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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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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丸的事只是一个插曲。她的“尸体”被小妖抬走后,宴会继续进行。
酒吞侧躺在坐席上,举葫芦向鸟姐遥敬一杯酒。鸟姐举杯,问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有什么目的?”
酒吞哈哈大笑,说: “够直接。”
他仰头灌了口酒,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喃喃道: “还真厉害。”
鸟姐: “什么?”
酒吞:“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是一名式神,并且是领了长期任务的式神。”
平安京是有权有势之人才能居住的地方,普通平民根本不可能知道平安京所在。但是因为平安京里妖怪和式神的逐渐增加,还有各方人类势力关系,都城里的户口也急剧增加,一些势力主暗中发布了控制人口的任务。酒吞接了这个任务,找了一条官道,一个山头,做起了截杀工作。
所谓的截杀,也不是指大肆杀戮。他有权进行适当放行,至于适当代表着哪个度,这就得看他的心情了。因此,送礼的人类妖怪渐渐多了。
一些小妖看见有了油水,就自发为酒吞跑腿,成了他的手下。声名越传越广,加上酒吞自身实力的强大,很多式神不是其对手,在打死了几波式神后,从桃林复生的式神发布了调查千丈山的委托任务。
作为平安京护卫的鸟姐恰好看到了这个委托,接下了任务。于是一切都明朗了。
鸟姐也是知道光明背后必有黑暗的,经过多年的磨砺,她虽然仍旧怀抱正义,但终究没了慈悲。规则如此,无法改变。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叹口气,借酒消愁。
坐在鸟姐身边的以津真天和妖刀一直在默默吃东西,不发一语,鸟姐也懒得管她们,埋头吃饭。
酒吞乐呵呵地边喝酒边聊天,鸟姐偶尔应答一声。
宴会开了一半,又有小妖来报,说茨木大人进货回来了。
“这是一个强大的手下,”酒吞跟她们介绍,“就是有点烦。”
茨木从山脚一路飞奔而来,眼里只有他的挚友。他相信在挚友见到他的那一刻,一定会因为分别而久久地看着自己,一定能从他眼里看见深沉的思念。
而酒吞在看见茨木的那一刻,确实发愣了。原来一头白毛的茨木,现在顶着火红的长发,崭新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周身带着灰烬特效。他眸里带光,笑容邪肆。
酒吞愣了半天,问道:“你头发怎么了?”
茨木站在酒席中间,转了一圈,扬起长长的红发,他开心地说: “染红啦,跟你一样,好不好看?”
酒吞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头有点疼。他闭上眼揉揉太阳穴,不想说话。
茨木自顾自地说: “我可是在理发店长大的妖怪!这次进货经过理发店顺便染了。不愧是兄弟开的店,他们说收到一个盔甲,正愁没处放,就送给我了。”
酒吞捏一捏眉心,向着鸟姐一行扬扬下颌说: “平安京来的护卫,打个招呼。”
茨木顺着方向望去,笑说: “我认得你,姑获鸟。”
鸟姐迷茫地看着他走到旁边桌坐下,想着大概是自己以前做委托的时候无意中见过,于是放下疑心,
身后的小妖看见茨木入座,立马撤下剩菜,准备重新给他上菜。茨木端起酒杯,小妖倒满后,他向鸟姐一行敬了一杯。鸟姐、以津真天和妖刀回敬。
过完礼,茨木向酒吞邀功: “这次捞到不少好东西。”
酒吞淡淡地哦了一声,茨木又说: “听说南方在打仗,我路过时绕道去看了眼,也就一点小打小闹,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你猜发生了什么?”
酒吞敷衍着问道: “什么?”
茨木想起自己的经历,笑得更加灿烂。他说: “有个式神屠了一整座城,当地的结界师惊呆了,封锁了消息。噢对了,我好像还看到了源博雅。”
酒吞皱眉,看了一眼鸟姐,鸟姐一行正在认真吃东西,装作自己不存在。酒吞叹了口气: “平安京一点风声都没有。”
鸟姐她们无意间听到这么大的消息,只能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然后竖起耳朵认真听。
茨木笑说: “这就是好玩的地方了。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想封城,但是有源博雅在,他可是平安京的结界师,没准过段时间消息就来了。”
茨木和酒吞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鸟姐转头问茨木: “你什么时候来的千丈山?”
