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子苏沫语

40、第 40 章 星期四晚十

　　星期四晚十点，阿狸带着队员们出现在瓦罗兰中学校门口。伊泽瑞尔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拉克丝的影子，因而有一些失望。辛德拉和厄运小姐看出伊泽瑞尔的失望，却什么都没有说。阿狸托着法球，冷冷地看着里面：“我们走。”

　　阿狸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那两个傀儡，再向法阵注入能量帮助虚空降临，然后全力以赴，消灭虚空。

　　体育馆前，一红一紫两个傀儡仍安静的守在原地。伊泽瑞尔向其他人强调，不论如何，务必不要被红色傀儡打中，否则必然致命。但对于紫色傀儡，没有人了解它的能力，伊泽瑞尔只能嘱咐其他人小心，不可以被近身。

　　阿狸和辛德拉向红衣傀儡发起攻击，她们拥有一些控制魔法，对这种威胁较大的魔法，会比较有效。而紫衣傀儡似乎对于魔法有较高的免疫，因此厄运小姐的双枪便成为首选。

　　有伊泽瑞尔与拉克丝上一次的战斗经验后，红衣傀儡很快被解决，而厄运小姐在对付紫衣傀儡时稍有虚耗，所幸五人都没有负伤。

　　阿狸带着其余四人走进体育馆，里面有一个近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法阵正泛着紫色的光。伊泽瑞尔认出来，这个法阵的样子，正是上一次拉克丝试图销毁的那一个。伊泽瑞尔不自觉地看看辛德拉，他不确定辛德拉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意为之。

　　阿狸蹲下自己检查法阵，随即向法阵中充入能量。在阿狸的能量接触到法阵的一瞬间，法阵骤然大亮，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体育馆外的声音。阿狸想要抽回手，但那法阵竟似有神志一般，紧紧吸附着她的手。她只能向厄运小姐等人示意先出去看一看情况。

　　校园中，原本卡在裂缝处的巨型甲虫已经落地，随之而来的还有大约三十只小型生物，而此时正在钻出裂缝的是一只小型纳什。辛德拉厄运小姐伊泽瑞尔和索拉卡没有多余的对话，分别四散开负责清除一部分。

　　那只巨型甲虫已经快要接近学校边缘，辛德拉以最快速度赶到它面前通过弱者退散将它推回校园内部，考虑到它体积大行动较慢，伊泽瑞尔和厄运小姐决定先清除那些小型生物，索拉卡和辛德拉负责限制这只甲虫的行动。她们必须分秒必争，头顶的纳什随时都有可能着陆。

　　厄运小姐和伊泽瑞尔不停的释放弹幕，在强火力下，小型生物很快被清除，但他们两人也付出很多魔力，此时已濒临枯竭。然而另一边的巨型甲虫却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辛德拉在索拉卡的结界消失时没有及时发动弱者退散，那只甲虫再次奔到边缘。辛德拉没有预留的暗黑法球，而索拉卡也无法再次释放结界。四人都奔向甲虫的位置，她们十分紧张，如果令它跑出范围，将可能带来的恐慌与伤亡都是不可估量的。

　　这时，一道飓风将它吹响伊泽瑞尔的方向，眼见要撞上他，伊泽瑞尔连忙使用奥术跃迁避开。落地后，他看到甲虫已经被光牢限制在原地，而金克丝的机关枪正不停的向它攻击。伊泽瑞尔笑了，拉克丝终于带着她的队员赶到了。他没有刻意去找拉克丝，他还记得头顶将要到来的威胁，于是他选择以最快速度解决眼前的麻烦。

　　拉克丝带着迦娜金克丝波比和璐璐一同赶来，她花了一些时间说服金克丝，最终才劝得金克丝一起过来。当她们赶来时看到巨型甲虫将要逃离，她知道她们来的正是时候。她带着队员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目标锁定在这只大型虚空生物身上。旁边的厄运小姐和辛德拉虽然对她们的到来感到意外，但也确实认为她们来的非常及时。

　　拉克丝在波比英勇冲刺后，放出透光奇点与终极闪光，她旁边的厄运小姐由于魔法枯竭，只能通过子弹对它造成伤害，而辛德拉已经对它用出能量灌注，只是效果不佳。拉克丝没有看到阿狸的身影：“莎拉，阿狸呢？”

