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师》桃不离心

33、第33章 你们是雪狐

　　白黎绝望的声音从指缝中流出：“小宁，杀了我吧，我身体里住了一个妖邪之物，我控制不住他。”
　　杨宁心里揪成一团，他走上前：“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其他的之后再说。”
　　他拿出小刀，低头砍断铁链，可是他没看见，上方的白黎却像变了一人似的，瞳孔变红，表情邪狞。
　　杨宁砍断铁链后，正准备扶他起来，手上的灵蛇却突然竖起身体，对白黎露出尖牙，杨宁疑惑的看着它：“怎么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心道不好，正想往后退，可白黎动作更快，一掌将他打飞，杨宁撞到墙上，胸口闷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眼前的白黎又变得跟石室里一样，全身透出邪魅之气，他走向杨宁：“小宁，你这把刀当真好用，那只青狐不知用的什么铁链锁住我，让我挣脱不开。好不容易回了青丘，我怎么也得去找他们叙叙旧吧。”说完，他越过杨宁，走了出去。

　　杨宁踉跄站起，他对灵蛇说道：“去把陆之辰他们找来，我去追他。”他刚迈出门，远处传出一声惨叫，他神色凝重，立刻追寻着声音而去。
　　走了没多久，地上出现了青狐的尸体，前方庭院里传来打斗声，他赶紧过去，那里正打得不可开交，白黎、身穿火红长裙的红蕊以及青玄三人打在了一起，可再细细一看，白黎并不管红蕊，招招直逼青玄，红蕊则在攻击白黎，青玄一面躲着白黎，一面又要防止他被红蕊所伤，场面好不混乱！

　　这时，胡陶焦急的声音传来：“长老！”
　　白黎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收了手，转头看向他和胡斐，邪气一笑：“呵，你两竟还活着。”
　　胡陶震愣的看着他，这人是长老没错，但是气质相差太远了。可他终究是白黎亲手带大的，忍不住便想朝他走去，胡斐却挡在了他身前，不让他过去。

　　红蕊对青玄说道：“他杀了4个人类，还有雪狐全族，你竟然还想包庇他，你难道就不顾青狐族的安危了吗？”她愤恨不已，就因为眼前这人，青玄的眼神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当年还以为雪狐被赶走，她就能接近青玄。没想到他用短短三年的时间走到首领的位置，并且悄无声息的杀掉赤狐长老，还将赤狐赶出青丘。现在竟又不顾与妖协撕破脸，直接将白黎带了回来。

　　青玄神色冷峻，并不理会红蕊，他的视线和注意力只给了眼前这一抹白色的身影。
　　胡陶听到红蕊所言，震惊的望着白黎：“不可能，长老，不是你杀的族人，我不信！”
　　白黎温柔的说道：“小傻瓜，事实摆在眼前，为何你与小宁一样，都不愿意相信呢？看见我的指甲了吗？”他露出带着血的尖锐指甲，眼神阴蛰：“我就是用它撕碎每一只雪狐的，它们惨叫着，四处逃跑，又被我一个个抓回来。”

　　胡陶捂住耳朵，眼泪直流：“不，不要说了，为什么，长老，你为何这么做！”
　　白黎无辜的看着他：“为什么？不为什么啊，杀人很痛快的，你想试试吗？”
　　青玄再也听不下去：“小黎，别说了，跟我回去吧，我会帮你驱走心魔。”
　　白黎警惕的看着他：“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戳破自己的喉咙。”说着，他将指甲刺进脖子，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青玄只能停下，眼神苦楚：“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
　　白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般，哈哈大笑起来：“你哪里看出我在折磨自己了，几百年来，我从未如此快活过！而你，你凭什么管我，当初你爷爷赶走我们的时候，你在哪，白清身死，我一人撑起全族的时候，你又在哪！”
　　就在这时，白黎身上属于雪狐的妖气与那股邪气纠缠起来，他抱着脑袋，表情痛苦：“你出来又有何用，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然而不管他说什么，白黎周身的邪气都被妖气压制下去。
　　杨宁试探着唤他名字，白黎抬起头，眼神已回复了清明，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白黎。
　　他淡漠的看向胡陶和胡斐：“你们两人私自下山，可曾闯祸了”
　　胡陶看着眼前熟悉的白黎，眼泪刷刷往下掉，终是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他：“长老，你到底怎么了，我们的家人都没了，一个都没了啊！”
　　白黎摸摸他的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们下山这一趟，应该有学到不少东西吧？这样也好，雏鸟总归是要离巢的。”

　　胡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抬头看着白黎：“长老，你是要去哪里吗？”白黎轻轻把他推开，对他和胡斐说道：“雪狐就像是受到诅咒的一族，可不管受到任何打击，我们仍然不会放弃，你们是雪狐族最后的希望，要好好活下去。”

　　而后他看向青玄，声音难得的温和：“今世你我注定无缘了。”
　　白黎稍微退开，握紧双手催动妖力，竟就这么震断了全身经脉。
　　青玄飞快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惊慌的想将妖力输给他，护住心脉。然而他很快便停了手，悲痛欲绝的看着白黎：“你就是恨我，恨我丢下你是不是，竟将内丹都震碎！连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吗？”
　　鲜血从白黎口中汩汩流出，他望着青玄，眼中掺杂着复杂的感情，似眷念，还不舍，终解脱，他的瞳孔渐渐涣散，直至失去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