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刀》fenyunyue

88、（十四）最后一夜

　　连着几天几夜，将军都在军营里忙碌，没有回府

　　他终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们的卧室里依然亮着烛火。他轻轻地推门进去，只见屋子的中央，放着孩子的摇篮，他的妻子坐在摇篮的旁边，伏在桌上睡着了

　　他走到摇篮边，俯身凝视着孩子。孩子在梦中舞着小手，用力踢着摇篮的壁

　　他的脸上露出微笑，伸手替孩子盖好小被子，低头温柔地亲了他一下。然后他走到她身边，轻轻唤了一声“阿瑶”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急忙站了起来

　　“不是叫你不要等的吗？”他温和地责备道

　　“我。。。我怕我睡了，就看不到你了。。。”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羞怯地低下了头

　　他默默地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拿杯茶来，我渴了。”他终于说道，声音很柔和

　　“我准备了参汤，”她抬起头，带着希冀

　　他点了点头。她喜出望外，急忙转身，从炭炉上把温着的参汤取了出来，双手捧到他的面前

　　他接过汤喝了，放下碗，开始卸下身上的甲胄。她站在他身旁，温柔地服侍他宽衣盥沐，服侍他在床上躺下

　　等她匆匆收拾好，回到床边的时候，他早已沉沉地睡着了

　　她不敢惊动，屏息静气，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躺了下来，悄悄地望着他

　　他的呼吸缓慢均匀，刚毅俊秀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倦意

　　她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抑郁疲倦之色

　　他这次回来，几乎象是变了一个人。他的身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温柔，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仿佛浸透了灵魂般的悲哀

　　她望着他，忽然非常心酸，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她的心里，多么希望有什么人能帮帮他，替他抹去那笼罩着他全身的抑郁悲哀，让他能再重新爽朗快乐起来，可是她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她只能悄悄地躺在他身边，痴痴地望着他，听着他的呼吸，默默流泪

　　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