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子苏沫语

30、第 30 章 由于伊泽瑞

　　由于伊泽瑞尔归队，午餐时间，屋顶聚齐了八人，厄运小姐和辛德拉也加入了午餐的队伍。

　　拉克丝很开心地将早上烤好的蓝莓酥拿给众人：“家里还有些剩下的蓝莓酱，我早上顺手做了一些。”

　　迦娜不是很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拿了一块分成两份，递给拉克丝一半。璐璐波比和索拉卡都很喜欢甜食，也没有与她客气。伊泽瑞尔很喜欢蓝莓的味道，伸手拿了两块。辛德拉和厄运小姐对于甜食也来者不拒。拉克丝看到十几块蓝莓酥不一会就被吃完了，很是高兴：“晚上我再做别的明天带来吃。”

　　厄运小姐扬眉：“你把最重要的事忘了吗？我们可不是来当美食家的。”

　　拉克丝有些尴尬，没有继续刚才的话。伊泽瑞尔有心维护，却被迦娜抢先：“既然你这样说，不如说说有什么进展。拉克丝好意相请，你何必针对她。”

　　厄运小姐冷笑：“有意思，我针对她？我是在提醒你们，不要被日常琐事冲昏头。”说完，她闭上眼不再理会他人。

　　迦娜还想说话，却被拉克丝拦下：“没关系的，况且莎拉没说错。辛德拉，你们的调查有什么进展？”

　　辛德拉看看波比：“你没有给她消息吗？”

　　拉克丝感到辛德拉的话有些怪怪的，好像波比应该给自己打小报告似的。不过她没有将话挑明：“波比只说了你们要去的几个地方。你们认为我们进入虚空的可能性高吗？”

　　辛德拉是不服拉克丝的，在拉克丝表现出从前的天真时，她忍不住顶了一句。但当拉克丝认真与她讨论时，她承认这个女孩比她第一次见面时，已经天壤之别。现在的拉克丝，辛德拉承认，她具有领导别人的能力。辛德拉向后一靠：“我和莎拉的调查没有什么进展，目前来看，我们去的四个地方都没有特别之处。矮个子，你有什么发现？”

　　波比看着拉克丝：“学校的体育馆和花房，有些很奇怪的东西。它们被器材或者花盆遮挡着，像是魔法阵。我拍了照，今天放学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拉克丝接过波比的手机，照片中，诡异的图形令拉克丝十分不舒服。她将手机伸向迦娜和辛德拉，很清楚的看见辛德拉的脸色突然一变：“这是召唤阵。错不了，这与虚空有关。”

　　拉克丝却十分疑惑：“召唤阵？虚空生物入侵需要召唤阵吗？”

　　辛德拉点点头，却又摇头：“普通的生物当然不需要。但是虚空中有一种强大的生物，一只便能毁掉整个瓦罗兰市。它们是纳什，同样因为它们庞大，跨越虚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召唤阵就是为了它们而准备的。”

　　拉克丝听到辛德拉提起纳什，这个名称阿狸也曾提过，它让拉克丝想起早上梦中的那种体长百米的怪物。迦娜一直保持安静，此时却十分警惕地盯着辛德拉：“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厄运小姐同时盯着辛德拉，她也十分不解辛德拉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细节。她可以确认，这些事连阿狸都不会知道。

　　辛德拉不以为意：“难道你以为我融合虚空能量为己用，就只是为了变得强大？我还拥有一些记忆。”

　　波比十分冷静地问了其他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起过你对虚空的了解？”

　　辛德拉笑了：“你们怀疑我？这些事情需要的时候我当然会说，难道平时要拉着你们讲故事？”

　　眼看迦娜厄运小姐还有话想说，伊泽瑞尔忽然插话调节气氛：“姑娘们，是不是先放下辛德拉知情不报的事，考虑一下怎么搞掉这些召唤阵？我可不想教学楼屋顶被纳什掀掉，以后我还怎么睡午觉。”

