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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苏月颜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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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颜瞪着他的背影,心道这个顾亭扬翻脸比翻书还快,管他什么事儿啊!哼了一声,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决定不理他,还是去飙马发泄一下。
顾亭扬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如此注意她,警告她,是真的只是怕她伤害赵璟吗?他问着自己,答案已经并不清晰了。
赵璟,苏衍和唐邑辰虽然聊着,却都注意着这边的情况,都看出两人是有些不欢而散的,便一起迎着顾亭扬走过来,苏衍谦逊地说苏月颜马术不精,担心她出状况,所以要去看着她些,于是几人也都一起去骑马了。
这个时候苏月颜已经骑马追上了她们,怪不得顾亭芸要提议比赛了,她确实骑的不错,挺有些英姿飒爽的范儿,不像刚才一副别人欠她钱的样子,到底是小女孩儿,很容易就高兴起来,顾家规矩大,她在府里也是憋坏了。
不过这里不比草原,也不是马场,速度肯定是起不来,也就是图个好玩而已。苏月颜坐在马上,看着顾亭芸笑盈盈的,李惠君和李惠欣边骑马便聊天,时不时地看向苏衍,然后又大闹嬉戏,苏月白认真的学着骑马,偶尔看一眼赵琰,对视上了就是一笑,都是一幅幅美景。
尽管今天被顾亭扬惹的起了一顿,不过她似乎也习惯了,反正她跟顾亭扬一向互呛的。看着大家都挺开心的样子,苏月颜便觉得没有白白张罗这次活动,算是值得。
这时,唐邑辰骑马来到苏月颜身边,“娘子是否还记得,许我好处的事情。”
苏月颜眉头一挑,有些不太开心,她本来想的好好的,觉得人家要点好处是合理的,可她现在心境不同,要求就有所不同,她很不希望唐邑辰是这么功利的人。不过说出的话还是要算话的,只是语气就不那么和善了,“当然记得,唐大人有什么要求说就是了,不过可得是我能做到的。”
“娘子当然做得到。我的要的好处就是,我希望以后可以跟娘子互称名字。”
“什么?”苏月颜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希望我们两人以后可以互称名字。”
看着唐邑辰一本正经的样子,苏月颜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老梗。”铺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用这么一个老梗,他还用的很认真,虽然有些不解风情,但她真的很不客气地笑了一阵子,却也放下了心里的芥蒂。
要说唐邑辰真的很有定力,被她这么笑,还能保持认真脸,“月颜。”
只这两个字,便让苏月颜止住了笑,咽了咽口水,第一次有人这样叫她的名字,这种略带无奈的语气,让苏月颜感觉有些慌。
抿了抿唇,苏月颜酝酿了半天,最终……,“唐...邑辰。”
唐邑辰笑了起来,“比唐大人好的多了。”
两人气氛不错,却被一声尖叫打破,李惠欣叫了之后连忙捂着嘴指了指顾亭芸的身后,又用口型向她示警,“蛇,蛇。”
顾亭芸看明白口型,整个人就僵住了,也不敢动,只能斜着眼睛用余光看到有条蛇正在对她嘶嘶地吐着信子,那蛇缠在树枝上,俯视着她,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蛇,头是三角形的,眼睛直盯着她,很恐怖的样子,她吓得快要哭了,却又不敢闭上眼睛,生怕它突然向她袭过来,就这么僵持着。
而此时顾亭扬和苏衍已经快马跑向顾亭芸。
顾亭扬眼看妹妹就要坚持不住了,喊了声,“亭芸,别动!”随之从马上跃起来到顾亭芸身边,抱起她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苏衍也飞身而起,拔出腰间长剑,在顾亭扬碰到顾亭芸的刹那,一剑砍向冲出来的毒蛇,正从七寸断其身为两段,两人配合可谓默契。
顾亭芸受了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跟她哥哥一起向苏衍道谢,声音还有些抖,可她看苏衍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危机过后,剩下的就只是惊叹,惊叹于苏衍俊逸的身姿,果决的判断,在女子心中这便是可以拯救自己于危难的英雄。
苏月颜看了看盯着苏衍的顾亭芸,又看了看时不时含情脉脉地望过去的李惠君,有点替她哥犯愁了,随即又乐呵呵地跑到顾亭扬身边,阴阳怪气的说,“看看,同样是救人,看看我哥的待遇,再看看你,亏你还自诩风流倜傥呢,真是可笑啊。”她损了顾亭扬这一顿,得意洋洋地走了,自我感觉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顾亭扬摇了摇头,对苏月颜颇为无奈,只是他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倒是有些担忧,于是以妹妹受惊为由提前带她回去了,七王九王也就跟着告辞了。
他们走了倒也不耽误什么,反而让苏月颜放松了许多,烤炉已经驾上,各种肉放上边烤着,撒上调料,真是香味四溢,大家伙可是饱了口福了。
总之这次郊外野餐也算是圆满,回去的时候,李惠欣又特意跟她道了谢,李惠君上马车的时候,频频回头,颇有些恋恋不舍的。
“哥,你怎么跟李惠君说的,看她的样子,你是要恢复婚约吗?”苏月颜用胳膊碰了碰苏衍。