　　厄运小姐一边躲开甲虫生物的利爪，一边再次开出两枪：“她在体育馆中为法阵注入能量。”她没有废话，说完这一句，再次射出数发子弹。

　　拉克丝记得阿狸说过的话，因此对厄运小姐的解释并不意外，虽然她很想去阻止阿狸，但此时消灭这只虚空生物仍是首要目标。就在此时，拉克丝感到头顶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她连忙跳向一边。事实上，这个阴影的覆盖面积，已经接近学校的面积，九人迅速抬头去看，那只小型纳什即将落到地面。

　　九人迅速升至空中，同时躲开纳什庞大的身体。这只小型纳什终于在她们解决掉巨型甲虫前降临了，当然，所谓小型，仅仅相对于纳什体型而言，它的实际体积仍是一头巨兽。九人看到纳什落地后，头顶的虚空裂缝已经被扩展成一个空洞，此时正落下无数生物。九人没有多话，而是直接动手。

　　纳什的攻击与防御要比任何虚空生物高上数倍，但它同样拥有一个致命弱点，它几乎无法移动。它的攻击与防御似乎建立在它与大地的连接，当它移动时，防御为零。因此，九人决定先放任纳什，而是解决掉苟延残喘的甲虫。

　　伊泽瑞尔和厄运小姐的魔力稍有恢复，他们同时向甲虫发射弹幕，拉克丝抓住时机放出终极闪光，金克丝的机关枪一直没有停。迦娜则在一旁帮助他们将意图冲上来的虚空生物击飞，璐璐负责协助波比稳定住甲虫的位置，索拉卡不时补上结界拖慢甲虫的移动速度。很快，在连番攻势下，甲虫轰然倒地化为齑粉。这时，学校中已经有七成面积布满虚空生物，它们都在向学校外移动。

　　拉克丝向虚空生物群中释放光之束缚，然而能够留下的却非常少，甚至辛德拉的弱者退散也不能很好的帮助他们阻挡虚空生物的脚步。伊泽瑞尔干脆放弃努力：“我们得把它们留在学校里。莎拉，拉克丝，迦娜还有索拉卡，你们到学校外围通过星之力构成一道结界，我想可以做到封锁它们。”

　　拉克丝点头表示赞成，却又摇头：“我不能走，金克丝需要我的帮助。伊泽，你们去吧。”

　　伊泽瑞尔考虑到金克丝的腐蚀情况，没有强迫拉克丝过去，而是转向辛德拉：“你和她们一起，让拉克丝留下。我们的时间不多。”

　　辛德拉、厄运小姐、索拉卡和迦娜都知道目前形势的紧急，没有任何废话，分向学校四个方向飞去。

　　伊泽瑞尔看看剩下的几人，向拉克丝笑笑：“看来，你留下是对的。我们需要大面积伤害。”

　　拉克丝也愉快地笑了：“我会努力的。那么，让我们来一场光明四射的战斗吧。”

　　波比璐璐和金克丝在伊泽瑞尔和拉克丝说话期间完全没有停顿，她们不停地攻击着虚空生物，然而自从裂口扩大后，虚空生物的降临要比她们消灭的速度快一倍。即使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加入，也只能勉强做到平衡。拉克丝不停地释放透光奇点与终极闪光，但渐渐，她感到开始疲倦。

　　伊泽瑞尔跃迁至拉克丝身边，他有一点疑惑：“拉克丝，你觉不觉得奇怪？这个缺口虽然扩大，但这个速度是不是加速太多了？我怀疑这只纳什有能力加速传送速度。”

　　拉克丝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应该优先消灭这只纳什？”

　　伊泽瑞尔点头：“我认为可以一试。我们一直将纳什当作普通的虚空生物看待，但如果它们不是普通的虚空生物呢？”

　　拉克丝认为伊泽瑞尔的话不无道理，但显然将其他人叫来一起帮忙，会被那些小型生物围攻，于是她决定只由他们两人来解决这只纳什。她向伊泽瑞尔点头示意，后者轻易的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向纳什发射一枚奥术飞弹。

　　纳什此时刚刚在学校的操场中扎根，对于伊泽瑞尔的攻击表现出十分愤怒，它向伊泽瑞尔的方向喷吐酸液试图攻击他。伊泽瑞尔十分灵活，在看到纳什的攻击后，迅速飞离原位。这时，拉克丝从另一个方向放出终极闪光，纳什的身体被炽热的光芒烧出一道伤口。纳什彻底被激怒，它嘶吼着向周围喷射酸液，同时从土中钻出尾巴攻击空中的拉克丝，它的尾巴很长，险些命中拉克丝，所幸伊泽瑞尔第一时间将拉克丝拉走。

