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开眼笑》君临喵喵

39、远古记忆 “无事。”

　　“无事。”司空影安抚道，她脑中千回百转，现在确实不能留在这里，否则万一打起来可能会伤害到吴妈，她必须出去。
　　只是……难道赵阎出事了吗？
　　司空影心中一紧，面上却一点不显，甚至连脚步还是如旧的稳健。她拍了拍吴妈的手，示意吴妈放心，自己起身出了房子，那外面，有一个母亲，哦，不，是一个执念入魔的女人，在等着她。
　　两厢对望，不知何年何月，那司空夫人咬牙切齿地盯着司空影的金色瞳孔，就是这双金瞳，是被司空家承认为下一代家主的唯一标识。
　　“母亲。”司空影冷冷一句，不带半分温度。
　　“可别这么叫我，我没有你这么个毫无人性杀害兄长的孩子！”尽管说着这样的话，司空夫人还是那种温柔的口吻，司空影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样的司空夫人很不对劲。
　　“那您想怎么样？”司空影突然有点不耐烦起来。
　　“不想怎么样，就是，你说，如果你将你这双眼睛给了你复活的兄长，会不会减少你的罪孽？”司空夫人完全没有跟司空影商量的意思，她这句话落，身后的小厮就已经上前了。
　　司空眼一眯，刚要动手，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司空小姐还是不要挣扎了，这种散发在空气中的毒，可是一时半会都会让您无法动弹的。”那小厮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眼见着那小厮即将要接近司空影，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背靠司空，冷冷地盯住了眼前两人，同样金色的瞳孔冷的瘆人，他只吐出一句：“滚！”
　　小厮不免被这等气势震退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司空夫人，得到了让他先退后的指示，小厮这才退到了司空夫人身后。
　　“夫人，你将司空家弄到现在这样还不算吗？”司空连城说着这话，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司空夫人。
　　“若不是司空夫人，只怕司空家早就被其他几大家族吞了，不知道司空家主还在不满什么？”那小厮从司空夫人身后开口。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司空连城没理小厮，再次开口，“我知道你去找了苏家，知道你用了追魂珠，知道你和一些神秘人做了交易，知道你在白骨河做的那些事情……”
　　司空连城话未说完，被司空夫人冷笑一声打断：“怎么，夫君现在是想要找我的麻烦？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漠儿啊！漠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那影儿也是我们亲生的！”司空连城厉声喝道，“司空家两子取其一历代传承，我当年也是亲手结果了我的弟弟，怎么，夫人也要为他报仇吗？”
　　“司空影怎么能和漠儿比？”司空夫人仍旧执迷不悟，在她看来，一切都没有自己的儿子重要！
　　“夫人，能让奴婢开口说几句吗？”吴妈拄着一根拐棍，慢慢从里屋挪了出来，司空影一下子着急了：“吴妈你干什么！快进去！”
　　“哼，你看，只怕你影儿心里只有吴妈一个娘！”司空夫人不屑地转过了头。
　　“夫人，您说这话，是忘了当年您是怎么溺爱漠公子，忽视影小姐的吗？”吴妈瞬间老泪纵横，她缓缓开口，说起了当年，可是话音未几，竟然倒在了血泊之下！
　　“吴妈！” 司空影目眦俱裂！
　　“夫人，没必要和这些人继续废话，您不是要拿到司空影的眼睛吗？属下可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那个小厮从司空夫人身后踱步出来，刚刚就是他动手结果了吴妈！
　　“你敢！”司空连城气的几乎要颤抖，他在说话的一瞬间，就向那个小厮放出了一个符咒，可是那个符咒还没有碰到那个小厮，就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
　　“夫君，青木的毒药你是知道的，现在没有必要继续做无谓的抗争了。”司空夫人头低了下去，继续说道，“你走吧，你就当没有看见过今天的一切。”
　　“夫人！你要还当我是你夫君，就给我把这个青木了结了，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呆在白水城，你做的那些事不会有人知道！”司空连城这个历经了岁月沧桑的男人，终于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卿云，你就不能，不能为我，为这个家，放弃漠儿，清醒一下吗？”

