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之风云弄》苏九常

29、第二十八章 放下了心理

　　往回走的时候，萧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月颜的旁边，“你为何没把他留下苏府？至少有三餐温饱。”
　　苏月颜侧头看着萧凡，有些意外，因为他一向不爱说话，而且基本上都离得远远的，在他身上总能感到淡淡的孤寂，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这不是普通的经历能造成的气息。
　　难得他主动找她说话，苏月颜当然也答得诚恳，“其实萧叔叔也是明白的吧，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对他来讲几餐温饱远没有自由来的重要，我留他下来不是为了他好，反而是挟恩图报了。”
　　“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她一个小丫头真的能看透，也真的为别人着想，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善良。
　　“其实萧叔叔，你若是……”
　　萧凡伸手打算苏月颜的话，“我跟那小子情况可不一样。”说完不等苏月颜反应就一个飞身又离得远远的了。
　　苏月颜只能望着他背影摇头，想多说几句话都不给机会。
　　第二天，放下了心理负担的苏月颜又轻轻松松地往京兆府跑了，李修一看她的表情心就放平了，赶紧笑呵呵地拿出了一份卷宗摆在她的面前，当然还是跟失踪案件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案子，这份卷宗她昨天就看了个开头，今天李修又特意拿到她面前，可见对这个案子的重视，所以苏月颜也就看得格外认真。
　　这不是一个诡异离奇的案子，也不是一个有重大影响的案子，所以从对这件案子的态度上，苏月颜也更进一步了解了李修的为人。
　　案件发生在十天前，死者名叫王进，三十四岁，是彩云阁的一个管事，负责管理金库，那天是该他当值的，到了点卯的时间人却没来，金库的伙计本来没怎么在意，可等到快中午了也没见人来，这个王管事在工作上一向认真负责，否则也不会让他管理金库那么重要的地方了，所以伙计觉得奇怪就报告给了洪掌柜，洪掌柜派人去他家看看情况，结果就发现了他的尸体。
　　到现场的官员看到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就判断为小偷入室行窃被主人发现，两厢争执之下发生了这起杀人案。王进早年丧妻，独自一人生活，家里都丢了些什么已无从得知，但至少刚发的月钱不见了，而彩云阁的伙计和洪掌柜也证实了他平时颇为节俭，近来也听他说在攒钱，据他们猜测他最近似乎走出了悲痛，为再娶一房媳妇做准备呢。
　　所以京兆府一直朝着入室盗窃的方向调查，但李修走访了王进的邻居，家里被翻成了那样，邻居们并没有听到过一丝异常的声音，所以一开始他就对这个判断抱有异议，可是后来抓到了一个惯偷邢虎，他承认了这桩盗窃杀人案，不过李修对这个结果并不认同，邢虎因盗窃被抓了几次了，他向来只偷盗不伤人，而且他也交代不出所盗钱物的去处，作案细节也说得含糊不清，还有就是他去提审邢虎的时候，发现他受到了严重的刑讯逼供。
　　根据多年的经验，李修知道邢虎不是真凶，不过是府尹为了结案，而他恰好被抓而已，所以李修便死压着这案子不让结，他认为是熟人作案，所以重点调查了王进周边可能知道他家里有钱的人，可是却没有什么进展，他想不到更多的头绪，案件就僵在了那里。
　　“你可看出什么了吗？”李修看苏月颜合上了案卷，就期待地问道。
　　“这件案子并不久远，不如我们先去看看现场，再看看尸体，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李修当然赞同，带着几个差役准备去王进的家，在府衙的门口却看见了正往里走的唐邑辰，他看见苏月颜就是一笑，走到近前才错开眼看向李修，互相见了礼。
　　“李大人要去哪里？”
　　“有个案子去看看。”
　　“可是彩云阁王进被杀一案？”
　　“呵呵，是啊。”李修有点尴尬，他知道唐邑辰为何而来，因为这个案子人犯已经缉捕到案，就移交给了大理寺，邢虎也送到大理寺监牢关押，可是他却赶去了大理寺，在案卷移交的档口把这个案子的卷宗拿了回去，说要重新查证，现在是大理寺关了邢虎却没卷宗，审不了判不了的，自然是要派人来问问情况的，李修这么做实在是犯了大忌讳的，属于公然打上级的脸，而且也不合规矩，两边得罪两边不讨好，这种事儿恐怕也只有他能干的出来了。
　　苏月颜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也感觉到了这不自然的气氛，不过也都是查案子的部门，既然遇上了他也是为了这件案子来的，那就一起呗，“唐……”，她刚说了一个字，唐邑辰就看了过来，马上记起两人的约定，生生把“大人”两个字吞了回去，毕竟叫习惯了，“邑辰。”
　　这样一抻开叫，像是直接叫了名字似的，这下唐邑辰高兴了，主动给李修解围，“既然这件案子也送到过大理寺了，那我也一起跟去看看，希望尽早把这案子了结了，李大人也就不必左右为难了。”
