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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来的人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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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月颜的父亲苏广仁还有顾亭扬。顾亭扬比对彩云阁的名录之后,找到了两名被绑架和七名被杀害的,一共九名女子的名字,她们有的人买的不少,也有的人就买一件,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买了年前彩云阁从洛国商人进的一批首饰,而拥有这批首饰的名单里竟然有苏月颜,因为是彩云阁赠送给她的,所以这么晚才发现她的名字。
这一下顾亭扬哪里还待得住,运起轻功赶到了国公府,苏月颜果然是不在的,苏衍也不在,苏广仁却正好沐休在家,了解了情况之后,苏广仁退后了一步,险些没站住,这个案子他也是听说过的,那几句女尸还有到现在还没下葬的,他喝了口水,缓了神儿,知道不能耽误,带了几个人随着顾亭扬就出去了。
苏广仁本想挨个地方找,但顾亭扬却带他直接到了城门,问了守城的士兵,果然看见苏家马车出城了,这是离土地庙最近的城门,几人出了城门就直奔了土地庙。
可他们仍就没来得及,眼看着苏月颜被抓走,苏广仁哪里肯放弃,一路追一路杀,最终还是让几个蒙面人逃脱,没能救下女儿,看着他们逃入密林。
天已经黑了,点起了火把,土地庙外躺了一地,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萧凡也浑身是血地失去了意识,苏广仁的士兵只能先进行些急救。
顾亭扬和苏广仁分别派人回城报信,夜幕中马蹄声渐渐接近了这个荒废的土地庙,然而这么多的人并没有使这里变得喧嚣,反而沉静的可怕,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脚步声和金属的铠甲摩擦发出的嚓嚓声。
苏衍调来了苏家的精锐,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母亲和祖母,怕她们受不了,也没告诉苏衎,因为他若知道了很可能无法保持正常,恐怕会想出放火烧山的昏招,就连他,抓着缰绳的手都比面对十倍于自己的敌人时,要紧的多。
赵璟带来了自己的近卫军,他最亲信的军队,是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他一声令下也会毫不犹豫冲上去的亲军。
已经有一批善于追踪的人进去过了,可是茫茫祁山,天又黑了,他们跟着痕迹追踪了几里就没有追不到了。他站在山脚下,望着黑漆漆的一片,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如果以结果论来说,就是必须要把人救出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是他放任苏月颜查案的,还给了她牌子,所以他必须负起责任。
萧凡还在昏迷着,但是嘴里一直不断着重复着几个字——祁山,背阴,低洼,因为昏着口齿不清,照顾他的士兵把耳朵伸过去听了好久才判断出说的是什么,士兵不敢怠慢,马上报告给了苏衍,苏衍也不吝跟顾亭扬和赵璟分享这个信息,只要能救人和谁合作都行。
苏月颜恢复意识的时候,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感觉着周围的情况,很安静,她知道自己终究没有成功,还是被抓了,她等了一阵觉得旁边并没人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漆黑一片。
眼睛上并没有蒙着黑布,是天黑了,除了点点星光从气窗洒进渐渐有了亮,那帮绑匪连一个火把都没点。她的手被绑在了后边,脚也被绑着,适应了一阵,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个柴房,她后边靠着的就是柴火,空气中还弥漫着木头霉烂的味道。她的腿有些麻了,便伸了伸腿,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哐啷的声响。
“老实点!”马上就有人出言警告,还拍了拍门板。
苏月颜就放轻了动作,手撑着地,双腿用力坐了起来。希望她被抓之前留下的那句话,能起点作用吧,在他们打斗的时候,她观察到那些蒙面人的鞋邦上粘着干了的泥,偶尔还有点针叶松的松针,京城附近只有祁山里有这种树。
而且能粘着泥,说明他们曾在泥泞的地方待过,最近的一场雨已经是七天前了,这种温度的天气下,地上早就干了,就算在山里气温低一些也较为湿润,大部分地方也都会干了,而祁水或者溪水附近大都是沙石,断不会是这样的粘在鞋上,所以她判断他们的老巢在祁山背阴而低洼的地方,雨水没干,才有的泥,这也符合他们多人藏匿的条件,这种地方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她知道只要萧凡把这点信息传达出去,他们那些人无论是谁都能明白的,可是她也不能这样安心地等着,想想那些女孩儿的遭遇,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很有可能她没等来救援就被杀了。
她还是得想办法自救,从抓她的情况可以看出,这些人是很有实力的,尤其那个领头的射箭功夫一流,只一张弓就逆转了局势。他们费尽心机设局引她出城,摆了那么大的阵势,那些首饰到底有什么会如此重要?这个她暂时不知,她只知道他们是付出了很大代价才抓她来的,单凭这一点,她就觉得自救还是有希望的。
于是她开始了第一步的试探,“我渴了,能给点水喝吗?”没有人回应,“喂,我渴了。我渴了!”