　　拉克丝被伊泽瑞尔的打岔逗笑，想到现在双方都有伙伴在虚空手里，这绝非追责辛德拉的时候，于是顺着伊泽瑞尔的提议说下去：“不论如何，我们先要阻止这个生物的入侵。既然它们还是魔法阵，那就说明现在还不够条件召唤，我们先毁掉那些魔法阵。辛德拉，就你所知，召唤纳什，除了必要的魔法阵，还需要什么？”

　　辛德拉认真思考着：“我想不需要别的了。但为什么他们没有进行召唤呢……”

　　辛德拉声音越来越疑惑，而在她回答不需要后，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之中。最终，拉克丝打破沉默：“辛德拉，有没有可能实现魔法阵的逆传送？”

　　其余七个人立刻明白拉克丝的想法，但不免都对她的想法感到惊讶。辛德拉摇头：“理论上是不可能的。我们不知道这个魔法的运作原理，它不是齿轮，反方向转就能倒退。最稳妥的办法，是毁掉它们。”

　　拉克丝只得放弃这个想法：“那么，放学后我们去毁掉它们。明天星期五，我们正常上课。明晚放学，我们去皮尔特沃夫实验室大楼。既然都没有头绪，那里可能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七人对拉克丝的安排并无异议，眼看午休将要结束，纷纷道别离开，很快天台只剩下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大家很默契的将最后几分钟留给他们。拉克丝略带歉意地看着伊泽瑞尔：“抱歉，伊泽。昨晚我看到消息时已经很晚了，我怕影响你休息，就没有回复。”

　　伊泽瑞尔当然不会在意，揉揉自己的头发，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那不重要啦。拉克丝，谢谢你的点心，蓝莓馅真的很棒。以后还可以带给我吗？”

　　拉克丝舒展出一个笑容：“当然，以后我会带上你的份。”

　　伊泽瑞尔看到眼前这个仿佛在闪着光的女孩，心里很想抱起她转一圈。但他现在没有立场，只好忍住：“那就谢谢你了，星光。”

　　拉克丝在伊泽瑞尔面前非常轻松，当她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时，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够了伊泽，好好叫我的名字啦！”说完，收拾东西向伊泽瑞尔告辞，赶回教室上课。

　　伊泽瑞尔对于老实的在课堂里听课这件事，实际上没什么兴趣，他一向是在外跑的人，想起波比的话，决定先去查看一下，顺便也看看学校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

　　植物园里茂盛的植物令伊泽瑞尔行进不太方便，考虑到没有人在植物园出现，他直接使用奥术跃迁，在林木之间腾挪。波比说的魔法阵，被画在一丛灌木后的墙壁上，如果不是伊泽瑞尔可以使用奥术跃迁，那一丛灌木会把人挡在外面。伊泽瑞尔压低身子端详那个魔法阵，心里想的却是波比那样的矮个子应该容易进来的多。

　　魔法阵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大小，但纹路非常复杂，伊泽瑞尔能够看到其中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是他从未见过的。作为一个探险家，伊泽瑞尔的好奇心被勾起，他翻出手机试图查找那些符号的含义。然而不知道属于哪种文明，他的探索进展非常缓慢。

　　突然，伊泽瑞尔看到一条拉克丝发来的短信：伊泽，你在哪？

　　伊泽瑞尔看了看时间，是课间。虽然奇怪拉克丝找他有什么事，但他不打算回去：我来看看情况，别担心。

　　拉克丝的消息很快回来：伊泽，这很危险的，你伤才刚好！放学我们一起去。

　　伊泽瑞尔对拉克丝的关心很受用，但他还没有搞清楚那些符号：别担心，放学见。

　　拉克丝后续的短信伊泽瑞尔都没有看，他刚才在与拉克丝联系时，忽然发现了一样东西。那是他在医院时无聊，随意打开的考古页面，就在他刚才的一瞥间，他看到那个考古页面上的一个符号竟与魔法阵里的一模一样。他切进页面仔细阅读那段符号介绍：寰纹，非文字符号，应用广泛。