　　阳光很好。
　　弗莱丝终于悠悠转醒。
　　默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温柔地注视着缓缓睁开双眼的弗莱丝，压低了嗓音问道：“感觉怎么样？”
　　弗莱丝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其实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怨气的，默林之前突然对自己那么冷漠，她现在，不想理他。
　　“怎么了？”默林关心地开口。
　　弗莱丝还是不说话，她看了默林一眼，起来伸了个懒腰，抬腿欲走。
　　“你要去哪？”默林的话并没有得到回答，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笑，跟上了弗莱丝。
　　他已经想通了，在弗莱丝昏迷的这几天想的非常通彻，他确实，确确实实对这个女孩子动心了，这个有点小高傲，小任性，聪明而且可爱非常的女孩子，虽然这个女孩子心里，自己和天空、大海、花草树木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喜欢她啊，已经放不下了，那就抓着好了。
　　他默林，还没有抓不住的人！
　　“等等我！”默林追了上去。
　　弗莱丝速度很快，她几乎是发挥全力，极为快速地越过了连祁山脉，站在了连祁山脉背后的星纪湖畔。星纪湖是一个面积非常大的湖泊，不论是白天阳光映在湖面上，还是夜晚群星闪耀在湖面上整个湖面都呈现出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是以得名为星纪湖。可是星纪湖飞鸟不过，船只不行，实物落在水里必定沉下去，飞鸟或者修士想要飞过湖面也会莫名其妙地掉进湖中，然后全部不知所踪。
　　这里，也是东土和西域的分界，因为这条湖，东土和西域完全没有来往，只能通过中州借路。
　　默林这一路将弗莱丝都照顾的非常周到，弗莱丝的脸色也终于有所缓和，起码愿意和默林说话了。
　　“你是想从这里到西域去吗？”看着这一广阔的湖面，皱紧了眉头。
　　弗莱丝点点头，表情也同样凝重。她开口道：“我的传承很特殊，世人都只知道我们有着能力的传承却不知道我们还有部分记忆的传承。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一千五年年前的西域与东土的大战？”
　　“知道一点，但是不多。我只知道，那次大战以后，东土和西域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双反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只有一些少有的清醒的大能者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因此两方清醒的大能者联手设下了这里的结界，星纪湖就是整个结界的体现，有了星纪湖，东土和西域因为隔着广袤的中州，交流来往不便，这才战火停歇。可是那件事，已经被双方的知情者全部压下去了。” 默林缓缓开口，他盯着弗莱丝的眼光有了一丝奇异的色彩，“你是想说，你拥有那一部分的记忆吗？”
　　“没错。”弗莱丝说完这一句话，便不再开口，她双手向前平举，嘴巴里开始念念有词。
　　西域的君主，能在幼年的时候便稳坐君主之位，并且拥有大批的仆从，她靠的，不仅仅是简单的能力传承，更多的，是一种记忆的传承。就是这种记忆，让她能够面对那些仆从的时候，有着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尊，让那些仆从，心甘情愿的臣服在她脚下，祈求她记忆中的施舍。
　　而当初那场大战，参与者之中，就有弗莱丝的先祖，严格来说，正是久远的弗莱丝本尊，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也许不叫弗莱丝，甚至不是个女性形态而已。
　　这串咒语，就是慢慢在弗莱丝记忆中复苏的记忆的一部分。
　　风很大，并且越来越大。
　　弗莱丝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起来，就仿佛与湖面融为了一体，那些湖面的粼粼波光，就好像随风而起，附着在弗莱丝身上，变成了一袭闪烁着光芒的纱衣。
　　光芒加身，弗莱丝恬静的面庞变得圣洁起来，虽然她口中的咒语还是没有停。
　　默林突然生出了一种感觉，要是现在他不拉住弗莱丝，以后弗莱丝可能，真的就不属于他了。
　　这样想着，默林伸出手去，抓住了弗莱丝的衣角。
　　弗莱丝感受到了，她转头对默林微微一笑，虽然咒语还是没有停下来，但是那一抹微笑奇异的抚慰了默林刚刚升起的焦躁不安的心情。
　　默林也微笑起来，慢慢放开了弗莱丝的衣角，此时，整个星纪湖的湖心已经在风力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快，一串水柱从漩涡中心陡然升起，那水柱就像一柄利剑，生生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口子——竟然生生撕开了结界吗？！
　　默林的眼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