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子苏沫语

7、第 7 章 星期日上午

　　星期日上午十点整，瓦罗兰高中大门紧闭，拉克丝按时赶到，却没有看到伊泽瑞尔。拉克丝对于别人迟到没有不满，事实上，从小时候起，每次金克丝约她出来，至少迟到半小时，她已经习以为常。

　　伊泽瑞尔由于昨晚身体疲倦精神激动，很晚才睡，早上不意外晚起，匆忙收拾后，抓起外套跃迁出门。

　　伊泽瑞尔赶到校门口时，看到拉克丝穿着一条九分牛仔裤，白色衬衣袖口卷起，头发没有扎成双马尾而是用发卡箍住，拿着一只粉色小提包，低头认真看手机，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伊泽瑞尔还想在远处多看几眼，但已经迟到，他最终不好意思再晚下去。这次他没有使用跃迁，而是整理头发衣服，走过去。

　　拉克丝正在看金克丝发来的祖安狂欢节照片，虽然她们住的离祖安很近，但拉克丝从未去参加过任何祖安地区的活动，对于那些大胆夸张的人，她虽然不反感，但并不感兴趣。此时拉克丝看照片中金克丝玩的很开心，只是回复：“明天还有课，别忘了。”

　　“嘿，星光。”伊泽瑞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拉克丝一个机灵，回头看到伊泽瑞尔放大的脸几乎贴着自己，心跳突然加快，忙后退一大步，打量起伊泽瑞尔。他穿一件浅色T恤，棕色休闲裤，肩上搭着一件同色系外套，脖子上挂着湖蓝色的四角星挂饰。他笑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在闪光的星星，拉克丝下了定义。

　　“伊泽，你吓到我了。”拉克丝忍不住抱怨一句。

　　“抱歉，我不是有意吓你。也很抱歉我迟到了。”伊泽瑞尔解释，希望拉克丝不会为此生气。

　　“没关系，我等的不久。以前金克丝约我出来，你记得她吧，总是迟到半小时以上。”

　　“我记得她。走吧，带你去蛋糕店。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伊泽瑞尔简单的回答拉克丝，不打算提起在皮尔特沃夫见过金克丝的事，一边走在前面给拉克丝带路。

　　“没有什么安排，晚上要赶回去做饭，明天的便当也需要准备。”

　　“一个人做五人份很辛苦吧。”

　　“习惯了，以前在家也经常做四人份的，父母和哥哥都很忙。”

　　“诶？你的父母不做饭吗？”

　　“他们很忙，初中以后是哥哥做饭，不过他厨艺太差，后来基本都是我做。”拉克丝说完，忽然发现似乎变相自夸厨艺，虽然对厨艺绝对自信，但在伊泽瑞尔面前，她还是不自觉感到些窘迫。

　　“你的伙伴们真有口福。”伊泽瑞尔由衷地赞叹着，令拉克丝有一些脸红。

　　拉克丝跟随伊泽瑞尔来到蛋糕店时已是十一点多，早上虽然吃过早饭，但拉克丝依旧感到肚子很饿，于是在伊泽瑞尔的推荐下，她点了一块草莓奶油蛋糕、一块提拉米苏和一块抹茶千层蛋糕，伊泽瑞尔则是巧克力黑森林和芝士蛋糕。

　　“伊泽也喜欢吃甜食吗？”拉克丝一边叉起一块奶油蛋糕一边问，这家蛋糕店的水准非常高，拉克丝相信不爱吃甜食的人一定找不到这样的店铺。

　　“还不错。这家店不是我发现的，辛德拉爱吃巧克力夹心蛋糕，大概吃遍全城以后，莎拉给她推荐这家，后来她就钟情这里。我想你应该喜欢。”伊泽瑞尔的芝士蛋糕已经吃下去一半。

　　“伊泽，可以给我讲讲她们吗？”拉克丝小心翼翼地看着伊泽瑞尔，在问出问题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伊泽瑞尔挑了一下眉。