　　符号的介绍很短，这令伊泽瑞尔有些疑惑。他使用奥术跃迁离开灌木丛的位置，植物园里依旧安静，他决定去看一看体育馆的那个法阵。

　　体育馆与植物园相距不远，但此时正有一个班级在上体育课，伊泽瑞尔凭借记忆中的位置，由屋外直接奥术跃迁进入器材室。好在器材室的门仍是锁着的，他可以放心查看。他打开手机上的灯用来照明，在堆叠的垫子后面看到了墙上的法阵。不出意外的，那个图案上也有同样的寰纹符号。伊泽瑞尔没有多留，如果突然有人进来，他会不好解释，于是他奥术跃迁离开后回到了教学楼屋顶。

　　伊泽瑞尔不知道辛德拉是否说了实话，如果辛德拉所言不虚，那么虚空的来历就很耐人寻味了。伊泽瑞尔决定暂时将此事隐瞒下来。

　　傍晚时分，学校里已基本没有学生，八人一直站在教学楼顶，直到确认植物园和体育馆已经无人出入，才奔向目的地。波比打开器材室的门先一步进去，屋里十分昏暗，几人怕开灯引来校警，只是利用各自手机的亮光照明。很快，波比移开垫子，露出了她们要找的魔法阵。

　　拉克丝仔细查看后，看向辛德拉：“怎样才能破坏掉这个法阵？”

　　辛德拉看了看魔法阵：“我想这是马尔扎哈或者卡萨丁留下的魔法。抹除掉它不难，拉克丝你凝聚光魔法后，将魔法布满整面墙，使这个法阵与墙壁隔离开。没有了载体，不用一秒它就会消失。但是你必须能够在最短的时间放出最大的魔法，否则不足以隔绝它与载体，很可能会将施法者引来。”

　　拉克丝点点头，一旁的波比忽然发问：“除掉这个，难道他们不会赶来查看另一个？”

　　辛德拉颇为赞赏地看了波比一眼：“这才是最大的难点，同时清除掉这两个魔法阵，并且要做到不破坏局部，才能保证不会引来施法者。我的魔法只会加剧法阵的魔力，现在看来，只有拉克丝能够做到。”

　　伊泽瑞尔考虑了两处的距离，试探道：“奥术跃迁过去需要三次，大约五秒。来得及吗？”

　　辛德拉摇头：“我说要同时。”

　　迦娜看了看法阵：“风之力不可以？”

　　辛德拉笑笑：“不可以。只有光魔法才能做到迅速解决问题。风的速度你认为能够和光相提并论？”

　　“太阳照射大地！”璐璐突然凑上来，毫无头绪的一句话令厄运小姐冷笑一声。

　　拉克丝却被璐璐的一句话带入沉思，如果自己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做到。

　　伊泽瑞尔看一眼拉克丝，提议：“拉克丝，我带你去看一下另一处，再回来看看有什么办法。”

　　拉克丝也认为应该摸清另一个的细节，爽快应下：“迦娜，辛德拉，你们姑且在这里等我，我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同时解决它们。”

　　伊泽瑞尔在拉克丝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拉着她奥术跃迁离开。太阳已经落山，校园中的路灯微弱的亮起，除了学生会的几间办公室亮着灯，整间学校已经没有更多的学生了。伊泽瑞尔连续三次奥术跃迁，精准的落在下午的灌木丛里。拉克丝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法阵出现在墙上，她盘算了一下两面墙的方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伊泽，我想我有办法了，我们回去吧。”

　　伊泽瑞尔却没有急着走，而是指着法阵上的一个图形：“这是寰纹，我下午发现的。寰纹在历史上出现多次，最早的记载与人类文明史相当。星光，你懂我的意思吗？”

　　拉克丝当然明白伊泽瑞尔想说什么，她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不打算告诉大家吗？”

　　伊泽瑞尔摇头：“暂时不。这毕竟是猜测，还是先救出阿狸和金克丝为上。”

　　拉克丝赞成伊泽瑞尔的话，点了点头。伊泽瑞尔也没多说，带着拉克丝奥术跃迁回去。

　　辛德拉等人没有多等，几分钟的时间，拉克丝和伊泽瑞尔就回来了。辛德拉发现拉克丝的脸色有些凝重，猜测是拉克丝没有想到办法，正想问话，却听拉克丝先开口了：“我看过了，这两面墙是正对着的，距离大约三百米不到。我打算，从这两面墙中间的位置下手，同时将两面墙上的法阵清除。”

