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之风云弄》苏九常

23、第二十二章 第二日，苏

　　第二日，苏月颜便去找苏衎，说了请他吃好吃的，就要说到做到，正好苏月芙也在，于是苏月颜便做了一个姐姐该做的事儿，带着弟弟妹妹下馆子。
　　在天香楼的门口却遇到了顾亭芸，虽说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但对她似乎没什么影响，而且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长相清秀带着和煦的笑容，虽然有很大的不同，但苏月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第一次在顾府被她绑起来的那个人。
　　苏月颜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个人，他的命都曾经被顾亭芸放在悬崖边上，如今还跟在她身边亦步亦趋，本以为是个打酱油的，现在看来还颇为耐人寻味了。
　　两伙人互不说话地上了二楼，巧的是雅间还是相邻的，这倒是影响不到苏月颜的心情，由着苏衎和苏月芙点了喜欢的菜色。
　　菜还没上，顾亭芸便不请自来，话也没说一句就拉起苏月颜的胳膊往出走，苏衎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是当着他的面劫人？他一把拽住苏月颜的胳膊，看向顾亭芸，眼神有些不善。
　　苏月颜给了苏衎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放手，她看出了顾亭芸的急切，但没看到她有恶意，就想着跟她出去也无妨。
　　顾亭芸带着苏月颜去了另一雅间，她们两人还是第一次单独相处。苏月颜很是从容地坐了下去，顾亭芸咬了咬唇，坐到了她的对面，“谢谢，还有，对不起。”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苏月颜终于开口了，“好，我接受你的道谢和道歉。”顾亭芸第一次带着冬雪去苏家道歉的时候，苏月颜并没有接受，还把她撵走了，因为那时她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表示着自己的施舍，那样的道歉她苏月颜也是不屑的，而这一次不同，她感受到了顾亭芸的诚意。
　　“他的祖母是我祖母的妹妹，从小他就缠着我，家里人也希望我能嫁给他，可是我不喜欢他，当偷听到你的事儿的时候，我便想这是个机会，既能教训你又能摆脱他，我一心只想着这都是你们自找的，我……”顾亭芸说不下去了，能说这么多，对她来说已是难得，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活的，从不会为别人考虑，可是昨晚看到苏月颜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们三人的样子，让她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
　　“所以现在的你知道自己做错了？”
　　顾亭芸想了想还是摇头，她改变的不是她自己而只是对苏月颜的看法，“不，是现在的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还有，我一向直来直往，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声，我对你哥哥有好感，虽不像你对九哥那般强烈，但我知道那是我对别人从没有过的，所以我现在多少可以理解你一些，所以，我也可以让你嘲笑我。”
　　苏月颜站起身，嗤笑了一声，走到了门口，“顾亭芸，我早就说过喜欢谁不喜欢谁都随自己心意，我不在意，也没空嘲笑，你可以喜欢我哥，别人也可以喜欢我哥，可重要的是我哥喜欢谁。”
　　看着马上迈出门口的苏月颜，顾亭芸叫住了她，“苏月颜，那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做朋友也是随心意的，如果你是因为我哥而想跟我做朋友，那大可不必，我不会干涉你的。”
　　“你和你哥是两回事。”
　　苏月颜回头看着顾亭芸，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有人因感情而误入歧途，尤其这还关系到她的亲人，她隐隐地觉得她哥并不喜欢顾亭芸，“好，那作为准朋友，我有一句忠告，不要以感情为借口去做害人的事儿，那样的话不但得不到想要的，反而只会害了自己。”
　　顾亭芸其实并不太明白苏月颜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为何会说出这种似是历经沧桑的话来，在她想来大概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是如此折磨人吧，那么她能忍受吗？顾亭芸没想那么多，也没觉得苏衍会不喜欢她，身为顾家子女，她一向很自信。她嘴角扬起了笑容，想起“准朋友”三个字，还是颇为高兴的。
　　回到自己的雅间，苏衎和苏月芙已经不客气地吃起来了，苏月芙看了看一本正经吃起来的苏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三姐，我要告密，哥哥他刚才听墙脚了。”
　　苏衎瞪了苏月芙一眼，“你不也听了吗。”
　　苏月芙做了个鬼脸，继续吃东西。苏衎也是有些尴尬，他本是担心顾亭芸对苏月颜不利，却没成想听到了人家女孩儿的小心思，不过心里有些感叹，喜欢他三哥？他撇了撇嘴，那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你们两个听就听了，不要出去乱说。”
　　苏月芙不乐意了，“许她们议论三姐你，就不许我说她们了呀。”
　　“哪有那么多许不许的，她们要是杀人放火，你也杀人放火吗？”
　　这话倒是把苏月芙噎住了，虽然她觉得杀人放火也得分情况，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好，我不主动去说，顶多就别人聊起的时候，我附和几句。”苏月芙笑嘻嘻地，一副顽劣的样子。
　　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顿，可在下楼的时候，却碰到了正在上楼的郑禹，两伙人就这么一上一下的互相对峙着，空气都好像僵住了，别的人还真不敢从他们面前走过，也都站在原处等着，甚至有消息灵通的，看到是苏月颜和郑禹，知道二人之间有过节，还往后退了退，毕竟苏月颜当街把郑禹打得头破血流这事儿还是传的很广的，还有不少人因此颇为佩服她呢。