外边的人终于不耐烦,“等着。”
过了一会儿有铁链的响声,然后有人进来,递了碗到她的嘴边,象征性地喝了两口,对方就出去。
之后苏月颜就很老实了,回复到侧躺的姿势,这样能舒服些,闭上了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能听到有脚步声时不时地经过,还能听到风吹树动的声音,偶尔还有野兽吼叫的声音,有声音却显得更静谧,她以为今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了,于是就睡了,睡好了才能养足精神,逃起来才有力气。
门外那个守卫透过门上的铁栏杆见到睡得心安理得的苏月颜,有些牙疼,被抓来的肉票不是轻声抽泣就是哭天抢地,要不就嚎啕大哭,这么让人省心的肉票还是第一次见到。
睡梦中,苏月颜感觉到有人拽自己的衣服马上就警醒了,正看到一人在扯她的腰带,她一惊,喊到,“住手”。
那人听到声音果然停了手,抬起头,这才看清他的样貌,他的眉毛细短,扁长的眼睛,没有笑容也没有凶狠的表情,只是挑了挑眉平静地说,“醒的很是时候。”说着要扒她的衣服。
“停手,你知道我是谁吗!”苏月颜也极力保持着冷静,同时也下定了要自己跑的决心,因为他已经没有蒙面了,他让自己的长相如此暴露在她面前,是打算好要杀了她的。
他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动作,而是坐到了旁边,对她镇定的表现也有些好奇,反正时间还长,他不着急,“那个姓杨的美人也说过这话,可她还是变成了一具尸体,不过,她没你美。”
他谁也没提,单单提了杨家娘子,说明他知道那是杨海天的女儿,兵部尚书他们不怕,那苏国公和苏大将军他们也是一样不怕的,苏月颜也知道,他们一定是调查过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案子已经闹大了,你们的肉票都死了,你认为我的家人如果没确认我的安全,还会交赎金吗?你们想要赎金的吧。”她半点没提彩云阁首饰的事,那属于找死。
看出他有些动摇,她接着说道,“让你们老大来,我有话跟他说。”
“你想跟我说什么?”一个低沉粗犷的声音传了进来,他却是蒙着面的。
那人看到这人,马上站起身行了礼,“首领。”
被称为首领的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先出去吧。”
“是。”
见他很听话的出去了,苏月颜暗暗舒了口气,总算度过了一个危机,而他蒙着面,也让她更舒了一口气,尽管这样她的目光也尽量不在他的脸上停留,表现出对他的样貌并不感兴趣的样子,不过她却注意着他的动作习惯,他的穿着打扮,尤其是鞋。
“有什么话说吧。”
“我想你们索要赎金反正是要写信的,不如就让我来写,我的家人认识我的笔迹,知道我还活着,就会交赎金的。”
“你刚刚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我看不必麻烦你亲自写信,只要随信奉上一节手指,我看他们应该更愿意付赎金。”
“你若是怕我搞鬼,可以看着我写。”苏月颜没有接着他的话头说,当然更不会被吓到,“你既调查过我,至少应该对我有一些了解,想必祁山已经被围了。但是你是求财,而我求命,这可以是一桩很愉快的交易,只要我安全,如若不然,我可以死,你和你的这些同伙自然得死,不过可怜你的父母和妻小也要死。”
“你怎么知道我有妻小?”
“猜的,你这个年纪若是没有妻子儿女,那也太可怜了。”其实她并不是猜的,而是看到的,他的衣摆有一处是破了缝补的,手工很好,细细的看还有暗纹,是个虎头的图样,很像是给小男孩做虎头鞋的料子,于是她就有这一推测。
她不能表现的过于柔弱,因为他们调查过她,那不符合她的个性,也无法为自己争取机会,但她也不能表现的无所不知,那样会让他过于警惕,防她太严,这个度掌握好了,才有生机。
“哈哈哈哈,”他竟然笑了,“没想到我竟然被肉票威胁了。好,那信就由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