　　金克丝波比和璐璐很快注意到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在攻击纳什，她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尽量使用范围攻击解决纳什周围的生物。

　　纳什被伊泽瑞尔和拉克丝的左右夹击围攻，虽然它笨拙的攻击无法攻击到拉克丝和伊泽瑞尔，但仅凭她们两个的攻击，对纳什的消耗将是长久的。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对于效率无可奈何，目前人手不足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消磨。

　　拉克丝放出第二十七个终极闪光后，纳什终于轰然倒地，不再有任何动作。然而，接下来，纳什的尸体化成紫色的能量飞向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出于对虚空的警觉，拉克丝对伊泽瑞尔释放了曲光屏障。然而令所有人意料外的，曲光屏障无法挡住那团能量，它分别融入拉克丝和伊泽瑞尔的体内。

　　金克丝波比和璐璐都看到了这一景象，联系到金克丝曾被控制，三人对此十分警觉。如果拉克丝和伊泽瑞尔被控制，那么无论如何，要将他们打晕带走。很快金克丝发现自己脑海中的声音并没有变强，似乎拉克丝没有被控制。

　　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对于融入自身的虚空能量有出于本能的恐惧，但很快他们发现这股能量能够十分贴合的融入他们自身的魔法，甚至对魔法中一些薄弱之处有所加强。两人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眼神中分明透露出：迦娜她们可没说会这样。

　　拉克丝尝试调用魔法，一切如常，于是她将纳什带来的震惊放在一边，眼下还有许多虚空生物没有解决。但她首先看向金克丝和波比，向她们示意她和伊泽瑞尔没有被控制，接着向虚空生物出手。

　　伊泽瑞尔也没有停顿很久，他在拉克丝出手前向一片虚空生物放出精准弹幕。很快，五人对虚空生物的清扫出现了成效，虚空生物所占据的学校面积已不足三成。这也印证了伊泽瑞尔的推测：纳什会助长这些虚空生物的数量。

　　半小时后，学校内已经看不到任何虚空生物，而头顶的虚空裂缝再度扩大两倍，已经有教学楼的大小了。但令众人不安的是，其中没有任何生物出现，只是悬在头顶的一个紫色空洞。伊泽瑞尔决定先将厄运小姐等人叫回来，拉克丝则同金克丝波比璐璐一起等在原地。

　　由于厄运小姐辛德拉迦娜和索拉卡分别维持在学校的四角，伊泽瑞尔很久没有回来。这时，头顶的空洞处，却出现一个令拉克丝等人意外又觉情理之中的人，马尔扎哈。

　　拉克丝深知马尔扎哈的厉害，没有多余的话，在看到他身影的一瞬间，放出一道光魔法。但是魔法没有对马尔扎哈造成任何伤害，金克丝迅速放出飞弹，却被马尔扎哈轻松击碎。

　　马尔扎哈飘在拉克丝四人面前，没有动手，只是简单地审视，他身后还跟着许多虚空中的虫子。就在拉克丝四人正要继续攻击时，马尔扎哈忽然平静地发问：“难道你们没有问题要问？”

　　拉克丝原本的攻击动作停滞一下，波比认为不该与虚空生物浪费时间，金克丝由于马尔扎哈的靠近听到了较大声的虚空低语，令她变得烦躁起来，璐璐则十分安静，既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也没有准备保护众人。拉克丝最终没有出手，她想起很多问题，但她拿不准马尔扎哈的目的，于是十分犹豫是否该发问。波比看出拉克丝的确有问题，事实上她自己也有那么一两个问题想要知道，但现在：“你的目的是什么？”

　　马尔扎哈脸上蒙着面罩看不见表情，至少从语气上判断，他是平静的：“你会把目的说给敌人听吗？我给你们问问题的机会，来猜猜看吧。这个游戏很有趣不是吗？不过，我只能回答你是或否，解释太多就没有意思了。”

　　拉克丝四人互相看看，她们认为马尔扎哈不可信，但她们刚刚大量消耗魔法应付虚空生物，此时仅凭四人必非马尔扎哈的对手。拉克丝认为应该等伊泽瑞尔等人回来，这样想着，她决定顺马尔扎哈的意思：“虚空裂缝的产生轨迹在城市中构成五星形状，是为了定位瓦罗兰市？”

　　马尔扎哈点头称是，拉克丝继续问：“校园中的法阵是用于召唤虚空而不是召唤纳什？”

　　马尔扎哈的答案却令拉克丝感到奇怪：“是，也不是。”

