初的疑虑、惊讶、好奇之后，他隐隐在心里产生了一丝希望。
特别是当他知道，她也闻得到韦古拉身上的臭味，甚至比他更清楚那臭味的来源时，他莫名的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丑八怪产生了亲切感。
侍暖惊恐的大哭着跑来找他，当他听说她对自己“诸神之子”的身份嗤之以鼻时，他连木屐都来不及换下，就冲过来见她。
可是，就在他满怀希望想要跟她合作时，她却毫不留情的对他使用媚术。
夜白转过身，用侧脸对着雪斯羽，一眼也不想看她。
他抬起右手，手心里红光绽放，他飞快的在空中挽了个结，然后指向雪斯羽站立的方向，用力一点。
“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地宫，重见天日！”夜白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气。
雪斯羽不明白这大怪物突然抽得哪门子疯？
什么媚术？
是他自己巴巴的跑来，又是送礼物，又是谈合作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就是催眠术吗？
他又没有中招！
简直……
就在雪斯羽想要张口争辩的时候，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声带不能发声了。
雪斯羽的双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脖颈，明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搞什么？不带这样玩儿的！
一言不合，就让人失声啊？！
“看你以后还如何害人！”夜白见到雪斯羽慌乱的神情，冷冷的眯起凤眸：“你就老老实实的……”
“哎哟喂！我的主尊！可算找到您啦！”一个打扮的像棵大葱似得艳丽男子，婀娜的跑过来：“啧啧啧，瞧您这一身的汗，多少袍子也不够您换的！”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轻佻的瞄了瞄一旁怒不可遏的雪斯羽，“呼啦”一声，展开一面牡丹折扇，挡住自己口鼻，嗔怪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小野猫？瞧这身泥！”
夜白似乎对来人夸张的做派早已见怪不怪：“什么事？”
“嘻嘻……”牡丹折扇急速的扇动着：“也没什么大事，女王听到动静，亲自来了，左护法正在接待呢！哈哈……主尊，你说啊，这女王就是女王，动作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修砌浴室的工匠们还没到呢，女王先到了……哈哈……多有趣呀！”
“侍浴交给你管教，多上点儿心！”
夜白说完，转身就走，再不曾看过雪斯羽一眼，他高大的背影孤独而悲怆！
“哼！属下何时对主尊的吩咐不上心啦？只要您到时不心疼，怪罪属下心黑手狠就好。”来人撅起涂满了胭脂的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夜白快速走远，应也不应他一声，显然不会在意雪斯羽将面临怎样险恶的境遇。
“你叫侍浴？”来人的目光仿若丝线，绕着雪斯羽上下打量。
雪斯羽冷冷的回视他，一句话也不说，当然，也说不了。
“认识一下，我是主尊的右护法，姓花名月，花是花容月貌的花，月是闭月羞花的月。”花月笑眯眯的介绍自己，末了，还用牡丹折扇遮住自己半边脸颊问：“怎么样？是不是人如其名？”
雪斯羽笔直的站着，仍旧面无表情的看他一个人表演。
毕竟，偷鸡不成蚀把米，搁谁都不会开心。
“怎么？聋子？”花月演了半天，终于发现了雪斯羽的异样。
雪斯羽轻摇了下头。
“那是……哑巴？”花月的桃花眸水灵灵的满是疑惑。
雪斯羽没有表示，她不是哑巴，可的确不能说话了。
“哦……”花月了然的点点头：“真是可怜！走吧，本护法先带你去洗澡吃饭，这可是人生头等重要的大事！”
雪斯羽没有反对，她也不能反对，直到此刻她都没想通，是什么让夜白对自己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催眠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媚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