　　辛德拉愣了，她听懂了拉克丝的意思，她要将原本只需要覆盖一面墙的魔法扩展到覆盖整个空间。如果是阿狸这样说，辛德拉会十分不赞成，但拉克丝这样说，她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去除魔法的最佳方案，即使这会对拉克丝造成非常严重的精神创伤，很可能导致她一个月都无法使用魔法。

　　迦娜波比同样担心拉克丝会透支，有意劝阻，但看到拉克丝的坚定表情后，又十分犹豫。

　　这时，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说话了，是索拉卡：“拉克丝，精神受不了。三天前的治疗，耗费太多。”

　　迦娜立刻明白了索拉卡的意思，她坚持反对：“拉克丝，这样不行，太冒险。你还没有恢复，我不同意你的做法。”

　　除了伊泽瑞尔，其他人都知道在治疗伊泽瑞尔时，拉克丝需要同时释放大量魔法，因此对拉克丝的状态能够想到一二。此时，伊泽瑞尔却是不知所云，只是疑惑的看向拉克丝，他记得三天前是伤口治愈的日子，但拉克丝做了什么呢？

　　拉克丝没有给伊泽瑞尔更多的考虑时间：“不用考虑我，如果不能去除掉它们，我们也不能安心去救人。我决定就这样做。伊泽，你带我到中点。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伊泽瑞尔想要劝拉克丝，最终败在她坚定的脸上。没有等其他人再说别的，他带着拉克丝使用奥术跃迁。

　　拉克丝站在两面墙的中点处，仔细地调整着自己的魔法，将对魔法的控制深入到每一个节点。她要做的只是隔绝法阵与载体，甚至不需要保持太长时间，按照辛德拉的说法，一秒钟就够了。拉克丝将魔法凝聚在手里，一团耀眼的光球渐渐成型。她感到头脑在抽疼，确实是透支了。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很危险，但手里的魔法却没有停。

　　伊泽瑞尔看着拉克丝手里的光球已经有篮球大小，还在继续增大增亮，这令他有些骄傲的感觉。就在伊泽瑞尔暗自吐槽自己莫名其妙的自豪时，忽然感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一时无法睁开眼睛。那道强光在闪过后迅速消失，伊泽瑞尔睁眼时，正看到拉克丝摇摇欲坠，赶忙跳上去扶住她：“拉克丝，你怎么样了？”

　　拉克丝头疼欲裂，只能艰难地摇头，接着靠在伊泽瑞尔的身上，晕了过去。伊泽瑞尔赶忙带着她回到体育馆，辛德拉等人看着墙壁上消失的法阵，心里不由感叹，此时看到伊泽瑞尔抱着拉克丝出现，都很担心她。索拉卡第一时间上前，治疗，很快摇摇头：“她精神损伤严重，这两天必须卧床休息。好在她精神力极佳，这些损伤并非不可逆。”

　　众人听索拉卡这样说，终于放心。迦娜本想带拉克丝回去，但看到伊泽瑞尔没有放手的意思，有些不满：“伊泽瑞尔，我要带拉克丝回去休息，你可以放手了。”

　　伊泽瑞尔却摇头：“我带她回去，我会照顾她，你们不用担心。”

　　厄运小姐看看伊泽瑞尔，决定帮迦娜一把：“伊泽，让迦娜带拉克丝回去休息。你跟我们去查阿狸的下落。”

　　辛德拉同意厄运小姐的说法：“莎拉说的没错，你得带我们进皮尔特沃夫实验室大楼，难道你要我们偷偷潜入吗？”

　　伊泽瑞尔不得不承认她们是对的，但依旧没有放手：“我帮你们送她回去。辛德拉，莎拉，索拉卡，明天我们去实验室。”

　　迦娜没有坚持自己带走拉克丝，只是看着拉克丝昏睡的样子，知道她又要落下很多功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