　　拉克丝跟着问为什么，然而马尔扎哈却什么都没有回答，她只能换另一个问题：“你们利用陨星制作傀儡是为了找出始源之星的魂魄？”

　　令拉克丝意外的是，马尔扎哈否认了她的猜测。拉克丝一时想不到其他，继续在傀儡的问题上做文章：“你们利用陨星合成傀儡，是不是还需要其他的部分？”

　　马尔扎哈点头认可，拉克丝继续追问：“是守护者的神奇伙伴？”

　　马尔扎哈继续点头，目光中有些赞许之意。拉克丝此时却一阵难过，这意味着她们将无法救回和风还有小希。很快，拉克丝想起波比提起的异常现象：“班德尔那里的行尸走肉也是你们的杰作？是不是你们抽取了他们的灵魂？”

　　马尔扎哈冷漠地答：“是。不全是。”

　　拉克丝一时以为除了马尔扎哈还有人在做这样的事，但考虑到她刚才连问两个问题，马尔扎哈的回答想必不是针对其一。拉克丝忽然换了话题：“你也是虚空生物？”

　　马尔扎哈摇头，接下来拉克丝追问：“你是人类？卡萨丁也是人类？”

　　马尔扎哈似乎思索一番，十分谨慎地回答：“曾是。”

　　拉克丝听到马尔扎哈的回答，顿时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他与卡萨丁曾是人类，由于一些原因，成为虚空一员。拉克丝终于想到了一直以来令她感到不解的是什么事：“五星大阵既然用于定位瓦罗兰，说明虚空根本没有来到这里。那么它不可能知道瓦罗兰有守护者，有始源之星的魂魄。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到虚空能量！马尔扎哈，这股能量在皮尔特沃夫实验室对不对？”

　　出乎意料的，马尔扎哈摇了摇头：“不在。”

　　马尔扎哈的否认一时令拉克丝断了思维。一旁的波比却领会了答案之后的含义：“也就是说，的确有这股能量，只是不在皮尔特沃夫实验室？”

　　马尔扎哈点头。拉克丝这才意识到刚才马尔扎哈否认的仅仅是那股能量的所在地。正在她打算继续问话时，伊泽瑞尔带着迦娜辛德拉厄运小姐和索拉卡赶了回来。此时九人齐聚，厄运小姐不顾刚才使用魔法维持结界的消耗，在看到马尔扎哈的第一眼，直接举枪射击。

　　厄运小姐出手，拉克丝等人便没有继续交谈，她们的目的本就是拖延到伊泽瑞尔等人归来，此时九人到位，再废话便显得矫情。拉克丝再次向马尔扎哈释放光魔法，波比举起锤子试图冲锋上前，伊泽瑞尔打出秘术射击，索拉卡则在马尔扎哈脚下布下星空结界。

　　马尔扎哈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并不意外，他十分从容地离开索拉卡结界范围，躲开拉克丝的魔法光束，将两只虚空虫子引至身前分别挡住厄运小姐和伊泽瑞尔的子弹，接着利用负极能量压制住波比，顷刻间化解几人的攻击。

　　迦娜赶忙补上一道飓风，璐璐也放出飞弹直指马尔扎哈。马尔扎哈仍不在意，只是提高身形，躲开两道攻击，随手向拉克丝的方向放出一道虚空能量。拉克丝正在蓄力魔法竟无法闪避，伊泽瑞尔先有察觉，使用奥术跃迁感到拉克丝旁边将她带走。

　　马尔扎哈似乎无意下杀手，只是在躲避拉克丝等人的攻击间隙释放几道并不强力的虚空能量。拉克丝放空几道攻击后，渐渐起了疑心：马尔扎哈太过奇怪，他好像并不打算置她们于死地。可他却又挡在面前，这做法过于矛盾。

　　伊泽瑞尔一直跟在拉克丝旁边，对于马尔扎哈无意义的攻击，他本以为是马尔扎哈虚耗能量而导致能力变弱。然而在她们攻击间隙中穿插的虚空能量却仍十分饱满，伊泽瑞尔的猜测并不成立，这使得他想到另一种可能：马尔扎哈的能量很可能不适于战斗。即是说，马尔扎哈在精神控制制作傀儡方面精通，却不擅长利用魔法作战。但如果这条推论成立，马尔扎哈在这里勉力躲避，为了什么？伊泽瑞尔想起刚来时拉克丝等人与马尔扎哈对峙：“拉克丝，我回来前，马尔扎哈来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