　　“可以啊，你想知道什么呢？”伊泽瑞尔很爽快地答应，令拉克丝松了一口气。

　　“你们的队长，阿狸……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领导我们吗？为什么她说我们携手一起会失去更多？”拉克丝也说不上来想知道什么，于是问了一个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想与阿狸以前的经历有关，但那些是她的隐私不是吗。”伊泽瑞尔没有确切的答案，他面前的芝士蛋糕已经吃完。

　　“是哦。伊泽，阿狸她为什么要调查入侵点的位置？我看不出其中有什么规律。”拉克丝也开始消灭抹茶千层。

　　“不清楚。阿狸是队长，她总有自己的考量不是吗？难道你会把自己的行动都告诉队员吗。我想你只能自己找出来。”伊泽瑞尔用叉子敲着桌子，笑看拉克丝。

　　拉克丝不再问下去，伊泽瑞尔显然在兜圈子，她问不出结果。于是她沉默下来，专注于眼前的抹茶千层。

　　“有没有去过艾欧尼亚那边的森林公园？”伊泽瑞尔认为自己应该打破沉默。

　　“没有。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拉克丝开始吃提拉米苏。拉克丝在瓦罗兰市的足迹只有德玛西亚、弗雷尔卓德和约德尔三个区域，甚至连金克丝和迦娜的老家祖安都没有去过。

　　“那里有熊猫哦。”伊泽瑞尔开心地说着，提到熊猫似乎令他心情很好。

　　“就是黑白相间的那种？我还没见过活的呢。”拉克丝看着伊泽瑞尔，语气有些向往，当她不再想那些领队需要烦心的事情，女孩子的天性暴露无遗。

　　“就是那种。下周六公园有活动，可以近距离接触熊猫，想不想去？”

　　“当然想。”拉克丝眼里的光芒好像忽然闪烁起来。

　　“到时带你去。”伊泽瑞尔对于自己找的这个话题非常满意，不仅打破沉默，更是成功预订了第二次独处机会。

　　“那就这样说定了。”

　　伊泽瑞尔笑着点头，看拉克丝与最后的一点蛋糕奋斗，思考吃完蛋糕该去哪里。他转头看窗外，街上行人很多，不远处是一家游戏厅，二楼是电影院。伊泽瑞尔不确定现在和拉克丝看电影是不是好时机，可能游戏厅的吊娃娃机更适合她？

　　拉克丝吃完蛋糕顺着伊泽瑞尔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看到游戏厅里的娃娃机，里面竟然还有很多像小黑小白模样的玩偶。拉克丝对于毛茸茸的娃娃抵抗力为零，不论如何承担领队责任，不论经过多少艰难的战斗，说到底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你在看什么？电影院吗？诶？似乎是灾难片，你喜欢这个类型？”伊泽瑞尔观察到拉克丝的注意力被娃娃机吸引，却故意误会，想要看她的反应。

　　“虚空生物已经足够灾难了，我不想看电影。”拉克丝撇嘴，但没有直接说娃娃机。守护者的责任令她忘记了吊娃娃的乐趣，似乎那与自己的生活格格不入，她上一次玩这个，还是在力量与记忆觉醒以前。

　　伊泽瑞尔笑了，对于拉克丝所说的灾难颇为认同，于是他收拾好盘子站起来：“那么，游戏厅的娃娃机欢迎你，星光。”

　　拉克丝感到脸有些红，但对于伊泽瑞尔注意到她的目标感到开心：“不要这样叫我，我使用光，但光不是我。”

　　伊泽瑞尔看了拉克丝两秒，摆出一个自认最帅气的微笑：“对我来说你就是啊。”

　　拉克丝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她被伊泽瑞尔这样近乎表白的直白吓到了。她有些笨拙的跟随伊泽瑞尔走出蛋糕店，心里在埋怨自己轻易就被害羞打败的自信。

　　伊泽瑞尔在游戏厅换了一大把硬币，回头去找拉克丝，发现她正站在一台机器面前看里面的娃娃。那机器里的娃娃，怎么说呢，令伊泽瑞尔也很有兴趣，与小斗小志小希都有几分相似。伊泽瑞尔走过去，将硬币塞进机器：“想要哪个？那个粉色的怎样？”