　　苏衎以前也是见过郑禹的，果然是狗仗人势，他离开京城去边关打仗之前，郑禹可没这么嚣张，见了他也是绕着走的，当然那个时候他姐姐也还没被封为淑妃。
　　这会儿看他这副不可一世没长记性的样子，苏衎来气了，拳头都握了起来，刚要抬脚踹，郑禹却说话了，“怎么？你也要打我一顿，好啊，来啊。”说着还上前一步。
　　苏月颜赶紧拉住了苏衎胳膊，把他拉走了，这个郑禹是个挑衅的好手，以苏衎的火爆脾气，再不走绝对要暴打他一顿的，这可比她苏月颜打人要严重的多，毕竟她是女子，很多借口可以找，可苏衎有军职在身，又刚得封赏，转身就出去打人，难免被有心人抓住不放，说苏家恃宠生娇，况且那件事已经由皇帝金口玉言了结了的，更不宜再找后账。如果郑禹还在为恶，她也还是会管的，可他近日里却很是安分，那么她也就可以等，等那个能把他一举拿下的机会。
　　“苏衎，你可别乱来，要沉得住气。”
　　苏衎甩开了胳膊，全不在意，“我可不想被你这个爱乱来的人说。”
　　“苏衎！”苏月颜又抓住他的胳膊，神情很是严肃，她不能再让苏衎因为她受到伤害。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会鲁莽的，这个郑禹，两年前我没走那阵儿，他可没这么嚣张，真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就欠揍。”
　　苏月颜还待再说点什么，就看到一队差役从眼前跑过去，她的眼光就被那队差役带走了，头也没回地拍了苏衎的胳膊一下，“你先带月芙回去，我去看看。”
　　这怎么能放心，于是三人便一起跟过去了，越走苏月颜越觉得路熟，等到了地方就明白了，正是清音坊后墙的那个荒废的院子，也就是发现两个宫女尸体的那个院子。
　　这次守门的不是京兆府或者大理寺的差役，而是士兵，而且还是苏家军的，认识苏衎，就放他们进去了。
　　果然苏衍站在院中，他旁边赵璟竟然也在，看到赵璟，苏月颜原本轻快地步子慢了下来，过去还是不过去，这是个问题，她对此产生了犹疑。
　　苏衍看见弟弟妹妹来了一堆，又看了看地上被席子盖住的白骨，觉得让女子看见肯定是不妥的，于是说道，“你们怎么来了，苏衎，带她们回去。”
　　苏衎有些不情愿，他正来了兴趣呢，可是他向来怕他这三哥，转头看苏月颜，给她递眼神儿，是她要过来的，这个时候就该她争取争取，因为只有她向来不怕这个三哥，可苏月颜却难得的听话，冲着苏衎尴尬地呵呵了一下，转身就要走了。
　　这个时候赵璟却说话了，“既然这么感兴趣，何不过来看看？”
　　苏月颜猛地回头，看到赵璟正带着丝丝地笑容看着她呢，又把头转了回去，心想着，这是什么情况？他这是跟我说话呢吗？她回想了一下，除了刚来时的那个“滚”字，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话，还笑？这太反常了，是有什么阴谋吗？可她那之后可没得罪他了，难道是得罪了却不自知？她觉得有必要找顾亭扬打听下情况，虽然跟他打听赵璟的事儿，必然会被摆黑脸，但那也比胆颤心惊的强。
　　“妹妹？”苏衍试探地叫了一声，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开始对尸体感兴趣了，但却知道她对赵璟是很感兴趣的，他不忍妹妹受委屈，并不赞同她的行为，却也无可奈何。
　　“我，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赵璟看着苏月颜的背影，想着女子果然都无情善变，有了新欢，便躲他如洪水猛兽了。
　　苏月颜只觉得背后一凉，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快走了两步出了院子，不过她可没打算回家，跑到天香楼叫了几个招牌菜装好了食盒，赶去了义庄，反正这种无名尸体之后肯定是要先送去亦庄的，她去那里蹲守准是没错，而且这次她哥参与其中，第一手的资料也好获得，哪用得着做往赵璟身边凑乎那么危险的事情。
　　苏衎和苏月芙也跟了过来，可一看这地方，苏月芙就后悔了，连马车都没下，掀开帘子一看到牌匾上“义庄”两个字，马上命车夫调转车头，招呼都不打一声留下那两人就风一样地走了。
　　苏月颜和苏衎一人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去，守灵的老伯就在院子中央，躺在躺椅上，看到了苏月颜也没理她，继续晒太阳。
　　“老伯，我给你带了吃的来。”苏月颜把吃的摆在石桌上，香气就飘了出来。
　　守灵人闻着味儿就起来了，也不好再无视苏月颜，“你说的来看我，可算想起来了？”语气还有些委屈，酸酸的，说完之后自己觉得有些可笑，干他这一行的，别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大概就是因为一个人待的太久了，突然出现了一个能跟他聊一聊的小娘子，心里便不自觉地有所期盼，所以她一直没来，他便一天天的失落，他也知道那是不应该有的期待，所以此时反而不知该怎么反应了，只好不吱声地吃了起来。
　　“老伯，真是对不起了，最近遇到些事儿，就没能过来看你。”其实苏月颜很理解他，她也曾是如此过的，孤独和寂寞，可以享受，也需要忍耐，如果可以的话，人总归不愿永远都是自己一个的。
　　“我姓周，就叫周伯吧。”
　　“周伯。”
　　她带着微微地笑容的这一句“周伯”，对周成来说是像阳光一样温暖人心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算是笑吧，毕竟已经不会笑了。
　　苏衎在进屋里溜达了一圈，又回到了院中，义庄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可他没想到，苏月颜也能在这里待得这么从容淡定，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像苏月芙那样的才对，他知道苏月颜胆儿大，却不知道已经发展成这种大法了，他摇了摇头，又在心里担心了一下她的终身大事。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差役拉着车来了，苏月颜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起身跑着迎了过去，几个差役拉着尸体，看见一个漂亮的娘子从义庄里跑了出来，都是一愣，这幸亏是在白天，如果是晚上，他们定是觉得见了鬼，非得把他们吓个好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