茨木: “这要从我小时候说起。”
“他到我们村子附近进货时,我看到了他威武的身姿。后来他不见了,我决定找到他。”
“找了许多年终于在千丈山脚遇到了他。然后我们开始了浪迹天涯的生活。”
“我们联手打退了一波又一波阻拦我们的人与妖,我们互相追逐着,玩耍着,然后跑到了平安京。”
“我在平安京成为了式神。我们嬉戏着,笑闹着,然后来到了千丈山。”
鸟姐心想这种破言情故事听过百八十回了都,并且这听起来也太假了。
她看向酒吞: “还是你说吧。”
酒吞张了张嘴: “……嗝。”
众妖: “……”
酒吞镇定地说: “当年下山进货,遇到了他,死皮赖脸跟着我。我边进货边甩,没甩掉。一路跟到了平安京,又跟到了千丈山。没办法,只能把进货的差事交给他。免得老在我跟前晃。”
鸟姐随口问道: “你们还做买卖?进的是什么货?”
酒吞慢吞吞地咽了口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的手伸的太长了,平安京的护卫。”
鸟姐耸耸肩,继续吃饭。
基本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后,鸟姐发现以津真天跟妖刀已经很久没说话了,此时她们的神情也不太对劲。
鸟姐问以津真天: “怎么了?”
以津真天铁青着脸,摇摇头: “没事。”
在千丈山山腰宴会场上坐大半天,下山时,妖刀坦白了她所知道的线索。
妖刀问:“你们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与妖想要来到平安京吗?”
鸟姐和以津真天答: “知道。”
大多数妖怪都想成为式神,因为式神能够拥有永生的权力。成为式神的途径有两个,一个是找到一名有实力的结界师,签订契约而成;另一个就是通过式神册的认证,在册上记名。
结界师的行踪从来没人知道,但是掌管式神册的书翁从来不出平安京,所以可以说平安京是唯一固定认证式神的地方,并且都城周围有强大的结界护佑,结界以内无法杀生。
在这样一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除非拥有作不死的力量,否则只能寻找一处安全之所。而平安京就是所有生灵的净土。所以知道平安京所在的人或妖无一不向往着平安京的生活。
妖刀说: “这是很久以前的情报。你还记得那个为队友平摊伤害的小妖怪吗?就是在领主山脚下跟你组队的那只。”
鸟姐愣住。当然记得,这是椒图。当时她们正在为络新妇抱不平。
还没等鸟姐陷入沉思,妖刀接着说: “我在地下埋着,你们还没到,我听到的情报更多一点。”
据络新妇和领主的对话,她被男人关进了装满蜘蛛的箱子,她说自己在箱子里已经因绝望而放弃了一切,只剩下恨。于是她开始跟蜘蛛互相吞噬。椒图外出时发现并带走了这个箱子。
箱子里的络新妇本已奄奄一息,但是在进入平安京结界的一刹那,结界内无法杀生的力量起了作用。说不清是络新妇吞噬了蜘蛛还是蜘蛛吞噬了络新妇,于是她跟蜘蛛融为一体。
“你们救了她,帮助她杀了背叛的男人,之后她确实去了平安京,却进了黑晴明的阵营。”
妖刀看着她们迷惑的神色,摇摇头解释道说: “黑晴明是一位实力不亚于晴明的结界师,大概因为世界观跟时下道德主流不符,被所有结界师排斥,他自成一个阵营,做着自己认为是对的事。你们可以理解成某个教唆式神反水的邪教组织。”
鸟姐和以津真天不明觉厉。
鸟姐: “这就是你提供的情报?”
妖刀说: “不然呢?”
鸟姐问: “他们的目的呢?现在拉拢了哪些妖怪?”
妖刀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 “你高看我了,我怎么知道这些。”
鸟姐再问: “你也是?”
妖刀笑了: “我说是,你信吗?”
鸟姐一语道破: “告诉我们这么隐晦的消息,你是想拉拢我们吗?”
妖刀仍然是无所谓的态度: “我只是觉得这个情报的重要性足以抵你一死。”
鸟姐: “什么意思?”
妖刀: “下一站的妖怪你去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