　　拉克丝顺着伊泽瑞尔的视线看过去，他口中的粉色那个与她上周便当里捏出来的样子有八分像。拉克丝却摇头，指着另一个白色的，决定下来。伊泽瑞尔看着那个与小斗有七分像的娃娃，非常愉快。

　　伊泽瑞尔对于吊娃娃不算拿手，这个东西只有少数几次同凯特琳出门才会碰到，此时面对拉克丝的期待，高兴之余颇为紧张，于是第一个硬币就以娃娃撞到挡板落回去结束使命。好在伊泽瑞尔知道不会一次成功，又拿出一枚硬币继续。

　　拉克丝自己很喜欢玩抓娃娃，但是看别人抓是第一次，心里比伊泽瑞尔还要紧张。

　　成功了。

　　拉克丝有些跃跃欲试，伊泽瑞尔看她很想上手的样子，将硬币全部递给她：“接下来看你的了，星光。”

　　事实证明，在吊娃娃这件事上，拉克丝要比伊泽瑞尔熟练的多，以至于伊泽瑞尔交给她的十八个硬币，她收获了十五个娃娃。

　　当拉克丝将最后一个娃娃递给伊泽瑞尔时，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无不佩服拉克丝技术同时，对抱着娃娃的伊泽瑞尔投以暧昧的眼神。

　　“抱歉，伊泽……噗，不过你这个样子真是太好笑了。”拉克丝看着被娃娃淹没的伊泽瑞尔，一方面感到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忍不住笑出声。

　　伊泽瑞尔抱着十五个娃娃，努力用下巴压住以免掉下去，而搭在肩上的外套已经摇摇欲坠。伊泽瑞尔很想给拉克丝一个笑容，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半很狼狈。拉克丝走上来拿走一半，这令伊泽瑞尔腾出一只手整理外套，但这些娃娃两个人都不好拿在手里。伊泽瑞尔示意拉克丝等在原地，他则去找服务台要一个袋子。

　　“拿两个吧。”拉克丝远远地叮嘱。

　　伊泽瑞尔将手里的娃娃一股脑塞进袋子，递给等在门口的拉克丝。拉克丝则接过袋子，分出五个放在袋子里交给伊泽瑞尔：“这几个带给阿狸她们吧，唔，我想索拉卡会喜欢的。”

　　“辛德拉和莎拉大概不会有兴趣。”伊泽瑞尔想起那两人的性格，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但他还是接受了拉克丝递过来的袋子，毕竟拒绝拉克丝的好意更难一些。

　　“那就都给索拉卡吧。谢谢你，伊泽，今天玩的很开心。”拉克丝由衷地表示感谢。

　　“我的荣幸。抱歉，稍等。”伊泽瑞尔翻出手机接电话，拉克丝没有偷听的意思，走到一边。

　　拉克丝走到旁边摆放传单的位置，隐约能听到伊泽瑞尔说自己在外面。她随手取出一张传单，上面印着“先知降临”，整张纸上却只有一个紫色的人影，最下面印着一串地址，是艾欧尼亚的。

　　“星光，在看什么？”伊泽瑞尔打完电话过来，看到拉克丝拿着一张传单出神。

　　“没什么，在想为什么人们想要知道自己的未来。”

　　“如果知道的话，可以避开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伊泽瑞尔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有感触，回答时没有平时那种阳光的语气。

　　“这样吗……”拉克丝不置可否，虚空入侵于她是灾难，她相信对于每个守护着而言都是。但如果自己早就知道会有这天，她也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

　　“我们该回去了，我记得你要做晚饭和明天的便当。”伊泽瑞尔接到阿狸的电话，要求他马上回去，虽然时间还早，但他只能结束今天的活动。

　　拉克丝没有反对，将传单放回原位，大概猜出伊泽瑞尔有事，她当然不会妨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