“你以后不要管这些闲事了。”
“这可不是闲事,是你的事啊,你也不小了,也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苏衍被她弄得笑了,“你呀,倒是把祖母学的挺像。”
“所以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嘛?你得告诉我啊,省得我给你帮了倒忙。”
“你还知道自己帮倒忙呢,如果李家的那个小丫头实在难缠,你便告诉她,过去的就过去了,是回不去的。”他边说便转身去牵自己的马,“走吧,回去了。”
苏月颜叹气,她这哥哥也是够狠,不愧是杀神,说过去了,就一点机会不给,不过也好吧,比纠缠不清的强多了。她是不怕有人缠着她的,她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哥哥是不是放下了,既然哥哥已经放下,她也就不想多管了,只是却跟祖母和母亲一样,不禁替他的终身大事担忧。“哎,我哥这样到底能不能娶上媳妇了啊。”
她这自言自语却引来了苏衎的嘲笑,“你还有空操心别人,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嫁不嫁的出去吧。”
苏月颜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八天之后,大军回朝,皇帝派太子在城门外迎接,这场胜利对于大齐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皇帝本来想着能打到多罗国议和就已属不易了,却没想到此役却打得他们战败称臣,不日就会派使团带着降书来朝拜。
这场胜利不但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敌人,也为这个建立不久的国家赢得了休养生息的时间,怎能不让人振奋。
大殿之上,苏功成手举多罗降书跪在中央,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走下台阶,双手扶起了他,心中生出许多感慨,他们曾并肩作战既是君臣亦是知己,为了江山稳固,他年过花甲,带着陈伤旧病却毅然率军出征,他的忠勇日月可鉴,皇帝扶着苏功成胳膊的手紧了紧,他们两人之间又何须言语。
皇帝怜将士们辛苦,早早就让大家回去休息,并宣布三日后举行封赏大典并于皇宫赐宴。
此时苏老夫人带着苏家老小也等在了大门口,当苏家一行人出现在路口的时候,老夫人扶着梁嬷嬷的手都不禁有些颤抖,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一家平安更重要了。
走到近处,苏功成下了马握着苏老夫人的手,只道了句,“夫人辛苦了。”
苏老夫人点了点头,回握住老爷子的手,二人相携走了进去。
另一个最为激动地人,莫过于俞凤娇,她与自己夫君离别的许久,平时根本不敢想他在战场的事儿,今日看他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攥着帕子的手扭了扭,缓步迎了上去,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的,此时却温柔似水地看着苏广仁,眼都不转一下的。
苏家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庆祝,而是一家人关起来吃了一顿团圆饭。
大家聚完就是小家聚,苏月颜跟着父母去了他们的院子,进了正厅,苏广仁一坐下就朝苏月颜招手,“来,到这儿来,让爹看看。”
苏月颜有些拘谨,毕竟是初次见面,但这也在合理的范围,原本也是很久没见了的,她挪着步子走了过去,“爹。”
“我闺女长高了,也漂亮了,就是瘦了,在大理寺受苦了吧,记着下次即便要打人,也得保证自己不吃亏。”苏广仁一个大将军,在军中也是以铁血冷酷闻名的,见了女儿,话才能说得多些。只是却是教育女儿打人可以,自己不能吃亏,让别人听到了,真得说他们苏家跋扈,说他苏广仁不会教女儿了。旁边俞凤娇还跟着点头,苏月颜失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俩人还真属于那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典型。
一家四口又聊了些才散去,苏月颜心里暖暖的,有爹疼,有娘爱,还有个好哥哥,真的特别幸福。
之后的日子苏府一直关门谢客,直到皇帝封赏大典那天才开了府门,三人换好官服进了宫。
当着百官的面,苏功成表达了退居二线的愿望,他说自己年岁已大,又受困于伤病,想颐养天年了,这本来也是他跟皇帝之间的默契,不过皇帝却有了其他想法,他不能让苏家树大招风,却也不能太过削弱苏家,让苏家人心寒,而且四大家族虽然有所凋落,却根基深厚,在朝中仍占有很大的比重,所以苏家必须不能退,“功成啊,你就为朕再操心几年吧。”这是私下里皇帝跟苏国公说的话。
不过皇帝也应允苏功成不再带兵打仗,却下旨把他的国公爵位升为一品国公,世袭罔替,封苏广仁为镇军大将军,苏衍则封为右威卫将军,苏衎也封为骁骑将军,其余有功者也皆有封赏。
而一直未进入官场的苏广义也被皇帝招到了翰林院供职。
封赏大典之后的晚宴在一片和谐中开始,至少是表面的和谐。
皇帝的一道圣旨,使得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好在虽然苏家风头盛,但此次封赏甚广,毕竟是苏家打下的蛋糕,其他人能吃到些也算不错了,而且前期消化了些敌意,苏功成的品级升了,实权却降低了,虽然苏广仁得了大将军的位置,但总体过渡的还算平稳,不至引起轩然大波,不过却也足够使一些人辗转反侧,难以心安了,其中当然包括了郑钟山。