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夏》顾七生

30、你是因为谁而改变？

　　不知不觉间，六一儿童节到来了，班里不知道是谁提出了六一庆祝，而老师，居然破天荒地同意了。

　　南久一叹了口气，无语地趴到桌上闭目养神，都这么大了，还那么幼稚。

　　而顾九一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什么都没听进去。

　　六月一号那天早晨，九一早早便走进了教室，可是才刚走进教室，他就懵住了。

　　“喂，那里掉了，快点粘上！”吴湘站在讲台边上指着墙角上微微垂下的彩带喊道。

　　然而教室的另一边，于恩慧正卖力地吹着气球。

　　“你们…在干什么？”顾九一不明所以。

　　“顾君你来啦？”吴湘回头，将讲台上搁着的一大袋气球扔给九一，说:“既然来了，那就帮忙吹气球。”

　　“九一～九一～”教室另一头的于恩慧大声喊他，边吹着气球边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吹这些气球有什么用吗？”顾九一一脸茫然地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桌上，抱着那一大包气球向于恩慧走去。

　　“啊？顾君你不知道吗？今天可是六一儿童节耶？！”

　　“可是，六一儿童节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顾九一挠了挠头发。

　　“顾君真的不知道吗？前几天上班会课的时候我们可是和老师一起决定的啊？六一这一天不上课，搞活动。”于恩慧疑惑地看着顾九一，没一会儿，她摩挲起自己的下巴，一副“我全都了解”的表情，说:“啧啧，顾君你明显是没有听课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是不是失恋了？”

　　“前几天班会课的时候，我在跟我的书谈恋爱。”九一说着拆开包装抓出一把气球，顺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开始吹气。

　　“切，我每次找话题都被你终结，没趣。”于恩慧叹了口气，也吹起了气球。

　　“愣着干嘛？快去拿气球啊？！”吴湘催促道。

　　被吴湘这么一吼，正在神游的男生吓了一跳，马上转身往教室后方走去。

　　“啪！”巨大的响声在他迈开步子的那一刻响起，原来是他踩到了一个气球，害怕气球爆炸的他连忙捂住耳朵，尖叫出声:“啊！”

　　其余的人听见男生的尖叫一齐回头，“喔！这是干什么？”吴湘怔住了。

　　吹涨的气球几乎挤满了大半个教室，多得不能再多，五彩缤纷的气球聚集在一起煞是好看，然而于恩慧和顾九一却好似丝毫不知气球已经吹的太多了，他们坐在气球们的中间，好像是在比赛谁吹的气球最多，两个人的脸都涨得通红。

　　“Stop！”刚走进教室的玉捷叫道。

　　南久一走在玉捷的后面，低头看着手机，察觉到玉捷停下，他的步子也止住，接着，他问:“怎么了？”

　　“于恩慧，你们两个怎么……”玉捷看着于恩慧和顾九一两人涨红的脸，嘴巴惊讶地变成了“O”型。

　　南久一下意识地抬眸望向教室的后方，在看见顾九一那张仿佛被烤过的红脸蛋时，他的眉头不由地拧起，而那两人好像还没有注意到教室前边的动静，依旧吹着气球，他看着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道:“你们那边吹气球的，停下。”

　　“嗯？”于恩慧抬头，看见南久一的瞬间，她吓了一跳，无意识地松开了自己手里刚吹好的气球，于是…

　　“噗——”一种类似放屁的声音响起，气球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不偏不倚地撞到了南久一的脸上。

　　南久一的背部僵住，而他旁边的玉捷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于恩慧则是低下头不敢往南久一的方向看。感觉到气氛的压抑，顾九一的眉头拧了起来。

　　南久一抬手摘下贴在自己脸上的气球，嘴角若有似无地弯起，半晌后，他启唇打破死寂，“气球已经够了，不用再吹了，四周都贴上一些气球，现在开始，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多余的气球，如果有多余的气球，那么让吹气球的人吃掉。”语毕，他转身走出教室。

　　“啊？九一怎么办？我不想吃气球……”于恩慧听完哭丧着脸倒到顾九一的怀里。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吃。”顾九一笑着，脸上的笑容让于恩慧心跳快了起来，而九一却丝毫没有察觉，半开玩笑地说:“谁叫你刚刚放手啊？可能是天要亡你。”

　　“不——”

　　玉捷扭头看向已经走出教室的南久一，目光中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一闪而过。

　　“小南。”不知何时，一个男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南久一听见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回头，而是蹙眉，道:“嗯。”

　　“最近，过得还好吧？”男人走到久一的身边，面带笑容地问。

　　南久一的嘴角嘲讽地上扬，他转身面向男人，开门见山地说:“理事长，步入正题吧？想说什么？”

　　“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

　　“据我所知，理事长您可没有闲到有空来看我的程度。”南久一说着，抬手扶额，“请你回去吧？看不见您，我的心情或许更畅快。”

　　男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几秒钟以后，他的面部肌肉恢复正常，缓缓启唇:“你妈妈生病了。”

　　“所以呢？”听见自己母亲生病的消息，他的眸子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不打算看她？她很想你。”

　　“我去看她或许会把她气死。”南久一的嘴角虽然勾起，但他的眸子却深不见底，望不出一点儿感情。

　　“你母亲就你一个孩子。”

　　“啊？这样啊？”南久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问:“怎么不让她跟你生一个？她没有跟你睡过觉？”

　　“南久一！”理事长强盛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他大吼道:“你对你母亲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过分？！”

　　“过分？”南久一的眸光越来越慑人，他思忖片刻，再次开口，反问道:“那她对我爸呢？我对她做的，远不及她对我爸做得过分。”

　　“你明知…”

　　“够了。”南久一面无表情地打断男人的话，冷冰冰地开口:“当初害死我爸的，还有你，不是吗？”语毕，他与男人擦肩而过。

　　“小南。”男人回头喊他。

　　南久一的脚步顿住，沉默了五秒，他转过身，对男人弯起嘴角，说道:“理事长，如果我最后想杀一个人，那么那个人选就是理事长您。所以，请您做好心理准备。”说完，他没等理事长开口就转身离开。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南久一的背影，直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才收回目光，接通电话:“喂？好，我现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