　　“也好，也好。”李修当然不能说什么，毕竟大理寺是正章办事，这事儿是他理亏在先的，如今唐邑辰这算是很好说话的了，于是就前边带路了。
　　唐邑辰走到苏月颜身边，“我这也算假公济私了吧。”
　　“假公济私？”
　　“好些日子没见你，听说你这几天都在京兆府，我就找个借口过来了。”
　　他目视着前方，这么随意地说着，却惹来苏月颜的注视，感到了她的视线，他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苏月颜摇了摇头，“没什么。”她只是觉得有点开心，以前的她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准备执行任务，她有过的所有感情经历都是经过安排的，为了任务演出来的，所以她真正的心从没有什么涟漪，已经淡漠了好久了，是唐邑辰让她慢慢地感觉到原来感情是可以让人感到舒畅感到开心的事情。
　　一行人来到了王进的家，左右邻居看又有官差过来，便有出来看热闹的。
　　院门被贴上了封条，进去之后，在屋门口，苏月颜拦住了李修和唐邑辰，问道，“李大人在案发后可曾又派人来过？”
　　李修摇头，“没有。”
　　苏月颜点了点头，蹲在地上借着阳光侧头看了看，灰尘很均匀，没有被破坏的迹象，看来案发后也没有别人来过这里，看完后才示意可以进去了。
　　现场破坏的并不严重，客厅的血迹还在，李修的卷宗写的很详细，王进衣着整齐地以俯卧的姿势死在了那里，匕首插入了背心处，其实只从这一点，苏月颜就同意李修的看法，不是什么入室盗窃，凶手至少跟王进是认识的。
　　王进在客厅被刺中背部，发生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想逃跑，凶手追他刺中他的背心，另一种就是他跟凶手认识并且背对着他，给了凶手机会。第二种可能性明显更大些，大半夜的穿戴整齐当然是要见客人的，而且刚刚在现场客厅的桌子上，苏月颜还发现了蜡烛燃尽留下的痕迹，这说明当时是点着蜡烛的，王进死后凶手也没管蜡烛，任由它燃尽，如果是入室盗窃，就没有时间也没必要点蜡烛了。
　　确认了这一点苏月颜便格外认真地在屋子里查看，屋子被翻的很乱，京兆府的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这么乱了，苏月颜查看了一阵，看着这并不像是为了制造盗窃现场，而是真的在找东西，因为乱的很有秩序，她发现被重点翻找的是摆放书籍的地方，不过综合现在的情况东西应该也已经被找到了，毕竟不惜杀人也要找回的东西，如果没找到，这些天一定会来的，显然，现在没有这个痕迹。
　　来到了卧室，在床下发现了一个铜盆，里边有纸灰，还有几小片没有燃尽，苏月颜拿出手帕，把那几张纸张的残片捡出来包好。
　　现场查看的差不多了，几人又去了义庄，这次义庄里不再只有周成一人，李修找了好几个孩子来跟周成学习，只是这么几天的时间就剩一个叫江凯的，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徒弟挺满意的，虽然还总是面无表情的，但能看得出来情绪好了很多。
　　王进的尸体已经下葬了，邢虎招供之后，京兆府的差役就来传了令，而且天气渐渐热了，基本上尸体都不会再停放过长的时间，本来苏月颜是想着再挖出来的，不过却没这个必要了，周成跟以前已然不一样，他私下里一边教着徒弟一边主动地对王进的尸体做了检验，这回他们一来，他就把自己的检验结果交了出来。
　　凶手从背部刺中死者心脏，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死者身体的其他部位并没有伤痕，就是没有抵抗过的痕迹，也没有中毒迹象。对周成的能力苏月颜是很信任的，让她挖出来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于是拿了验状就回去了。
　　唐邑辰也跟着一起回了京兆府，一点也没有要回大理寺的意思，苏月颜也觉得一起总结一下案件的情况，讨论下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也是不错的，不过在回到明月苑时，却发现赵璟坐在屋里，而且看样子已经坐了有一阵子了。
　　没想到他会来，愣了下才想起来见礼，赵璟一挥手免了三人的礼，看向苏月颜身后的唐邑辰，“唐少卿也在？”
　　唐邑辰上前一步，正挡住了苏月颜，面带微笑，“微臣奉刘大人命，来商讨一件案子。”
　　“哦？是何案件？”赵璟坐到了苏月颜的位置上。
　　李修走上前，把放在桌边的案卷挪了挪，摆在了赵璟的面前，他瞟了一眼封皮，是人命案子，心里有了计较，“多罗使团即将到访，本王统领京畿安全，既然发生了人命案子理应过问，你现在就回去告诉刘渊，这件案子由本王接管，让他不必操心了。”
　　唐邑辰顿了一阵，最终也没说别的，拱手道，“既如此微臣就回去跟刘大人转达王爷的意思。”唐邑辰跟李修告辞后，又走到苏月颜旁边，“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苏月颜点了点头，一直目送他出门口。
　　刚出门口的唐邑辰脸上的笑容就不在了，到如今这个九王爷赵璟竟然有想要回头的趋势，看来他不能再如此温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