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夏》顾七生

25、他突然发现，自己除了顾九一以外，一无所有。

　　“苏于…”恍惚之间，久一一一的耳畔响起顾九一的一声微小的呼唤，他的动作僵住。

　　顾九一愣了愣，含泪的眼睛望向他，“怎么了”

　　“我累了。”他没有再理会顾九一，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走到落地窗前，良久，他点燃一支烟。

　　“那个，你…”九一说着下了床，想要走到南久一身边，却被南久一抬手止住。

　　“不早了，你睡吧”南久一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他承认自己的兴致被顾九一的一声“苏于”打得烟消云散。

　　“呃？好。”九一闻言又返回床边坐下。

　　南久一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橱门取出一套衣服，而后，他换上，对顾九一说了一句:“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许逃走。”言毕，他离开，房门被他轻轻带上。

　　九一见南久一离开，再次下床，他走进浴室，望着镜子里脸色略显苍白的自己，抬手抚上自己锁骨间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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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你怎么来了”玉捷见南久一走进来，有些疑惑。

　　“抓到了”南久一的目光看向玉捷。

　　“抓到了，在那里。”玉捷指了指角落。

　　南久一闻言向角落扫视过去，他清冷的眸光射在独眼身上，独眼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很好。”南久一答道，迈开腿不急不缓地朝他走去。

　　“你想干什么”独眼的眉头紧锁，他的双手双腿虽然被捆绑着，但他还是极力想要挣开，“喂!你们这帮混蛋，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啊？!”

　　南久一轻笑一声，在独眼面前止步，他俯下身，嘴角扯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说:“嘘!小声一点，嗓子会坏。”

　　“你们放开我，我老大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独眼吼道。

　　南久一没有回应，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笑容，而后，他拿出手机，按下里面的一串通话录音。

　　“久爷，独眼那小子你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你杀了他，我这里不会走漏风声……”段立略带慌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无比清晰地传入了独眼的耳朵，独眼的身子僵住了。

　　“什么”独眼不可置信地张开口。

　　“你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在段立心中的位置，有你没你，对段立来说，都一样。”南久一淡淡地说道，最后的那三个字，他残忍地一个一个吐出。

　　“你们，你们都是骗人的!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说”独眼有些失控，“我和段立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我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清楚。”南久一伸出手摘下独眼右眼上的眼罩，露出独眼的右眼，“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眼睛明明很美。”

　　“混蛋!你不要碰我的眼罩!”右眼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他闭上双眼，大吼道。

　　“你的眼睛，是阴阳眼吧？”久一开口，将眼罩搁到桌上。

　　“你怎么知道的”独眼低下头，问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离开青龙帮，一个是被我打死。”久一冷冷地启唇，道。

　　“哈哈，南久一，你是在以死相逼吗？”独眼抬起头，在看到他眼睛的瞬间，除了南久一一个，其余的人都愣住了。

　　他那只常年藏在暗处的眼睛在此刻迸射出强烈的光芒，他的那只眼睛与常人与众不同，是金色的，像一只龙的眼睛，只要再看一眼魂魄好像就会被吸进去。

　　南久一闭口不言，而是看着远方，过了很久，他再次开口:“没有谁是不怕死的，你也是一样。”

　　“你…”

　　“玉捷，他交给你了。”语毕，他转身欲走。

　　“等一下!”独眼喊了出来，而后，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求求你，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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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学校，已经是凌晨三点，南久一拿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轻轻把门关上，脱下鞋子走了进去。

　　南久一走到床边坐下，顾九一不知何时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微小的呼吸声，他借助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注视着九一的脸，而后，他俯身在九一的额头上温存地落下一吻，清冷低哑的声音响起，“晚安，顾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